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想要一個盛世安穩
“陛下。”
李皇後怔楞一秒,臉上透著前所未有的迷茫,微微一顫,竟然無言以對,咬了咬唇,神色多了幾分慌張。
“陛下,並非如此,我隻是覺得……”
“我的皇後,如今簫景洛若是走了,你覺得我們這個後宮還有幾個能夠與之匹敵,太子如今被廢宮外,朕心難安,恰逢你娘家似乎有一適齡女子,不如,去陪陪太子,也算是朕的安撫。”
什麽?
聽到這話,李皇後的心瞬間冰涼,隨即俯身跪在了梁帝麵前,臉上難掩倉皇,“求陛下開恩,臣妾並不知道國公府的事情,陛下,求您開恩……“
“你不是幫著外人嗎?我看你的心思都不在這皇後的位置上了,朕何必這麽在意你的想法?皇後這個位置,能給你,自然也能收回!”
梁帝竟然為了這點小事就想要廢後?
李皇後不明白,為何梁帝竟然如此暴躁,目光劃過一道厲色。
她的身份卑微,沒有先皇後的娘家有權有勢,所以自然不如先皇後說話管用,可是沒想到這麽多年,自己的夫妻情分,竟然比不上帝心難測。
一瞬間。
李皇後覺得自己特別的可悲,為了陛下鞍前馬後多年,可是到頭來,竟然……
可悲,可歎。
“陛下,若是執意如此,臣妾無言辯駁,但是我並不認為國公一門其心不正,這件事一定另有原因,請陛下明鑒!”
殊死一搏。
李皇後心已經被梁帝寒透了,何必戀情,倒不如做一個賢後表率。
而梁帝的臉色冰冷,陰惻惻的瞪了一眼,隨即一聲嗬斥,“皇後累了,送會宮中!”
“是!”
李皇後也沒有久留,隻是離開禦書房後,吩咐貼身的侍女,去了一趟王貴妃的院內。
而這一切,簫景洛並不知道。
她已經在準備前往任國的事物。
隻是到了深夜,竟然有人探訪。
“鈺姑?”
看到鈺姑,簫景洛有些意外,更是沒有想到鈺姑竟然會武。
“洛兒小姐,貴妃在翼王府,邀請洛兒小姐一聚。”
王貴妃,豈不是膽大妄為。
她身為宮中貴妃,竟然夜半離開皇宮,而且還是去翼王府,這若是傳出去,落了個結黨營私的罪名,豈不是麻煩。
可是簫景洛也很清楚,王貴妃找自己,隻怕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幾次幫忙,她承下了這一份情分,微微一頓,斂眸道:“好。”
不說二話,她便隨著鈺姑到了翼王府。
王貴妃已經等候多時,見她到來,不噓寒問暖,直接開口道:“洛兒,陛下不願意放你出行,甚至遷怒皇後,你可有方法解決。”
她相信簫景洛。
這個女孩非池中物,心智和魄力都遠勝他們,所以王貴妃聽到皇後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冒險來找簫景洛。
她知道,陛下這一次,是疑心太重。
“為何不讓我離開。”
簫景洛問的明白。
其實從曆山回來,她就覺得陛下怪怪的,始終對自己防著一層,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麽了不得的,竟然讓陛下如此……
“洛兒,因為寶藏,陛下知道了這件事,我和皇後見過麵,陛下的心思就是讓你納入宮中,在適齡的皇子中尋找一個安身立命的位置,這樣以後也好拿捏,將國公府都掌控在自己的手裏。”
王貴妃的語氣急切,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一步。
“原來如此。”
簫景洛的目光平淡,聽到這話也不覺得意外,陛下聖心難測,本就古怪,可是若是隻是因為這個,倒是……
“王貴妃,這件事,我隻有方法自救,不過我倒是想要問一句,王貴妃,你和皇後,當真願意這樣委曲求全的過日子嗎?”
一句話,讓王貴妃的臉,沉了幾分。
“洛兒此話何解?”
“很簡單,通過這件事,你應該將梁帝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簫景洛不徐不緩的坐在了王貴妃的麵前,唇角上揚,目光落在了門外,鳳眸撇過,“梁帝的心思,你們揣測不透,如今他已經年過半百,卻沒有任何的慈愛之心,對自己的太子殿下,也毫不留情,說放棄就放棄,你覺得……”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王貴妃的身上,“你覺得他會對你們留情嗎?”
