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鬼域索藥
擎蒼蹲下身來,檢查著傷兵的傷勢,那詭異的光在他黑眸裏忽閃忽閉,光芒間透露出令人發寒的氣息。
擎蒼的眼神定在那些白骨架上,仔細一看,讓他大為震驚,詭異的光居然在腐蝕著骨頭。
啪嗤,啪嗤.……
白骨上被蝕出汗毛倒豎的聲音,骨頭上泛起細小的泡沫,不停歇冒出。
而且,腐化開來的骨屑竟被那光全部吸收,輕薄的無形的光竟會有如此噬人之力。
地麵上一點血跡也沒有,仿佛就像一張血盆大口,被吞噬的不留一點痕跡。
如此的場麵真讓人觸目驚心!!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更加讓人匪夷所思。
狹長深邃的黑眸裏不安的情緒緊緊落在那些白骨架上。
擎蒼隻記得好像是一眨眼的時間,那些白骨頃刻間,化為烏有!!
但是,這都不算什麽,當白骨被蝕完,那些光又立刻四處飛竄尋找下一個目標。
永遠都不會停下,永遠都蝕不夠……
當即,場麵一片混亂,有幾個沒有逃脫的天將被那光瞬間幻化成縝密的光絲。
從頭到腳緊緊被裹住,光絲飛速的圍緊,沒一會的功夫,便隻剩下白骨架,過程中,沒有一聲慘叫聲,甚至沒有看到血肉掉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蝕亡。
如此的殘忍的畫麵,讓擎蒼心裏十分不安,一束光尚且這般厲害,要是,幕後的妖孽現身不知法力會有多強!
思慮之際,那光向擎蒼襲擊而去,眼眸一瞪,這束光還不能拿他如何,隨手一揮,便如風一般散去,其他那些光束也如其。
過後,擎蒼掃了四周,沉重的吸口氣,如今,仙界仙帝昏庸,整日鶯歌燕舞,紙醉金迷,放任妖魔作亂。
北海神州乃是三界除外的靈聖之地,現在竟然有如此法力高強的妖孽闖入,當真令人憂心!
沉靜半響,命人將受傷的天將抬回療傷自己則趕往傾城所居住的宮殿內。
剛一走進宮殿門前便看見門緊閉著華熠坐在石階上,一臉的憂心如焚!!
華熠見到擎蒼滿身都是血跡,束發淩亂的模樣,有些驚訝,這哪像平日裏那不可一世的他?
華熠心裏卻有些不愉,想來,擎蒼當真是在乎極了傾城,不顧形象的前來看他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你怎麽在這? 城兒呢?” 擎蒼一上來便開口質問道。
那是當然,自己要不是有事,才不會將傾城交於他來照顧,竟然在這悠閑?
華熠黑眸上揚,都這幅模樣了還是改不了的高傲,真是鬱悶!
“她的傷我已經處理了,正在裏麵調息!” 華熠的語氣有些不滿!
擎蒼沒作聲,走上前隔著雕花紗窗望去,隱約中看見傾城盤坐在榻上,精氣神顯然提了不少,這讓他鬆了口氣。
望了許久,擎蒼離去時,看著坐在一旁的華熠明顯的是想守著傾城,這讓他心裏那點醋意又開始泛濫。
“你不是有一身的高超的醫術嗎? 那些傷兵就交給你了,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華熠一驚,這才想起剛才自己才救治一半的傷兵,看著擎蒼那張帶著幾分得意的臉,不悅的棱了他一眼。
心裏還是多少知道多半是想支開自己,好與傾城相處,況且,救人是行善積德,誰讓自己是赫赫有名的聖手醫仙呢?
“馬上就去!!” 華熠的語氣裏雖帶著怒氣,可還是拿起藥箱離去。
擎蒼舒心的深吸口氣,有些佩服自己能找到這麽名正言順的理由,朝宮殿望了眼,嘴角一抹得意他的女人隻能自己守護,容不得任何人觀望!!
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皺皺濃眉,儼然自己都嫌棄自己,快步離去!!
宮殿內,傾城腦子裏還記憶猶新的按照丟失的禦經上的心法和指法修煉而行。
一運氣紅光顯現,照亮整個宮殿,她體內的內丹也穩穩的運轉,漸漸的,體內的真氣不斷的輸入,源源不絕。
蘭指輕繞,周圍不斷旋落著櫻花,與紅光混亂,襯的她如夢如幻,妖媚至極。
不一會,她就感覺全身被真氣注滿,渾身精氣十足,身上原有些小傷竟然自動愈合,被那吐龍珠震傷的心房絞痛也在慢慢減退!
