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也可以做生意
張靜槐她們不放心,一直陪著等到下午快三點多,還不見楊豔麗和衛永春回來,這才離開。
結果他們前腳才走,後腳衛永春就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見姐妹花攤位上已經沒了張靜鐺的人影,衛永春臉上失望明顯。
楊豔麗把他的神情收入眼中,心裏陡然滋生出了嫉妒和羨慕,心想若是讓他感受到失望的是自己,那該有多好。
她和衛永春之間的距離本來就是一條鴻溝,現在還出了這樣一檔子事,她們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她長歎一聲氣,動作緩慢地把包著錢的深藍碎花布張開,遞去給張靜禾。
“靜禾姐,這裏是二百八十三塊錢,你數數吧。”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站在旁邊的她母親也跟被抽了魂一樣,而那些錢就是她的魂,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恨不得伸手搶過去。
張靜禾把錢接過,沒有數,直接又從上麵拿了五塊錢遞給楊豔麗,“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你拿著走吧,從現在開始就不用幹了。”
“姐~”楊豔麗聲音顫抖,眼眶又紅了一圈,“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我不是想騙你的錢啊,我隻是沒有辦法了。”
“你的沒有辦法就是利用我的心軟。”
“不是的,姐,你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真的不是想騙你的錢,這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我真的是想著借你的錢,會還的。”
若是以前,張靜禾可能已經動容。
可是現在她已經看清了楊豔麗的路數,知道楊豔麗的刀子就是用這樣楚楚可憐的一麵鍛成的。
在你心軟要張開懷抱的時候,那刀子就藏在軟弱可憐的一麵中,深深地紮在你的身上。
張靜禾對楊豔麗失望透頂,不敢再信她的話,用生平最冷酷的語氣說:“行了,我們兩清了,你們走吧。”
衛永春也幫著她勸:“你們走吧,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們就不要再留下製造新的問題了。”
楊豔麗之所以想要留下繼續賣衣服,舍不得這份工作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是在這兒能天天見到衛永春,能和衛永春有接觸。
如果她失去了在這兒工作的機會,那可能十天半個月都見不上一次。
她聽張靜禾說衛永春的家在大城市,是書香世家,心中那點幻想就更大了。
如果她能和衛永春在一起,那不就能去跟著離開這個窮地方了麽?
可是眼前她和衛永春的關係就要斷了。
“看看看!還不趕緊走,看什麽看,等著人家拿笤帚轟你呢?”楊母罵罵咧咧,黑著臉大步往外走。
楊豔麗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姐妹花時裝店和衛永春,低頭跟上了母親的腳步。
出了市場,她的母親立馬要對她發難。
“等等。”她擋下巴掌,“她能賺那幾百塊錢,難道我就不能賺麽?”
“你什麽意思?”
像是說過了很多次那般,楊豔麗回答得很從容,“我跟著她賣了這麽久的衣服,早就知道賣衣服那點門道了。而且我跟著她去進貨,也早就知道了從哪進貨,我為啥不能自己租個攤位,做自己的生意?”
這是她剛剛才想出來的辦法。
楊母怔了怔,隨後質疑:“你哪來的本錢?哪有錢給你租攤位、進貨。”
“讓大寶先不娶媳婦,把他結婚的錢給我用。”
“這哪能行!”
“是要一顆金蛋,還是要下金蛋的母雞,你自己看著辦。”
楊母陷入了長長的沉默和糾結,楊豔麗則是更加認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要做自己的生意!
無論用什麽辦法!
……
張靜槐她們到車站的時候剛好趕上車站發車,四人急匆匆跑上了已經啟動的車。
車上的座位已經坐得差不多了,根本沒有連在一起的空座。
為了不麻煩別人,她們隻好分散開坐。
張英益和張靜鐺坐在前麵,曲學林和張靜槐則到了車後端,找到了一個一前一後的位置。
結果他們各自的鄰座剛好是同學關係,都穿著一樣的校服。
並且關係好像在曖昧中,總是不經意間對視一眼,然後各自羞怯挪開眼神。
曲學林見狀,直接和鄰座男生提出換座的建議,鄰座男生幾近是求之不得的態度,馬上拿了包站起來,和張靜槐換了前後座。
張靜槐看見鄰座女生立馬就臉紅了,動作也變得拘束。
在曲學林身邊坐下之後,她用手掩嘴,附在其耳邊小聲說:“你怎麽總是能讓人同意換座?”
“可能他們看你可愛。”曲學林說得一本正經。
“可愛跟換座有什麽關係,你說可憐還勉強一些。”
曲學林笑看她,忽然想起在市場時,她多看了衛永春的那幾眼。
臉上的笑容弧度陡然就斂了幾分,眸子也微眯了一些。
他沒頭沒尾地忽然問:“小朋友想過以後高考要考什麽專業麽?”
張靜槐認真想了想,搖頭,“還沒有想好,先好好學習,到時候再說。”
“還沒想好啊,我還以為小朋友想做英姿颯爽的女警察呢。”
“嗯?為什麽會這麽想?”
“沒事。”曲學林伸手去扶她的頭,“靠著睡會吧,晚上還要上晚自習。”
張靜槐靠在他頭上,抬眼看他:“你什麽時候的火車票?”
“和上次一樣。”
“你騙人!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點到省裏頭的火車。”之前她去買車牌的時候,發現根本就沒有曲學林所說的那個時間點車次。
她立馬又坐直了身子,伸出小手,“你把車票拿出來給我看看。”
曲學林:“……”
車票上寫著站牌兩個字,肯定不能讓小妮兒看見。
他聳聳肩,麵不改色說:“還沒買。”
“那我一會兒送你去火車站,看著你買票上車。”
“不用,火車站人多混亂,你直接回學校。”
“我不。”張靜槐任性說,“你不用說了,你管不住我的。”
曲學林揉揉她的頭,“看了小妮兒真的長大了,叛逆期來了,都不讓我管了。”
張靜槐往後仰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