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錯在哪兒了?
話已至此,林希柔也沒什麽可說的。
她靜靜的靠在牆壁邊,一雙深瞳中閃爍著迷蒙的色彩,許久後,才握緊了手機,出門往外走。
今天是劇組的休息日,基本上是全員在酒店修整。
下到13樓,林希柔看了眼手機,確認了導演確實在房間內後,深呼了一口氣,敲響了房間門。
沒多久,導演就打開了門,一張嚴肅且冷冽的臉立即出現在了林希柔的麵前。
隻不過他麵色並不好,盯著自己看時,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林希柔心有些虛,望著導演冷峻的麵龐,也不敢不敬,隻能小小聲的說道:“導演,我……”
張導眯了眯眼,目光掃過林希柔,忽而道:“如果是因為換角這件事的話,林小姐不用多說了。”
“……”
林希柔頓時啞了腔。
她才剛想張口,這閉門羹就送到了她眼前,這還讓她怎麽接著往下說?!
可要是不說,這麽好的機會被放跑,也是讓人心有不甘。
正糾結時,林希柔一抬頭就看見張導了準備關門,她心裏一急,下意識的往前伸手,想要去阻攔他的動作。
“啊!”
下一秒,尖叫聲就在兩人間陡然炸開。
張導顯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他忙低頭往下看,此時才注意到林希柔白皙柔嫩的手紅腫了一片,在酒店走廊明亮的光線之中,格外的觸目。
剛才那一下,力道可不輕。
“疼。”
林希柔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激的臉頰都生了些許蒼白,她咬了咬自己的唇,水眸中淚光泛起,頗有些楚楚動人的姿態。
見狀,張導也不好再說什麽,往後一站,道:“進來吧,在外麵也不好看。”
聞聲,林希柔仿佛聽錯了似的,顫顫的站在原地,沒敢往前走一步。
“難道你想被監控拍上,再給別人抓住你的小把柄?”
“…………”
林希柔抽回了手,側身進了門。
張導的房間很大,但或許是擺放了很多機器和石膏素材的緣故,走廊上顯的有些擁擠。
林希柔掃過房間一角,發覺正在工作的電腦屏幕上,閃動著最近這段時間所拍攝的幾個樣片。
她仔細的瞧了瞧,這幾段基本可以算是全劇的精華部分,也怪不得剪輯要導演親自來操刀。
林希柔暗了暗眼神,隨即不動聲色的坐好。
張導已經拿了藥來,見她在沙發上坐著,抬頭瞥了眼自己的電腦,隨後不動聲色的坐下,將藥箱推到了她的麵前,“手沒事吧?”
說著,他就打開了藥箱。
裏麵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藥品,從創可貼到她看不懂的藥物名稱,瓶瓶罐罐的,一應俱全。
其中甚至還有一盒抑散女性生理期疼痛的藥。
林希柔望著藥箱,簡直倍感詫異。
他們的這位總導演,年紀不大,但在圈裏卻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聽說他很喜歡獨處,在圈裏也沒什麽朋友,至少她就從來沒聽說過他有跟誰聚過餐。
可沒想到就這樣一個怪胎,竟然還有如此細心周到的一麵。
簡直是人不可貌相。
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張導,林希柔這才發現,這人的長相雖然看起來粗狂放肆,可細細觀察,那黑眉冷目間藏著的清冽深睿,再配上他豪放不羈的穿著氣質,像極了在沙漠風塵中張揚無序的風滾草,和那些鑲金砌玉的男明星一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而且這種男人看久了,竟然讓人有種莫名的心動。
林希柔下意識的咬了咬唇。
張導久久見她不動作,正有些疑慮,一抬頭,就看見林希柔定定的望著一處,顯然是走神了。
他眉梢一挑,身體向後仰了仰。
“不疼了?”
“……”
林希柔急忙回神,臉頰微紅的從對方手裏接過沾了藥的棉棒,往自己手上擦起來。
張導站起身,坐到了林希柔對麵的沙發上,長腿一翹,道:“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太喜歡你,要不是有人推薦,你怎麽可能進得了我的組?”
說話簡直是一點都不留情麵。
林希柔暗暗的捏了捏手中的棉棒,好在此刻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但凡有第三個人在,她都要跳起來殺人了!
“導演,我知道你對我不滿意。”她說的是實話,亮晶晶的瞳底溢開焦急,“可那個b組導演分明就是在公報私仇,他就是看我欺負了他的人,所以才故意觸我黴頭的,昨天的拍攝一直都很順利,您不信的話,問問在場的工作人員。”
“你以為我沒問?”
張導緩緩開口,音調諷刺,“原本我是沒打算換掉你的,可當我看了網上的評論和回憶過你的做事後,我就改了主意。”
“不是,這……”林希柔臉龐一白。
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浮上心頭。
這導演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如果他堅持換人的話,製片方那邊恐怕也不會拿他怎麽樣。
說來說去,這場無妄之災裏麵,最倒黴的還是她!
“導演,我也是被人陷害的!”林希柔站起身,簡直委屈至極,“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給劇組造成的損失,我一定會負責的。”
“哦?”
張導摸了摸下巴,抬頭望向林希柔,眸底閃著玩味的光,“陷害你,那你知道是誰嗎?”
“……”
林希柔很想說一定是那個b組導演,因為除了他,沒人再跟她有過節,可話在嘴邊轉了半圈兒,她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她確實沒證據證明對方就是陷害自己的人。
“嘁。”
張導搖了搖頭,嗤笑一聲後,道,“既然不知道是誰,那就別隨便誣陷,這兒沒你的事兒了,你回去吧。”
“……”
林希柔絕不肯就此铩羽而歸,她咬咬牙,對著導演認錯,“導演,我真的真的已經意識到錯在哪裏了,您就給我一次機會嘛。”
她語調低低的,聽起來倒是有幾分誠懇在裏麵,可張導不是一般人,這種說辭他也聽得多了,當即便皺了皺眉,問道:“好,那你說說看,你到底錯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