此話一出。
王貴妃的臉,白了幾分。
沒錯。
帝心難測。
如今的梁帝,當真是可怖至極,竟然為了一己之私,絲毫不顧連他們的情分,甚至對皇後,說罰就罰。
“洛兒,我知道,梁帝的心思,確實是詭譎多疑,但是……”
王貴妃畢竟是在宮中多年的女子,雖然身為將軍虎女,可是心裏卻沒有叛變的心思,簫景洛看破不說破,知道王貴妃的心裏猶豫,不徐不緩道:“貴妃娘娘,陛下若是聖明,大梁和你們都有一條活路,可是如今陛下心狠,我隻怕,你和皇後,早晚是新人替舊人……”
簫景洛攻心,確實是一針見血。
就連王貴妃都被說的心尖一顫。
沒錯。
若是跟在陛下身邊,早晚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今天的皇後,便是以後的她……
“洛兒……”
王貴妃心一橫,看著簫景洛的臉,語氣多了幾分急促,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如何?”
“很簡單。”
簫景洛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道:“陛下如今有幾個皇子,四皇子賢德,是眾人皆知的事情,皇後雖有一子,但是尚在繈褓之中,而且體弱多病,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兒子不可能繼承大統,否則也不會拚了命將自己的朝陽公主嫁給了淮陽侯家門。”
王貴妃和李皇後素來無恩怨。
因為她們沒有利益糾葛。
而王貴妃和麗妃確實是有恩怨,因為翼王的關係,麗妃也有一子,適齡皇子之中,隻有翼王聲名在外。
可是梁帝多疑,遲遲不動,就讓王貴妃和翼王陷入了風口浪尖之中。
“皇後尋找你作為盟友便是如此,她有淮陽侯這一步,淮陽侯,可是掌控著城內外的就愛守衛軍,貴妃娘娘,你可有打算……”
“洛兒!你此話何意,莫非你想讓我……”
王貴妃傻了眼。
她從未想過。
“洛兒,你是讓我反嗎?”
王貴妃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踉蹌的將這幾句話說完整,心裏滿是忐忑,畢竟那是帝王,那是聖心難測的帝王。
若是反。
她不知道未來該如何是好。
“洛兒,不能如此,梁帝雖然多疑,但是翼王卻是他的親生兒子,若是如此上位,勢必會被天下人取笑,翼王是我的兒子,我怎麽能看他變成不忠不孝之輩。”
王貴妃是個母親,自然不願意看自己的兒子走歪路。
簫景洛聞言,臉上劃過一道凝色。
微微一頓,沒想到王貴妃竟然如此想。
“而且梁帝也並未所什麽危害社稷的事情,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
王貴妃心有忐忑。
“王貴妃,我隻是勸你和皇後同盟,為自己爭取一份利益而已。”
簫景洛聞言,哭笑不得,看著王貴妃的忐忑,心裏多了幾分歎息,梁帝現在是對付自己,但是實際上,確實對付皇後和王貴妃。
“有些東西隻有在自己的手裏,才能保證自己不會立於萬劫不複之地。”
一句話,讓王貴妃的目光沉了幾分。
和皇後聯盟,確實是一件有利無害的事情。
皇後隻有一名幼子,而自己確實是有一個適齡的帝子,梁清翼的清名在外,二皇子又以他馬首是瞻。
若是如此,倒是……
“洛兒,你說的,不無道理。”
“梁帝其人心思難測,我隻是勸貴妃娘娘早做打算,別到了無退路的地方,才被黑手……”
“沒錯。”
若是如此,倒也棘手。
“可是你呢?如今情急,並不是我們的事兒,而是你的……”
王貴妃更擔心的是簫景洛,她如今已經解決了這件事,大不了就是和梁帝撕破臉,可是簫景洛不過是一個臣女,若是撕破臉,她隻怕出不了這洛城大門。
“放心,梁帝會放我走的。”
簫景洛微微一笑,並未在意。
果然。
翌日。
寶藏的事情傳的街知巷聞,就像是一夜之間,就成為了眾人口中的談資,都說當年前朝留下了藏寶圖,百年來卻無人知曉在哪裏。
最奇妙的是,北國自己卻不知道。
“你說,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藏寶圖的所在?”
“是,傳聞複雜,有說寶藏在榮山,也有說寶藏在西北,也有說寶藏就藏在梁國都城之中……反正,如今這個事兒已經不是秘密。”
“可有於國公府有關?”
梁帝看著暗衛頭子問出口道。
“並無。”
暗衛蹙眉,心裏有些不解,“陛下,從未聽說寶藏和簫國公有關,倒是傳聞和晉國有關,畢竟當年四個將軍之中,是由晉國的將軍送後裔臣民離開的……”
晉國?
梁帝目光一沉,確實如此,但是和北國公主交好的確實是他的先祖,隻是因為避嫌,所以多年都隱藏這個秘密。
而如今……
“當真是和簫國公無關嗎?是我多慮了……”
梁帝手指摩挲,眼底劃過一道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