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死結
“果果——”葉景辰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在目光觸及唐果冷淡的側臉時,很多話便堵在喉嚨裏沒有說出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誰都始料未及的,“好吧,我給你時間。”隨後他用力抓住唐果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我可以滿足你想冷靜幾天的要求,但是我同樣希望你能相信我。”
唐果抿著唇不說話,她也希望可以相信他,就如同唐欣直到臨死也相信著霍天雄愛她一樣。
可,事實往往不是那麽美好的,真相殘酷的可怕。
精明如葉景辰如何能不知道唐果沉默所代表的意義,可是他的嘴唇隻是輕微的開闔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可是到了最後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轉過頭,透過病房房門上的透明玻璃,看著並排著爬在病床上翹著兩隻小腳和佟思恩正在玩跳棋的龍鳳胎,即使隔著門板,也有兩小一大的玩鬧聲音傳了出來。
葉景辰在窗外靜靜注視,黑如墨玉般的眸子有無數種激烈的情緒在翻滾,漸漸地浮現些許溫柔的光芒,良久後他才輕聲道,“照顧好自己。”
唐果站在病房的門口,看著葉景辰越行漸遠的孤寂背影,忽然有種衝上去抱住他衝動,然而她卻沒有這麽做,隻是用目光送著他一步步地離開。
走到這一步,他們之間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死結。
……
“你好,請問是唐小姐嗎?”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是一位衣著樸素,年約四十歲長的慈眉善目的女人。
“又來了。”佟思恩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扯著嗓子吼道,“唐果——”其實不怪佟思恩的這種反應,如果在這一個星期裏不斷的有人等在門口重複這一句話,相信任何人都會這種反應。
唐果正在跟病房相連的小廚房洗杯子的時候聽到佟思恩喚她的聲音,便匆匆的擦了擦手出來,“思恩,怎麽了?”
佟思恩指了指門外,“有人找你。”
唐果順著佟思恩的手指看過去,站在門口一旁的女人,“你好。”
女人微笑的問道,“是唐小姐?”
“我是,請問你是?”眼前陌生的女人讓唐果的眼中染上疑惑的色彩。
“唐小姐您好,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阿姨,是葉總派來照顧兩個孩子的保姆。”在確認了唐果的身份後女人的態度無疑更加的恭敬了。
“不用了。”唐果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那天葉景辰從醫院離開後,雖然遵照約定他的人是沒有在她的麵前出現過,但是這期間他卻不斷派人送來各種東西給龍鳳胎。
唐果不是沒有打電話質問過葉景辰,可是那個男人隻用了一句話就把她堵了回來。葉景辰說,龍鳳胎正在長身體,需要充足的營養。
唐果直接被噎住了,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龍鳳胎這次生病住院,貝貝的情況比寶寶更加的凶險,醒來的時間也比寶寶晚了好幾個小時,其原因就是她在懷龍鳳胎的時候本就營養不足,導致貝貝先天不足。
後來在六年前她被陳家銘趕出來之後,為了照顧龍鳳胎就在唐人街的中國餐廳找了一份工作。這份工作所得的報酬除了支付房租之外,隻能勉強維持母子三個人的三頓溫飽而已,根本談不上營養二字。貝貝的身子一向的就很弱,很容易生病,偏偏隻要貝貝一病,寶寶也肯定會跟著不舒服,這更是把唐果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花個精光。
在那通電話後,葉景辰就如同得到了準許一般,也因此變得更加的肆無忌憚。除了一日的三餐後外,新鮮水果、進口零食、舒適的衣服,還有開發智力的玩具。即使難討好如貝貝也因為頗具有挑戰性的玩具而露出開心的笑容。寶寶心中男性排行榜上的第二位也由陳叔叔,變成了從來沒有見過的葉叔叔。
第一名的話,當然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父親。
每天寶寶都不厭其煩一遍遍的追問,葉叔叔什麽時候有時間來看可愛的寶寶啊,寶寶好想他了。
唐果無語又無奈,隻得是捏著寶寶肥嘟嘟的臉蛋,“你這個小叛徒,這麽容易就被收買啊。”
“寶寶不是叛徒。”寶寶表示自己對媽咪的話十分不滿,她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葉叔叔會給寶寶買好吃的。”
唐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她生氣又覺得有些心酸。不過是氣的自己,氣自己能力不足。
誠然這些年裏她花費了無數的心力在龍鳳胎的身上,可是終究是生活太過於的貧苦,她用盡所有的能力也隻能勉強的供龍鳳胎上學和一日三餐而已。
先天不足,外加後天沒有條件調養,貝貝身體素質根本無法跟同齡的孩子想比,就是相對強壯的寶寶比其他孩子還是差了一點。
這也是唐果第一次正式的考慮葉景辰和龍鳳胎的關係,如果龍鳳胎和葉景辰相認的話,他們無論是生活還是今後的發展肯定都會更好,她或許不能再因為自己的私心而隱瞞下去了。
“這是葉總的意思。唐小姐……唐小姐……”王阿姨發現自己說完後,唐果沒有反應,隻得提高聲音,可惜作用不大。
“喂,唐果!”佟思恩用力的拍了一下神遊天外的唐果,“回神啦!”
“啊?”唐果回過神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剛剛說什麽?”
“沒關係的,您應該是太累了。”王阿姨笑的慈祥,“我剛剛說,如果您不需要留下我的話,麻煩您親自向葉總表達您的意思。”
打電話給葉景辰他肯定會再次用一句話把她給堵回來,而且讓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那個男人的犀利,毒舌,她是拍馬也追不上的。
“王阿姨,你稍等下,我想她說句話。”佟思恩把唐果拉到一旁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道,“果果,你可別這會犯倔,直接把人給趕走了。”
“我怎麽就犯倔了?”還把人敢走呢?她有這麽沒有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