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大公子
周謹擰著眉,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寧疏,似乎是在判斷她這話的可信度。
寧疏會受委屈,聽起來簡直跟夢話似的。
不過她說的那麽真,周謹又不能不信,思量了一番後,他緩緩開口,“您怎麽做的?”
寧疏表情變的有幾分幽魅,一雙瑞鳳眼也深深淺淺起來,“那人已經死了。”
“……”
偌大的會客室裏,忽的升起幾絲詭異氣息來。
下一秒,寧疏就淺笑開來,“騙你的,她活的還挺不錯。”
周謹無語,垂下眸來,對寧疏方才說的話頗多思考,她似乎是有意在提點自己。
提點自己要想得開。
“這種事大家都會經曆。”寧疏身體後仰,靠在座椅上,表情沉靜如水,“關鍵看你怎麽想,那丫頭我見過幾回,是個有野心的,手段也髒,既然她跟你攤了牌,那你繼續待在蘇晴身邊,也確實不合適。”
一個合格的團隊,最忌諱的就是內部爭鬥,娛樂圈裏經紀人和藝人撕破臉的事兒比比皆是,偏偏從沒有人長過記性。
周謹沉默了幾秒,俊秀的臉上也難得露出糾結神色,“斷舍離可沒那麽容易。”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
拋開蘇晴不說,他現在的這家公司,從未在待遇上對他有什麽虧欠,甚至在他囊中羞澀的時候還負擔過一段時間他弟弟的醫藥費,如果就這樣離開公司,他內心著實不安。
罵名他從不在乎,隻是這種違背人情冷暖的事,他還沒有真正的下定決心。
寧疏看穿他心思,唇角一抿,握了握自己的手指,緩緩道:“李先生應該不會介意,因為他……”
語調頓了頓,惹的周謹抬眼看她。
她口中的這個李先生,就是他的現任老板。
“李先生最近在爭取一個項目,這個項目的版權恰巧在景澤的手裏。”寧疏看他,眸底溫和生光,“一部劇的版權換一個你,這種簡單的數學題,我想李先生應該會做。”
“……”
……
不多久,周謹起身告辭。
陸瀾送他到樓下,站在一旁看著他離開,繼而又抬了頭望向天空,陰沉的很,看樣子是快下雨了。
她不喜歡下雨天,總是有些不好的回憶蕩漾。
蹙了蹙眉,陸瀾轉身要走,一回頭就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寧疏,正在調試剛買來的咖啡機器,那雙手又白又細,印在黑色的機身上,愈發明晃晃的。
“人走了?”見陸瀾進來,寧疏這才微微站直了身體,看著她說道。
陸瀾點頭,邁步走過去,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停下,麵帶疑惑的問道:“你真的是鐵了心想要周謹?”
甚至能從林景澤那兒要來一部待拍火劇的版權來換周謹?
她不明白。
明明圈裏有才華的經紀人多了去了,周謹又不是長著三頭六臂,為什麽就非他不可了?
寧疏看清陸瀾的疑惑,繼而從櫃子裏拿出咖啡豆,邊挑邊說:“他的好處,你還沒看透。”
陸瀾撇嘴,抬腳站到她麵前,略不服氣的說道:“你別賣關子,他有什麽好處,就因為他現在帶著蘇晴……?”
下一秒,陸瀾就頓住了,她腦海中突地靈光閃現,似乎想起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周謹入行時間不短,可也是這兩年才帶上蘇晴,那麽前幾年呢?
陸瀾認真想了想,隨即一張溫柔如水的臉龐就躍然於她腦海之中。
寧菀月。
六年前,寧菀月剛剛踏足娛樂圈,她整個新人期的經紀人,就是周謹!
一瞬間,陸瀾總算明白了寧疏這麽做的原因。
合著寧疏從頭到尾要針對的,隻有寧菀月一個人,她之所以現在這麽正大光明的對付蘇晴,也隻不過是在轉移視線罷了。
挑好咖啡豆,寧疏將豆子裝進機器裏,抬頭看見陸瀾明顯的表情變化,知道她已經想通了,“想通了就好,上次讓你看蘇祁,怎麽樣了?”
聞聲,陸瀾回過神來,她哦了一聲,打開手機相冊,指給她看,“已經入營了,表現還不錯,我還特地拍了張他入營那天的照片。”
寧疏看過去,在數百個相貌俊秀的少年之中,很輕易的就找了蘇祁。
相比起他之前的唯唯諾諾,照片裏的他可就要顯的神采飛揚的多,眉目間都流淌著少年人才有的清朗和雋永。
看來變化確實不小。
“小孩兒表現不錯,幾天之後就是入營的第一場考試,你不去看看?”陸瀾歪頭看她。
“去啊,怎麽不去。”寧疏拿杯子接咖啡,前前後後一共接了三杯,遞了其中一杯給陸瀾,“順便還可以敲打敲打某些不安分的小孩兒。”
陸瀾抿唇,這種情況總是避免不了的。
蘇祁素人出身,又是得到了林景澤的直接特許進的訓練營,光是這兩點,就夠訓練營的人議論紛紛的了。
二百多張嘴,口雜程度可想而知,寧疏即便有心想管,也是愛莫能助,更何況,她本來就沒想插手。
要想成長,這些流言蜚語都是蘇祁必須要經過的考驗,詆毀越深,他的心理素質才會越強大。
陸瀾在一旁聽著直冒汗,心想這小子也不知道上輩子倒了什麽黴,這輩子竟然被寧疏看上了,死活都要折騰他。
“你別在心裏偷偷罵我,我都聽到了。”寧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閑閑走下,調笑著說道,“我這人可會讀心術。”
陸瀾頗為無語,白了寧疏一眼,繼而回頭看見咖啡機旁還放著一杯已經磨好的咖啡,正冒著淺淺的香氣。
“還有一杯,是有客人要來?”陸瀾奇怪道。
她話音剛落,寬敞的大門外就堪堪停下了一輛黑白相間的蘭博基尼,車子很漂亮,在晦暗陰沉的天空之下,顯的格外亮眼。
一眼就知道貴的離譜。
陸瀾望著那輛車,愣了兩秒,正琢磨車主人是誰時,就聽見寧疏緩緩開口,“AventadorSVJ63的特別款,今年剛出的。”
“是誰?”陸瀾又看了兩秒,這才帶著些許疑惑望向寧疏。
寧疏輕笑,望著那從車上下來的冷冽俊逸的男人,道:“秦家大少爺,秦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