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相愛
即便是前方的路遍布坎坷,隻要她還愛著他,就願意為他披荊斬棘,掃平他心裏所有的不安。
這是十八歲的律詩對自己許下的承諾,那時候的她,愛慘了那樣的司熠衍,毫無保留。
所以她主動出征,拿著那枚戒指向他求婚,承諾,承諾將自己的後半輩子都交到他的手裏,義無反顧。
她假裝受傷,誘導他前來,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她心裏偷笑,畢竟少男少女的心思,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在乎自己的模樣是件可以炫耀的事情,看,我的男朋友有多麽的愛我。
以他的聰明,他果然很快的發現了不對勁,看著他就像個愣頭小子一樣手足無措的站在她的麵前。
司熠衍真的是愛慘了她,他們交往了這麽長的時間,司熠衍每次都是將她吻的喘不上氣,然後在靜靜的將她抱在懷裏停一會恢複他的躁動,有時候,她看著不忍心,偷偷的問他,會不會憋壞啊?
他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後又抱著她吻了好大一會,其它的再無越雷池半步。
她知道,他是疼惜她,每次看著他像狼崽子一樣的眼光律詩就忍不住偷偷發笑。
現在,她將自己打包好送到他麵前,任君享用,不用客氣哦。
但是他反而不敢了,她湊過去輕輕的在他耳邊吹氣,“我香嗎?”她今天特地換了一套低胸性感睡衣,噴了香水,做了以前不曾做過的事情。
她的一雙長腿放到他的腿上,指甲輕輕的在他的身上律動,直到他不耐的將她壓在身底下。
她喜歡看他為她神魂顛倒的模樣,喜歡他喊她小妖精,她隻做她的小妖精。
但是她真是高估了他的自控力和她的忍耐力,這個男人,一旦開了葷,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將自己按在床上,翻來覆去,變著花樣折磨她,看她泫然欲泣的眼神,他竟然還笑的囂張得意。
第二天醒來,他哄著她吃了早飯,親自抱著她去洗澡,靠在他這麽殷勤的份上,她還是沒有原則的選擇原諒他了。
畢竟,幸福的時光總是那麽短,如果用來生氣的話豈不是太可惜了。
她以為他們倆可以一直這麽走下去,攜手一生,不管風雨,她都會堅持下去。
他帶她回家看望爺爺,她也準備帶他回家給媽媽看,兩個人徹底穩定下來。
可是童話裏美好的結局注定發生不了在兩個人的身上,美夢總有醒的一天。
上午他們剛濃情蜜意的分開,下午她回家準備將兩個人的事情給媽媽和盤托出的時候,在那滔天火光裏她看到了上一秒還對她濃情蜜意的男人,出現在那裏。
她遠遠的看著他,他背對著自己手舉著火棍,仿佛一個惡魔一樣獰笑,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她不敢相信,這是她愛的男人啊,他怎麽可以如此對他。
她努力抑製住自己尖叫的衝動,對,媽媽,媽媽還在裏麵。
她從側門進去。她曾經的屋子已經燒了大半,
她從她的屋子裏抱出一本相冊,直到這時候,她依然對他不死心,她要等會親口去問他,但是現在救媽媽要緊。
她去了媽媽的房間,媽媽已經昏迷了,她抱著她使勁的往外拖,可是她力氣太小了,她恨這麽渺小的自己,火舌很快就把這裏淹沒,疼痛讓媽媽,幽幽轉醒,媽媽看了她一眼,將她推了開來,自己卻被倒下的門框砸倒在地。
她永遠記得那雙手,以及媽媽的目光,有欣慰慶幸擔憂種種混合在一起。
“孩子,活下去。”
她瘋了一樣的去找人,去呼救,“救命,有人還在裏麵,有人還在裏麵。”
可是沒有人出現,她去河邊想要打水,卻被人從背後推進了湖裏,她不會遊泳,在昏迷前,她隻能看到從遠處跑來的司熠衍。
為什麽會是他,她好恨。
為什麽會是他,她愛的人。
她陷入昏迷後躺在醫院一年多,接下來就是以後發生的事情了。
律詩很痛苦,如果曾經司熠衍隻是告訴她,她是他曾經的愛人的話,她體會不到那種代入感,因為沒有了那段記憶,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從他嘴裏聽說出來的,她感受不到自己的曾經。
那些爛漫的時光裏與她共同度過的是她自己不是別人。
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是她送的,他戴了整整六年。
可是現在她全都記起來了,她記起來她有多麽的愛他,她有多麽的努力為著兩人的在努力的討好他的爺爺,隻是因為她愛他。
曾經他們都以為她們的未來都會有彼此的存在,可是她卻萬萬沒想到兩個人蹉跎到最後,竟然是這個結果。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如果不認識他,她可以武斷的認定他是殺害她母親的凶手。他是那個縱火犯,但是因為以前相愛過,她不能去給他蓋棺定論。
如果他們不曾相愛過,如果她不曾在荒島上遇見過他,如果她沒有恢複記憶,她不會信他。
此刻,律詩迫切的想要去問一個答案,隻要他說,他就信。
那個對她笑起來淺淺溫柔的少年。那個疼惜她怕她受傷的少年,那個她愛著也愛著她的少年。
即便是他對全世界的人冷漠相待,他也不會去傷害她,這是她從前無比肯定的事實。
他們彼此兩個都是曾經受到過傷害的人,麵對世界,他們亮出了背上的刺,可是卻將自己最柔軟的腹部留給了對方。
他照顧她,保護她,關心她的一舉一動,他曾經就是她的光啊。
他怎麽舍得讓她在冰冷的地下長眠呢?就算他自己受傷他也不會讓她受傷的。
更何況,這六年他一如既往的愛著她,她能感受的到。
她要去問個清楚,律詩想都沒想,也不管現在是幾點,她隻要見到他。
當律詩站在司家大宅門口的時候。她已經用光了她全身的勇氣,她的手是顫抖的,如果她誤會了了他,那麽她到底是有多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