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曲學林去拆石膏
張靜槐則是笑著說:“爸,你得尊重不同的想法啊,怎麽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的身上呢?”
張鴻福還想反駁,被張靜禾用眼神製止。
為了不再提起這茬,張靜禾還用眼神示意張靜槐也不要再說了。
走出醫院之後,張靜禾便小跑到姚靜他們的麵前,領著他們去了自己的車跟前,然後開鎖,扶著姚彪坐在了副駕駛。
張鴻福走近了之後,看著姚彪仍是繃著臉的樣子,輕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麽。
張靜槐連忙用手輕輕杵了他,示意他不要生事。
在張靜禾啟動汽車前,姚靜也扶著車門,囑咐姚彪,讓他好好睡一路,不要再和張鴻福吵架了。
有了兒女們的監督,張鴻福和姚彪一路上倒也是相安無事,不僅沒吵架,連話都沒說一句。
張靜禾直接將姚彪和姚策送到了家門口,和張靜槐一起,幫著姚策拿行李,攙扶姚彪進屋。
張鴻福則是坐在車上,屁股都未挪動半分。
若是在以往,姚彪肯定會邀請張靜禾她們留下來吃過午飯再走,今天這種情況,他也沒吭聲,板著臉回了房。
不曾想,他生張鴻福的氣,板著臉的模樣,在楊小翠的眼裏另有一番意思。
楊小翠以為他這是在甩臉色給自己看,當即摔了手裏東西,罵罵咧咧地進了廚房,將鍋碗瓢盆摔得乒乓作響。
弄得姚策很是不好意思,也沒開口留張靜禾她們下來吃飯,隻是交代她們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心細的張靜禾猜出楊小翠生氣的原因,回到車上後再次埋怨張鴻福,說:“爸,都怪你。今天是大舅出院的日子,本來應該歡歡喜喜的,你非要跟我大舅吵架。弄得現在我舅媽以為我大舅生氣是因為她,還發脾氣。”
“哼~你舅媽就是個神經病!管我啥事嘞,就算你大舅今兒個不生氣,你舅媽肯定也會找點麻煩,你信不信?”
張靜禾沒吭氣,張靜槐讚同地點頭說了句‘確實’。
在她們離開姚家家門口前,姚家院子裏傳來了姚策無奈製止楊小翠的聲音,緊接著是姚彪的斥責聲,小孩兒哇哇大哭的聲音緊隨其後。
“以前大舅媽也不這樣啊。”張靜禾好奇說,“為啥她這幾年變得這麽無理取鬧。”
“嘁!”張鴻福撇嘴,“她原本就這樣,是你不知道而已!以前我和恁媽還年輕的時候,她就可厲害著嘞!
那年冬天,可冷!她剛生了恁姚靜姐,我和恁媽,提了雞蛋來瞧她。她自個兒帶著倆孩兒擱家,愣是不給我和恁媽關門,叫俺倆凍了快半個小時。
後來恁姥恁舅回來了,見俺凍得哆嗦的樣子,氣得不輕。恁姥直接拿著雞毛撣子衝進她屋裏,狠狠收拾過她一頓!
從此以後她就安生了,再也沒有過啥毛病。現在恁姥沒了,可不就又回到原樣了嘛!”
聽到這段往事,張靜禾疑問說:“會不會是俺舅媽睡著了,或者是沒聽見,所以她沒來開門啊?”
“啥呀!那以前,恁舅家的屋可不跟現在一樣。以前哪有這麽大的院兒啊,統共就兩間土屋,她就是睡得再死,聽見俺敲了半個小時門,也得聽見了!而且我還聽見恁姚策哥說話,要來開門的聲音嘞!就是恁舅媽犯病,自己不開門就算了,還不叫恁姚策哥開,故意叫我和恁媽凍著嘞!那會俺家窮啊,恁舅媽最看不起來我和恁媽倆個了。”
聞言,張靜禾不說話了。
張靜槐注意到了另外一點,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鴻福,笑著說:“行啊老爸,你的記憶力這不是好著呢麽?這麽久以前的事情都還記得,還記得這麽清楚。”
得到了誇獎,張鴻福嘞嘴一笑,當即就嘚瑟起來,又開始講起了其它往事,一直講到了家門口,這才口幹舌燥地停下。
他們回到家後,曲奶奶和常秀姑她們難免的,要問上一句姚彪的情況。
順帶就牽扯出了張鴻福和姚彪吵架一事。
原本理直氣壯的張鴻福,在常秀姑麵前頓時變得心虛起來,都不敢對上常秀姑的眼神。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免不了被常秀姑念叨了一番。
張靜槐和曲學林坐在沙發上,頭靠肩地看著。
“你說,我們老了之後會不會也這樣?”張靜槐問曲學林說。
曲學林想了想這樣的場景,笑說:“不知道。”
“那你笑什麽?”
“我想象我們老了以後,你罵我的場麵,覺得有些可愛。”
張靜槐賞他一個白眼,隨後就轉移了話題:“這兩天腿怎麽樣?後天就要拆石膏了。”
曲學林看向自己打著厚厚石膏的腿,眉頭在不知不覺間就蹙了起來,“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麽感覺。
“石膏一拆,你就可以開始學走路了,趁著小哥在家,讓他做你的人形拐棍。”
專心看電視的張英武聽到‘小哥’二字,立馬扭過頭來,“什麽?”
張靜槐揚起笑臉,“沒事,說小哥你好像又長高了,真是越來越帥了。”
“嘿嘿嘿~我就說我會比二哥高的嘛,你們還不信。”
張靜槐笑得眼睛彎彎,梨渦淺淺,沒再接他的話。
實際上,她隻是覺得張英武的身高剛好合適攙扶曲學林。
轉眼,到了曲學林去拆石膏的日子。
全家上下都很緊張,恨不得都跟著去。
可位置有限,最後除了開車的張靜禾外,隻有張靜槐和張英武陪著曲學林去。
因為曲學林經常來複查的緣故,他們對醫院上下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以至於他們才到醫院,護士就知道他們是來拆石膏的,直接將他們領到了診室去。
最後曆經半個多小時,曲學林腿上那厚厚的石膏終於被拆除,被裹了半年多的腿終於重見了天日。
隻是那萎縮的、慘白的腿不比裹著石膏的樣子好到哪裏去。
曲學林以前天天都要參加訓練,腿上的肌肉是很明顯、很好看的。
現在這條傷腿被裹了半年多,肌肉鬆鬆垮垮,明顯比沒事的那條腿細了一圈。
許是發現了張靜槐她們的神情,醫生解釋說:“都是這樣的,這是正常現象,什麽都講究用進廢退,咱不嚼東西的那半邊臉,還沒有另外一邊臉大呢。回去好好複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