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一起去嘛
寧疏翩翩落座,十分自然的掃過他麵前擺著的黑茶,倍感意外,“這兒的茶竟然能讓你喝下去,看來味道確實不錯。”
說著,就衝著服務生招了招手,要了和顧裴沉一樣的早餐。
小服務生早就聽說酒店裏住了一對兒顏值超高的夫妻,隻是一直沒什麽機會見,心裏還頗有遺憾,卻沒成想今天早上,就讓她給撞見了。
果然是俊男靚女,神仙搭配!
她摸了摸自己紅透的臉,忙抱著菜單離開。
寧疏玩味的看了眼離去的小服務生,捏了捏指尖,殷紅唇角露出個清淡笑容。
看得出,她心情還不錯。
顧裴沉星眸掃過寧疏的臉頰,發覺她今天的妝容比平日裏還要精致十分,沒什麽表情的說著,“要出門?”
“嗯?”寧疏正在看窗外風景,冷不丁聽到顧裴沉問話,點了點頭,“對,等會兒就走。”
“見雲衍?”
他篤定的回了一句。
“……”寧疏分散的精神重新回到顧裴沉的身上,有些無奈,“您怎麽什麽都知道?”
顧裴沉沒回話,好像這就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確實是去見雲衍,不過……”
欲言又止的調子,勾的顧裴沉抬起了眸看她。
“有什麽想問的,可以直接說。”
他並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的樣子,尤其是寧疏。
“他好像……對我有些莫名的敵意。”寧疏摩挲著下巴,精致的下頜線被窗外的陽光鍍了一條晶亮的銀線,直言不諱,“可我不覺得我哪裏得罪了他。”
昨天在彩排現場時,她才第一次聽說了雲衍這個人,也因為知道他在蘇祁和喻凡的化妝間,所以才沒有冒昧打擾。
而他懟潘文鳳的表現,也讓她對他有了蠻大的興趣。
所以在潘文予提出要去雲城發展事業,而先鋒官就是雲衍時,她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對方。
不為別的,就單單是雲衍這張臉,在雲城這個圈子裏,隻會更受歡迎。
這種雙贏的合作,她沒理由拒絕。
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和潘文予似乎都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雲衍的想法。
思及此,寧疏的眼眸微微眨動了一番,星眸中流露出不確定的神色,“我應該不是個會讓別人討厭的人吧?”
顧裴沉靜默了一陣兒,半晌才幽幽回答道:“不是你的問題,是他。”
“嗯?怎麽說?”寧疏虛心請教。
顧裴沉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滑膩的杯壁,語調悠然,似乎還裹挾著一種陳舊的回憶味道,“他被女孩子騙過,有心理應激創傷反應,除了潘文予,他對其他的女性都懷有敵意。”
“……”
寧疏深感這其中一定是個特別狗血曲折的狗血故事,奈何顧裴沉說完之後就閉了口,一丁點都沒有再接著往下說的意思。
她也不好意思再問,怕讓顧裴沉覺得她跟村頭隻會八卦的老太太沒什麽區別,隻能將好奇丟進心底,淡淡的點了點頭,“哦…,那我注意點。”
顧裴沉掃她一眼,又道:“倒不是什麽大問題,不用擔心。”
他話音清朗明淨,宛如夏日微涼午後,吹過頭頂的溶溶清風,寧疏心底一酥,手臂無意識的往前伸了伸,繼而眼含希冀的望向顧裴沉,“那…您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
顧裴沉挑眉,略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寧疏。
寧疏笑笑,臉頰緋紅如桃,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就當散散心,您不是也認識他嘛。”
聽著她暖而輕的語調,顧裴沉卻依舊冷著一張臉,他身體往後一靠,黑眸中深海翻波,“不去。”
“……去嘛。”
寧疏依舊鍥而不舍。
“不去。”
顧裴沉態度十分堅定,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寧疏,起身要走。
“哎哎,再商量一下嘛。”
眼瞧著顧裴沉要離開,寧疏下意識的向前一抓,頓時抓住了顧裴沉微涼的手臂,他跳動的脈搏下,是奔騰而來的年輕氣息。
好聞的很。
寧疏心頭豁然一跳,卻依舊沒鬆開他的手,反而是身體微微向前傾,眨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唇角都翹了起來。
宛如一頭不諳世事的精靈小鹿,卻在竭盡全力的吸引人的注意。
“…………”
顧裴沉簡直無語,他垂眸,看了看自己被寧疏握住的手,不知怎地,那一塊兒的皮膚,似乎被沾上了什麽東西似的,又熱又麻的很。
好半天,他才清了清嗓子,低聲道:“我還有事。”
言外之意,自然是如果他忙完的話,應該就會去。
寧疏頓時笑開,秀麗眉目間流淌著明媚的暖意,“好,那我等你來。”
說著,她就鬆開了顧裴沉的手,繼續喝茶去了。
顧裴沉沒言語,可望著自己那隻空空如也的左手,卻突然感覺像是少了些什麽。
……
喝完早茶,寧疏又在酒店逗留了一陣兒後,才出門前往和雲衍約定好的咖啡館。
剛剛踏出酒店大門,迎麵就開來了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
那簡明英朗的車身線條在陽光撫照下,華貴與古典氣質融合的恰到好處,而在車頭的位置上,還標記著一個淺色的彩繪logo,閃爍著盈盈的流光。
寧疏目光掃過車身,最後落在了車窗上,緊接著,溫沅的臉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這麽騷包的車,也隻有你會開。”
寧疏走過去,往車窗上一靠,撐著手臂看車內的溫沅,“我就說來南城為什麽這麽久不露麵,原來竟然是偷偷的回了趟京城,還把車開來了。”
她輕敲了敲車身,“你都到京城了,還回來幹什麽?”
還不如早早的在傅家等著接她。
溫沅墨綠色的眸子輕眨了眨,手臂一蜷靠在方向盤上,輕笑了笑,“當然是放心不下你。”
這倒是句真話。
寧疏滿意的點點頭,繼而上了車。
“去哪兒?”
溫沅一邊擺弄著導航,一邊隨口問道。
寧疏報了個地址,目光一偏,盯著溫沅手上的動作看了半天,忽兒笑道:“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是聽別人提起盛家,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