第158章 :B計劃
肖福海怎麽也沒想明白,張一田這怎麽就突然怒了?張文忠昨天晚上可是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過,張一田肯定是低三下四的求著他,最後還是會滿足他們那欲求不滿的訛詐的。
可顯然事實與張文忠構思的美好願景差了不少,張一田不光連求著都沒求他,反而是撂下來話,說不用這土地了。
肖福海家裏有三畝多的土地,按照張一田的說法,一年他就是什麽都不幹,可就有一萬多的收入呀。
可眼看到手的錢,竟然一下子就飛了,肖福海不傻眼才怪。
可張一田走的飛快,等他要去攔住的時候,林慕茹都已經跨出了院子。
肖福海一屁股坐到了搖椅上,眼睛裏沒神,呆傻的不知道心思雲遊到了哪裏。
肖福海一拍大腿,大叫了一聲不好:“該,該死的張文忠,你……你他媽害……害慘我了!”
肖福海自顧自的念叨了幾句,就抬屁股出了院子,直奔這張文忠走了去。
肖福海嘴上不利索,手腳卻麻利得出奇,三步並兩步,跑了兩分鍾他就到了張文忠家裏。
一進院子,肖福海有些驚訝,因為張文忠家裏可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全村老老少少的,估計有二三十口子都在這裏。
張文忠在自家的院裏擺了兩桌,桌上零零散散的擺著幾盤家常菜,張文忠在幾張桌子中間竄行,樂嗬嗬的招待著這群人。
“張……張文忠!”肖福海也沒管那麽多,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就突然大喊,“你……你……你他媽的,把我……我害慘了,知道不?”
剛剛院子裏的喧鬧聲震天響,大家推杯換盞的,忙的不亦樂乎。張文忠更是主角,臉上樂的開了花。
可肖福海一喊,人群立馬安靜了老多,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肖福海這裏。
肖福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一萬多塊錢眼看著到手,卻成了煮熟的鴨子,這實在是讓這個愛錢如命的老頭有些淡定不下來。
“呦?肖磕巴,你怎麽才來?”張一田擠出一臉笑,舉著酒杯就奔著肖福海走了過來,“快來吧,大家夥就等著你呢!”
張文忠把就被往肖福海嘴邊一遞過去,卻被肖福海一把擋了下去,酒杯甩在地上,被摔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
張文忠先是一驚,隨後勃然大怒,對著肖福海就大吼:“媽的,你他媽要幹啥?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
肖福海被嚇了一跳,雖說是抱著和張文忠理論的心思來的,可肖福海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張文忠真要是發起怒來,他還是要嚇得屁滾尿流的。
“張……張……張一田去找過我了……”肖福海憋了好半天才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可張文忠好像已經明白了大半似的,拍了拍肖福海的肩頭,充血的臉上也瞬間笑了起來:“磕巴,那是好事呀?昨天,我不是都和你們說過了,張一田隻要找上你們,就跟他死死的磨,再漲個一兩倍的價錢,壓根不是啥難事!”
張文忠一提這話茬,肖福海心裏的氣就不打一出來,一把擋開了張文忠的胳膊,氣呼呼的說:“放……放,放屁,張一田是……是去了,可……可他……他告訴我,他不要……要咱們這土地了……到嘴的鴨子飛……飛走了!”
“啥?不要咱們那土地了?真的假的?肖磕巴,這話你可不能胡說呀!”
“就是,張一田要是不要咱們得土地,他拿什麽種菜去呀?”
“媽的,這要是真的,老子到手的一萬塊錢豈不是沒了?”
“……”
院子裏像是炸開了鍋,所有人聽了這消息,立馬慌了神。大家本來是為了感謝張文忠,給大家夥提了醒,又能撈到了一筆錢。
本來還盤算著,能落到一萬的,現在變成了一萬五,能落到五千的變成了八千。
可現在別說那個了,眼下就連那基本的幾千塊都成了泡影。
人群紛紛把矛頭指向了張文忠,這老東西可算是罪魁禍首,要不是他在這裏攪和,說不準現在大家的錢都手握把掐的了。
“張文忠,都是你幹的好事……”
“張文忠,這下子可咋辦?張一田不要土地了,來年又得種菜,現在買菜是越來越不好賣了!”
“張一田要是不要了,那我就給你了,我也不要四五倍了,你給我兩倍就行……”
“……”
張一田聽到這件事也是一愣,可他沉思一會功夫後,臉上立馬就會心的笑了起來。
這他才聽到自己的背後,剛剛那群還在阿諛奉承的東西,轉眼就罵死了自己,他的火氣也蹭的就起來了。
這群人,張文忠也是真心的受夠了,恨不得提著刀砍死兩口子,不然這群王八蛋就隻能占便宜,吃了一丁點虧就都不依不饒的。
“好了,吵你們的姥姥!媽的,沒死也被你們吵死了!”張一田大喊道,“就你們這智商,充其量就是狗的智商,還想跟張一田玩?死你們都不知道怎麽被玩死的!”
