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們一起吃飯
聞聲,女人隻輕咬了咬自己的唇,沒再多說什麽。
陸瀾和溫沅對視一眼,在女人對麵落了座。
“姚小姐,我的來意上次通話時您已經很清楚了,這次請您來,隻是想再問問具體的情況。”陸瀾靜靜說著,嬌俏的麵容上無波無瀾,“《緋白》是您的心血,想必您一定會慎重的做出考量。”
聞聲,姚琪點了點頭,她深呼吸了幾秒後,說了個秘密出來,“《緋白》名義上是我和我妹妹兩個人的合著,但實際上寫作的隻有我一個人,她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敲過。”
此言一出,對麵兩個人倒是有所驚訝。
《緋白》這本書在國內言情IP市場上分量相當重,幾乎可以被稱為是鎮館之寶,不僅粉絲上百萬人,就連IP的各種衍生作品,都排行第一。
而更添幾分傳奇色彩的,是這本書的作者是兩姐妹。
陸瀾輕笑笑,回應對方,“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姚琪麵色不太好,顯然是憋屈太久,開口說出來時,便有些克製不住了,“《緋白》是我十八歲時寫的第一部作品,它是我年少時的全部心血,姚菲是我的妹妹,我從小也很疼她,她當初羨慕我的作品,求著讓我加上她的名字,起初時我並不樂意,誰願意自己的心血被別人分享呢?”
說到這兒,她稍稍停頓幾秒。
“那為什麽之後又願意了?”
溫沅抬眼看她,墨綠色的眸仿若晶石琥珀,蕩著微光。
姚琪微怔,整理了一番語言後,才娓娓道來,“姚菲當時的男朋友,是我一直暗戀的學長,她和我做了一個條件交換……”
話未說完,陸瀾和溫沅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又是一個倫理破裂的家庭。
怕是姚菲是打算用一個男友換來榮譽吧。
姚琪咬了咬唇,有些難堪,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當時年紀小,被感情衝昏了頭腦便答應了她,之後沒幾年便和那個人結了婚,本來我們的生活還不錯,如果不是我這次出國回來發現姚菲仍和他有染,她又擅自賣了我的《緋白》,我不會跟她鬧得這麽僵。”
她們畢竟是同胞姐妹,若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願意撕破臉。
《緋白》對她的意義不同,那裏麵裝著她年少時所有的夢,姚菲可以賣掉她任何一部小說的版權,但唯獨不能動她的《緋白》。
如今這處境,姚琪就算是想想,都覺得有幾分惡心。
一夜之間,她失去了太多的東西。
自己的老公心裏幾年如一日的裝著別人,自己的妹妹惦記著她的錢財,還要對她出言嘲諷,甚至就連她的父母,都幫著姚菲說話。
想想都覺得可悲。
既然那兩個人狼狽為奸,那也就別再怪她不念舊情,被玩弄了這麽多年,也該清醒了。
“聽明白了。”溫沅溫潤開口,細長的指尖在桌麵上劃過,“事情不難辦,但如果這些秘密公之於眾的話,或許姚小姐將來的路有些難走。”
這不是件小事,在如今的市場上,讀者對小說作者的要求也是分外嚴苛,如果讓大批的讀者知道姚琪願意為了一個男人而踐踏她自己的心血,不知道會有多少輿論對準她。
到時候髒水潑天而來,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住的。
“我可以。”
姚琪語調微高,一雙眼也因為有些動怒而顯的亮晶晶的,“隻要那兩個人能夠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做什麽都可以。”
……
工作室。
池飛盞向來是個爽快人,簽約流程也是早就定好的,沒一會兒,就拿筆簽了自己的大名兒。
塵埃落定,寧疏心裏也平緩了不少。
她收起合同,衝著池飛盞笑笑,“景澤不在雲城,這字我就代簽了,影帝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林少和您是發小,關係那麽鐵,我怎麽會有意見?”池飛盞彎了彎唇角,繼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沈一念身上,頓時笑了起來,“小丫頭,昨天辛苦你了。”
此言一出,屋內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一念的身上。
隱隱的透著笑意。
她昨天給影帝打掃了三個小時房間的事兒,整個工作室都已經傳開了,不少人都在心疼她。
但心疼完了,還是覺得特別好笑。
沈一念紅了紅臉頰,在眾人的注視之中挺直了腰背,忙搖了搖頭,“沒事…沒事,都是小事。”
池飛盞站起身,道:“為了慶祝簽約,不如我請大家吃飯?”
“好!”
此言一出,屋內其他的員工全都興奮了起來。
能讓影帝請吃飯,和影帝近距離的接觸,那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寧疏忍不住搖頭,吐槽自己的員工們可真沒出息,不過畢竟都是一幫小年輕,愛玩也是正常的。
她站起身,歉意的笑了笑後,道:“我還有事,這次就不去了,周哥,你幫忙帶好他們,別出什麽亂子。”
周謹嗯了聲,一貫清冷的麵容上也染了幾分笑意。
沈一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不太想去,正準備拒絕時,池飛盞就已經朝她走了過來,黑眸清亮之中,閃著令人心動的神采。
“小丫頭,你可是主角兒,這場宴會少了你,可就沒意思了。”
聞聲,沈一念輕怔,在池飛盞的注視之下,微微的紅了臉頰。
……
一個小時後,寧疏就驅車到了雲安區的夏家別墅。
已近深秋,但澄湖附近的景色依舊美不勝收,遠遠望過去,平靜的湖麵澄澈的仿若玻璃鏡兒似的,還有些荷花未開敗。
果然是個寸土寸金的好地方。
她一路開車進了別墅區,林深大道裏,連空氣都微微的潮濕起來,滿目蒼翠之下,是綠野的溫潤和輕柔,吸進肺裏,都透著沁人的香氣。
秦明依早就在外麵等候著,見寧疏的車到了,忙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老板。”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長裙,黑色垂落,眉目如畫,微微笑著的時候,眼角都彎了漂亮的弧度。
停了車,寧疏衝著她招了招手,道:“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