她朱唇輕勾,更是加速運行體內的真氣,可一加速,就感到真氣有些亂泄,內丹也開始不安分,跳動起來。
她蛾眉緊蹙,滾大的汗珠從額上流下,神色不安,體內的真氣正在衝擊著她的心口,她急忙收住。
卻為時已晚,紅光隱蔽,鮮血從嘴角溢出,傾城捂著心口,無力的倒在榻上大口的喘氣。
“我真是太心急了……” 她念叨一句,眼前顛懸,腦子昏昏沉沉的睡去。
嘴裏的血腥味實在厭惡,歪歪倒倒的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來渡口,這才稍微好一點。
夜幕降臨,偶爾還能聽見海風襲擊海浪的聲音,殿內安靜的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月光透過窗柩稀稀疏疏的灑在她臉上,膚色有些慘白,起身去開門,碰巧的是華熠端著著些瓶瓶罐罐站在門口。
“華……”
“快進去,外麵風大。”
華熠還沒等她說完,一口接過,拉起她往裏麵走去,一進殿內華熠便又開始了他的碎碎念。
“這個,是外傷的,這個,是塗在傷口上的,這個.……” 華熠指著桌上的一大堆瓶罐念著。
傾城斂著眉頭,虛著媚眼看著桌上那堆瓶罐,無語至極,這麽多自己都快成藥罐了,真是要命!!
見他還不停的念叨著,傾城忙阻止道:“華熠,你看我不是沒事嗎? 小傷而已,你不用擔心!”
傾城粲然一笑,雖然剛才體內被真氣所衝,可至少比先前來的強,到底是自己神族的禦經好。
一想到這,心裏真是難過的不得了,到現在法寶還沒著落,不過,她確定的是法寶現在一定在玄亦手上。
華熠頓了頓,瞪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她,精氣神是好了不少,臉色也不那麽蒼白。
“不行,你都沒完全恢複,你還有病根呢,不能大意!” 華熠還是堅持道。
說著,拉著她的手給她安脈,兩人拉拉扯扯的動作正好被靠在門上的擎蒼看到,雙手抱著,麵部的五官已經被快要被扭成一塊了。
“你們兩個夠了嗎?”
擎蒼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二人,探出頭看去,傾城心都跳了出來,慌忙撤了手。
“擎蒼,你怎麽來了?” 傾城一臉的緊張,渾身的不自在。
華熠看見傾城這種舉動,心裏失意極了,暗歎口氣。
哼,擎蒼冷哼一聲,慢騰騰的走去,眼睛卻緊緊盯著華熠不離半分,十分的不爽。
“我怕,我再不來,我的女人今天可就不保了。” 轉過臉朝傾城看去:“你說,是吧!”
這話何意? 擺明的汙蔑華熠和傾城有不苟之事?
華熠憤然大怒,白日找個借口支開自己,現在又來汙蔑,當真是教人不想憤怒也不行。
就連傾城也是當即放下了臉,白了眼擎蒼,真想抽他一大耳刮子!!
華熠抬手就在桌上一拍,騰的起身道:“你什麽意思? 嘴巴放幹淨點,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我可不會怕你!”
“我什麽意思,你還敢問,她是我的女人,誰讓你碰她的? ” 擎蒼說著,上前怒視著華熠,那張霸道的臉又出現!
哈,華熠此時真是想笑,嘴噙嘲意反問道:“你的女人,城兒何時嫁於你了? ” 他也不甘示弱,上前幾步,四目怒對,幾乎鼻尖碰鼻尖。
“你。” 擎蒼當即語塞,找不到任何言語來接他的話,隻好克製著心裏的不滿。
這架勢,是要打起來了吧? 傾城慌了,上次的事情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使勁將他們兩個分開,自己則有準備的擋在華熠跟前:“擎蒼,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上次的事你忘記了? ”
擎蒼咬咬牙,看傾城這動作,明顯是有所準備,要是真打起來,怕又會誤傷她。
“本主,懶得與他計較!” 擎蒼收回眼神,轉身坐下別過頭。
華熠也是識趣,也不想讓傾城為難,但是還是忍不住恨擎蒼兩眼。
如不是傾城再次受傷放下不下,才不願在這看他那張臉!
這一刻,殿內沒有一點聲音,彌漫著濃濃的怒氣……
可同時,窗外卻突然出現一雙紫色鬼魅般的眼睛,目不轉睛的隔著鏤空的紗窗觀察著裏麵的一舉一動。
玄亦此次前來,一來是為了摸清北海神州的實力,鬼母已然召集妖魔準備大開殺戒。
二來,也存著點私心,十分好奇傾城如何將蘇袖傷成那般,將來是否會成為自己路上的阻礙!
清冽的光芒從紫色雙瞳散發而出,玄亦的眼神落在傾城身上。
那張曾經讓自己深愛的臉,甚至比以前更美,他萬分吃驚!!
傾城渡了幾步,想開解幾句擎蒼,不經意間卻看見窗外的人影。
“誰在外麵?” 大吼一聲。
擎蒼和華熠如夢驚醒一般,紛紛朝窗外看去。
玄亦一驚,拂袖離開,慌忙中卻遺留下一塊花牌,那是傾城曾經贈與他的,一人一塊示意永生。
等他們追出時,已經不見人影,隻遠遠的看見天空上閃現一抹妖冶的紫光!!
擎蒼內心很是不安,來者如此神秘詭異,而且進出自由,法力一定很高強!
此時,傾城的眼神卻定格在窗下那塊花牌上,她在熟悉不過這是自己贈與玄亦的,拾起握在手心。
頓時,仇恨的欲望燃燒著她全身每個細胞,明亮的黑眸也紅光隱現。
“是他,是他來了!” 她冷道一句!
擎蒼和華熠帶著滿臉的驚疑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心裏都明白,她口中所說的他,就是玄亦!
然而,這時天空之上,忽然出現異象,奇異的紫光摻雜在黑幕上,萬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