張文忠的動怒,立馬讓屋子裏平靜了許多,剛剛咋咋呼呼的人平靜的最厲害。
一個上了點年歲的老頭眼神裏惶恐不安,挪了挪身子就問張文忠:“文忠,這也不怪大家,你說這眼瞅著到手的錢,大家都是信了你的話,你看現在一田生氣了,他不要咱們得土地了,那可咋辦呀?”
說話的老頭歎了口氣:“我這都七十多歲了,我是種不了菜了,土地隻能轉包出去,張一田出價高,我本來……”
張文忠一腦門子的皺紋,凶狠的瞪了一眼說話的老頭:“你著急個哪門子?你年歲最大,心思都就著飯吃了吧?”
張文忠也不管不顧,不理會了肖福海,他自己先回到了飯桌前,捏起一盅酒,一口就幹盡了。
“哼,就你們這幫人,就是一幫子傻缺,張一田說什麽就是什麽嗎?傻!他說不要,是在試探你們,他想讓你們先沉不住氣,最後去找他求情,到時候別說是這三倍的價格,估計你們要是主動送上門去,他還得給你們壓價呢!”
張一田的話一下子點醒了這群人,似懂非懂似的他們一瞬間安靜了許多,一個個如夢方醒似的靜靜的坐了下去。
張文忠的話的的確確很有道理,有人還嘿嘿的自嘲笑了笑。
“張一田這小子果然是有腦瓜學問呀,想不到處事這麽陰損?”
“就是的,差一點就上了他的當,那可就不是幾千塊錢的事了,說不準,到時候他把價格壓的更低點,這人的心太黑了!”
“就是的,還是文忠好呀,剛剛都是咱們錯怪文忠了,原來張一田才不是個東西,那錢本來是咱們得,他還要想方設法的騙回去……”
“……”
這院子裏的,說到底也沒幾個好東西,都是隨風倒的牆頭草。
不過張文忠倒是不在意,他可是還指望著這群人給自己利用呢。
張文忠想的很明白,張一田估摸著會按耐住性子幾天,然後見實在是沒人去找他,最後也就隻能乖乖的來找大家了。
張一田現在需要的是土地,他的時間不多了。張文忠知道自己坑害張一田的目的,距離達成已然不遠了。
所有人再次的推杯換盞,連剛剛氣哼哼的肖福海也加入了進去,所有人都裝出了一副其樂融融的架勢,實際上個個人心裏都揣著自己的小心思。
張一田剛剛也的確是怒了,不過他還是比較理智了,他衝著肖福海發怒也是有目的的。
他現在對於上河村的這群見錢眼開的村民們,簡直就失望透頂了,一個個隻認錢不認人。
張一田索性也就下了決心,既然你們這麽的不領老子的好意,那也就別怪自己了。
這權當是給了你們甜棗,你們不要,偏偏要個冷屁股。
張一田最開始倒也是像張文忠那般打算的。
他回了家,等了好半天的功夫,不過後來他索性也就想通了。
畢竟擁有土地的,可不僅僅是上河村呀,周圍的劉家村,清水河對岸的下河村裏,可都有不少土地呢,而且那土地的肥沃程度可一丁點不比上河村差多少呢。
張一田這才是如夢方醒,他也想到了一句話,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張一田和誰也沒打招呼,直接提著三十萬的款子就去了河對岸的下河村。
上河村位於清水河的左岸,這邊的土地都是高坡山隘,能耕種的土地,隻有河灘邊上和山坡的一片平地。
下河村就不同了,這裏是一水的衝積河灘地,不光平整,還土地肥沃,無論種上什麽莊稼,長出來的,都要比附近村子強上百套。
張一田開車上了那座修建於八十年代的石橋時,從後視鏡裏看了看背後的上河村,他實在是有些想不通,上河村的村民們,怎麽就這幅德行。
張一田一腳油門,車子一溜煙的就衝過了橋,他直接找到了下河村的村部。
下河村比上河村整個大一圈,人口也比上河村多了一半。
到了村部時,張一田直接提著那一袋子錢走了進去。
下河村的村主任叫宋元,三十多歲,長相幹練。他上馬不過三兩年,下河村就一舉成了鎮子上的收入頭名!
宋元認得張一田,他總是看電視,自然對這個鄰村出頭的年輕人物很熟悉,還多了幾分敬佩。
張一田開的坦途車太過於拉風,以至於一衝進院子裏,坐在村部裏的宋元就感覺像是坦克進了院似的,他一下子衝了起來,就看見一個英氣博博的年輕人,提著一個藍色布兜奔著村部裏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