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病來如山倒
洗漱完上床之後沒多久,她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隱隱約約好像聽見舍友們在討論。馬小蘭很久都沒回來。
一直到寢室熄了燈,又過了半個小時,馬小蘭才從外頭回來,也沒有一個人問她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第二天早上,大家夥照常起來洗漱。
張靜槐覺得暈沉沉的,頭重腳輕,根本爬不起來。
付東玉她們洗漱完之後見她還不起,就圍在床邊問她怎麽了。
她蜷著身子,嗡聲嗡氣道:“我沒事,你們去吃早飯吧,我今天請了假,睡一會兒再起。”
聽她這麽說,付東玉她們便離開了宿舍,沒一會人便全部走完了。
等到早讀鈴聲響起,她才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
雖然很難受,但是曲學林的比賽她不能錯過。
她選了一套最喜歡的衣服換上,洗漱完收拾好便拿著假條出了校門,直接往遊泳館而去。
到遊泳館時,已經快八點。
平常挺安靜的遊泳館變得人聲鼎沸,不同地區來的遊泳運動員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在一群男孩子中,張靜槐的出現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遊泳館的隊員見到她,但知道她肯定是來看曲學林比賽的,直接上去領她去找曲學林。
彼時,曲學林正好和教練在說著什麽,張靜槐想著不好上去打擾他,便和隊員說自己上看台上坐著就行。
隊員還擔負著引導其他運動員入場的工作,便就隨了她去。
頭腦昏沉的張靜槐上看台找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坐下,然後便沒什麽精神的靠著椅背發呆。
坐了沒一會兒,一個人突然在她旁邊坐下。
韋翰林手裏拿著一個小盒子,笑得一如以往燦爛。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他獻寶似的,雙手把小盒子捧到張靜槐的麵前。
張靜槐覺得眼皮睜著都好累,勉強勾唇笑了笑,有氣無力回應道:“不知道。”
“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原本是想在你過生日那天送給你的,可是那幾天我有事,所以就拖到了現在。生日快樂,小槐!”
韋瀚采把小盒子放進張靜槐的手裏,完全沒有發現張靜槐的異樣。
“等會不要隻看曲學林的表現,也記得為我呐喊歡呼喲!”
說完他便走了。
張靜槐垂眸看著自己手上的小盒子,也沒精神打開,隻有讓它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手心上。
過了一會兒,底下和教練交談完了的曲學林抬頭往看台上看,兩人剛好和對上目光。
曲學林笑著揮手示意,她也勾唇露出了笑容。
原本曲學林想上看台跟她說會話來著,但是因為之前選拔賽出的那次事故,所以這次教練格外上心,讓兩個人跟著他趕緊去更衣間換衣服準備,一分鍾都不要拖延。
於是乎,他隻能看了幾眼張靜槐後,就跟著隊友去了更衣間。
等到快八點的時候,比賽正式開始。
運動員們個個都是神情認真,高度緊張。
雖然都是戴著泳帽泳鏡,但是曲學林在人群中仍是格外突出,一是因為他的身高,二是因為他的膚色。
張靜槐的視線一直在他的身上,也從未挪開過。
等到他上場,隨著哨聲響起,張靜槐的呼吸就跟著他入水的動作屏住了。
等到曲學林結束潛泳,浮出水麵換氣時,她的呼吸也跟著暢通。
不過位於第三泳道的曲學林明顯遙遙領先,要比第二名領先出半個身位。
一直保持著這個優勢到泳池盡頭。
就在大家夥為曲學林的速度而感到驚歎時,曲學林的觸壁轉身又讓全部人驚呼了一聲。
他的返程潛泳出去很長一段距離,直接又把第二名遠遠落在身後。
最後50米衝刺的時候,他更是不留餘力,快速到達了終點。
隻見教練的下巴馬上就揚了起來,整個人都驕傲了。
張靜華也開心地露出了兩個小梨渦,同時小臉潮紅。
她一直注視著曲學林,等到曲學林回頭看她的時候,立馬激動地揮手。
在得到回應之後,她直接站了起來。
結果她眼前一黑,腳也突然間變得軟綿綿的,根本站不住。
然後她便聽著周圍一群男孩子驚呼一聲,失去了意識。
才從遊泳池上來的曲學林臉色大變,直接光著腳就往看台上跑去。
……
張靜槐再睜眼,便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曲學林擰著眉頭坐在床邊。
她的手上吊著藥水,鼻尖充斥著的也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這是在醫院嗎?
她有些茫然,口幹舌燥地咽了一口唾沫,發現耳朵也隨著吞咽的動作鈍疼。
“別動。”曲學林聲音沉悶,直接按住了她才動了一下的胳膊。
“我怎麽了?”她舔舔幹涸的嘴唇。
說完記憶才在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來,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昏迷了過去。
“病了為什麽不說?”
她弱弱開口:“我以為隻是一個小感冒~”
曲學林像是被氣笑,鼻腔裏發出哼的一聲,“都燒到三十九度五,快四十度了,你就覺得隻是個小感冒?”
“啊…這麽高嗎?我也沒量體溫,就早上起來的時候覺得腦袋有點昏沉沉的。”
“那為什麽不跟我說?”
她委屈扁了嘴,“那我到的時候你剛好和教練在說話嘛,我不想上去打擾你。”
“……”他欲言又止,想說的話最終隻化成一聲歎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病糊塗了,曲學林輕鬆得第一的事情,在她腦海裏就像是夢一樣。
為了證實,她眼睛熠熠生輝地求證:“你是得第一了吧?!”
“嗯。”曲學林沒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問:“餓不餓?渴不渴?早上吃早飯了嗎?”
她又舔了舔嘴唇。
見狀,曲學林露出寵溺目光,起身用茶瓶倒了一杯熱水。
涼得慢,他便端在手裏小心地吹著。
張靜槐看著他照顧自己的樣子,心中竊喜著,憋笑憋得小嘴抿成一條直線。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睜大眼睛,語速又急又快地問:“你得了第一,不是應該要有教練找你談進省隊的事情嗎?你怎麽來陪我了?”
曲學林吹水的動作頓住,眼睫抬起,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都病成這樣了,卻還在擔心著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