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那就叫姐夫咯
張靜禾咬住下唇,一對秀眉擰起,“他同我說過,可是是在信裏,我沒有帶來。”
“那你還記得麽?”
“我……我想想。”一串文字從她的腦海中閃過,她竭力想去捕捉住那串文字,可是卻無能為力。
短短幾秒的時間煎熬得如過了幾小時一般,她不確定地說:“我記得,他好像…好像是地理……我不記得了。”
她喪氣地垂下了頭,又咬住了下唇。
張靜槐安慰她說:“別著急,就算是知道‘地理’兩個字,咱們也容易了許多。這樣,你明天去到農業大學之後,先找個學生問問,看她們學校有‘地理’兩個字的專業都有哪些,然後你再去對應的院係找。”
張靜禾抬起頭,和張靜槐對視了一會兒。
在接收到張靜槐的鼓勵後,她堅定地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去試試。如果找不到,那就說明我和他可能沒有這個緣分。”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回了病房。
……
翌日,曲學林要訓練,白天沒能來醫院。
張靜禾起早去買了早飯。
在吃過早飯後,張靜槐借口張靜禾這幾天都沒能休息過,‘提議’她出去走走。
對此張鴻福表示認同,也讓她出去走走。
於是張靜禾便順理成章出了醫院,拿著張靜槐給她寫的紙條,不安地坐上了公交車。
……
張鴻福上午又進行了一次針灸,趴著的時候太無聊,又和那斷腳男人聊得口幹舌燥。
一上午的功夫,張靜槐足足去接了兩壺熱水。
閑暇的時候她拿昨日領回來的那份招生簡章出來看,在上麵找著報名方式。
結果發現人家需要初中畢業證和初中畢業時的成績,同時還需要入學考試。
這可如何是好。
二姐初中都沒讀完就不讀了。
她將招生簡章反反複複看了幾遍,最終趁著中午去買飯的時候,拿著招生簡章去了外頭的電話亭,按照上麵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聲過後,電話被接起,對麵說話的是一個上了年紀、溫潤的女聲。
“您好。”張靜槐早走心中措好了辭,有條理地開始說:“請問是服裝設計藝術學院的招生辦麽?我在貴校的招生簡章上看到的這個電話。”
在得到確認後,她繼續說:“您好,我在貴校的招生簡章上看到招生要求,需要初中畢業及初中畢業考試成績。請問如果因為家庭經濟原因自動棄學,沒讀完初中,能報考貴校麽?”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複說:“如果特長突出的話,在經過測試後,是可以考慮的。”
“您指的特長是繪畫麽?”
“是的,除了繪畫,或者很有想法和創造力的學生,我們也很願意培養。”
聞言張靜槐鬆了一口氣,既然可以有特殊情況,那她就放心了。
哪怕是多花點錢。
在道過謝後,她掛了電話。
她拿著話筒想了想,又撥了一串電話。
接通後,她說:“我是張鴻福家的小妮兒,能麻煩你去叫一聲我二姐張靜鐺麽?電話費我二姐付。”
聽到有錢,對麵連應了幾聲好,把話筒擱到一邊,吆喝了一聲讓小孩兒去叫人。
過了幾分鍾,張靜鐺接起電話,氣喘籲籲的聲音傳了過去。
“喂?小妮兒麽?咱爸咋樣啦?沒事吧?恁啥時候回來?”她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張靜槐一一作答,讓她安心。
然後說出今天她打電話的目的:“姐,我在省裏頭看到一所學校,叫做服裝設計藝術學院,覺得挺適合你的,你要不要試試?”
對麵長長一陣沉默,若不是有呼吸聲傳過來,她都要以為張靜鐺已經掛斷電話了。
“二姐?”她又問了一聲。
“恁回來再說吧,擱電話裏頭也說不清楚,還浪費錢。”
“好,那你們別擔心,咱爸沒事,現在好多了,都能自己下床了。估計明後天就能回去。”
“好好好,知道了,那沒啥事就掛了吧,別浪費了電話費。”
電話掛斷,張靜槐付了錢,然後把招生簡章疊好,放進了口袋裏。
買完飯回去,張鴻福問她怎麽去了這麽久。
她交代了一半,說自己打了個電話回家裏,讓張靜鐺她們安心。
張鴻福點點頭,然後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抬頭往病房門口的方向看去,嘟囔著張靜禾怎麽還沒回來。
吃過飯,又喝了藥後,他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睡醒了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一睜眼,第一句話就是問張靜禾回來了沒有。
得知張靜禾還沒回來,他的眉頭緊鎖,也沒心情和同病房那個斷腳男人聊天。
他下床來回踱步走動,最終還是忍不住,讓張靜槐到外頭附近找找。
同時他又怕張靜槐找丟了,所以交代張靜槐不要跑太遠。
為了讓他放心,張靜槐隻好應聲出了病房。
誰知她才一下樓,就看見了張靜禾。
張靜禾和一個斯文的、約高出她半頭的男生站在樹下。
倆人都是害羞的模樣,一個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一個扭頭視線到處飛著,就是找不到落腳處。
看來是找到了!
張靜槐抿嘴偷笑幾聲,連忙躲起來,不去打擾倆人。
不過沒有五分鍾,倆人就分開了。
張靜禾站在原地揮手,看著那個男生出去了,這才轉身。
“嗷嗚!”張靜槐早就偷偷走到了她身後,在她轉身的那一刹那,舉起爪子嚇唬她。
她絲毫沒設防,被嚇得捂住心口,差點叫出聲。
看清眼前人後,她笑著去打張靜槐,嗔罵道:“你嚇死我了!”
張靜槐嘻嘻笑著躲開,揶揄她說:“那是你盯著人家的背影看,看得太入迷了。”
張靜禾吃驚,同時又害羞得紅了臉龐,“你都看見了?”
“嗯,一個幹幹淨淨、斯斯文文的小夥子,長得好像還挺帥的。”
“什麽小夥子,說得你好像比他大一樣。”
“唔~不讓叫小夥子,那就是叫姐夫咯?”
“哎呀!”張靜禾急得跺腳,又伸手追著張靜槐打。
張靜槐笑著往樓上跑,姐妹倆打鬧到病房門口這才停下來。
“怎麽樣?”張靜槐抓住張靜禾的手問,“我看你的樣子,是已經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