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們是有婚約的
張靜槐和家長一般,替張靜鐺問了學費、上課時間等各種問題,並要求看了韓浩的作品,以了解他的水平。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交談,張靜槐和韓浩商量好,一個月八塊錢的學費,其中包括了張靜鐺的住宿費、夥食費。
韓浩給張靜鐺找的地方在畫室的斜對麵街上,離畫室約有一百五十米遠,是韓浩的阿姨家。
聽他說,他的表哥、表妹們都在外求學,所以家裏的房間都是空著的。
而他的姨父又早逝,所以家裏隻有他阿姨一個人。
至於他如何和阿姨商量,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其它的畫具顏料等,都要張靜鐺自己自行購買。
一個月八塊錢,對於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來說,那都是全家一個月的夥食費了。
因此張靜鐺有些遲疑,覺得錢應該留到以後考上服裝藝術設計學院了再花。
和她的意見不同,張靜槐馬上就從張鴻福給的二十五元裏拿了八塊出來,並且讓韓浩給她寫了一張收據。
然後張靜槐又讓韓浩列一張清單,寫上學畫所需要的物品,姐妹倆又去了商場、市場,把東西買齊。
把買好的東西帶到畫室之後,張靜槐和張靜鐺又前往車站。
張靜鐺得回一趟家,和張鴻福說一聲,然後收拾行李。
去車站的路上,張靜槐故意用肩膀撞了撞走神的張靜鐺,揶揄說:“還在想韓老師呐?哎呀~那個韓老師長得那麽帥,會不會影響你學習啊。”
張靜鐺羞惱,趕緊伸手去捂她的嘴,還張望了一眼,像擔心韓浩在她們身後不遠似的。
張靜槐笑著躲開,半是認真、半是玩笑說:“二姐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學習哦,其它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放。”
“別拿曲學林交代你的來交代我。”
一提到曲學林,張靜槐就噎住了。
姐妹倆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到車站。
在張靜鐺上車後,張靜槐便背著自己的書包出了車站,打算回學校。
才出車站還沒走出幾步路,就碰見了韋翰采。
“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你出院了?”
倆人同時開口。
然後張靜槐先反應過來,回答說:“有點事,提前來了。”
“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啊,你看,我們都是剛到,但凡你早一點或我遲一點,我們就錯開了。”韋翰采說得煞有介事。
張靜槐微微抬頭看著他,眼睛半眯,似是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說:“照你這麽說,我們應該沒有‘緣分’,因為我上午就來了,現在是送我二姐坐車,所以才從車站裏出來的。”
韋翰采臉上的笑僵住,不過很快就又調整過來,又說:“那也是有緣啊,我們還是相遇了不是麽?”
“韋翰采,你以後不用來接送我了。”張靜槐話鋒忽然一轉。
“為什麽?我們…我們不是相處得很愉快麽?為什麽不讓我來接你?難道…難道你不想聽我說曲學林的事情了麽?”
張靜槐搖搖頭,神情認真,“不用了,我以後要是想知道關於他的事情,會直接問他的。這段時間謝謝你,侵占了太多你的時間,不好意思。”
韋翰采臉上的笑多了一絲苦澀,他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
他垂眸,像是喃喃自語一般說:“沒有侵占我的時間啊,每個星期五和星期天都是我期待的日子。”
聽他這麽說,張靜槐落實了心中的猜想,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她把原本想說的解釋——‘以後有張靜鐺同行’吞入腹中,不留情地直白說:“我是個大姑娘了,你也是個大小夥,我們這樣經常接觸,會讓別人誤會的。”
“你是怕曲學林誤會麽?我可以跟他解釋的!”
“不,他不會誤會我們,但是別人可能會誤會。總之,以後你不用再來接送我。對於這些天來你的陪伴,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機會了,我會還的。”
韋翰采沒說話,臉上連苦笑都沒了。
“你回去訓練吧,我一個人回學校就行。”張靜槐又說。
“最後一次,我最後一次送你,好不好?”他幾近祈求。
“不用,你回去吧。我走了,再見。”
雖然這樣拒絕很殘忍,但是張靜槐知道給他希望更加殘忍。
她背著書包,大步離開,不帶一點遲疑。
韋翰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眶微紅。
在車站才撞見韋翰采,到了學校,張靜槐馬上就又撞見了韋伊林。
韋伊林抱著一摞試卷,像是要去辦公室。
見到張靜槐,她立馬走過去,笑著打招呼:“小槐,你來學校了?”
“嗯。”
“下星期我和翰采再去你家玩,好不好呀?”她抿嘴頓了頓,又說:“學林是不是該休假回來了?”
張靜槐定睛看她,搖頭,“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但是不太方便你們過去。”
“嗯?為什麽?”
“奶奶年紀大了,我爸身上有傷,都經不起折騰。你們要是去了,他們都得費心思招待你們。”
韋伊林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尷尬笑笑,“那好吧,是我欠缺考慮了。”
張靜槐心想,這姐弟倆都聽不懂委婉的話,那她就幹脆直接都說清楚。
於是她又說:“我知道你喜歡曲學林。”
“啊?”韋伊林驚訝過後含羞低頭,“你一個小孩兒,上哪兒知道這些。”
張靜槐問她:“你知道我和曲學林的關係麽?”
“嗯?”
“韋翰采沒跟你說過麽?曲學林和我是有婚約的,所以不管怎樣,我都無法歡迎一個覬覦他的人常去我家做客。”
韋伊林震驚的神色和方才韋翰采的如出一轍。
震驚過後,她有些慌亂,都不敢直視張靜槐的眼睛。
勉強扯起了一個微笑,說:“聽翰采說起過,但是你還這麽小,學林他又已經……我以後你們之間隻是……”玩笑、過家家?
她語無倫次,慌亂得無法準確地表達出自己內心所想。
“你喜歡曲學林沒有錯,也可以跟他表白,如果他接受你了,我無法可說。但是你為了他接近我,接近我的家人,這一點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