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日本遺孤
天邦倒不是怕她,隻是越來越覺得,她的生活有點複雜,這種心情難以言表。
於是上上下下轉了一圈,再去餐廳吃點飯,就回艙裏。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這陣又有些起了風,船略微有些晃動。
喇叭裏也開始說有台風5級,也沒聽太清。當然,這些信息對於不常在海邊生活的人來說,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概念。
總之,就是說為了安全起見,盡量不要再去甲板上,或逗留在那了。
大部分人也相繼回來,呆在船艙裏。電視一直在放著節目,應該是香港電影的錄像。
愛看電視的,就湊在電視邊看電視。愛嘮嗑的就圍在一起拉家常,東一句,西一句的。
天邦就半臥半躺,在鋪子上,抱著頭,靠在後麵,在遠處看電視。
那一家四口的的媽媽,在和那倆女研修生侃侃而談,那倆日本小媳婦也在旁邊。
她在說她的名字,姓平,叫平萍,隻聽她聲情並茂的在說:
“我爸爸是日本人,遺孤,你們知道吧!大概是一九四五年左右吧,我也說不清是哪年,反正就是日本戰敗,投降了,大部分就回國了。”
這個平子還真能講,口若懸河,繪聲繪色,前幾天可能沒混熟,還沒看出來。
“我爸爸就和家人失散,是人家沒顧上不要了,還是走得急,被弄丟了,這就不知道了。”
“你爸太可憐了,那時候他多大?”
那個日本媳婦問道。
平子說:“那時候我爸爸也就五、六歲的樣子,就被好人家收留,撫養。”
日本媳婦說:“”那還好!要不然真不敢想,後來呢?”
平子接著說:“沒想到我爸爸學習也好,還念了大學。
“我爸做事認真,沒想爸爸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還當了市裏幹部。中日建交後,爺爺奶奶臨死前,才說出他的身世。”
其中一個女研修生讚歎:“你爸還真有才能。”
“我爺爺奶奶,還把一些當年他穿的衣服,飾物什麽的都交給了他,我奶奶保存的可好了。還告訴他,他姓島尾。”
平子說好像當年島尾一家,距離她爺爺家不遠,可能爺爺還在島尾家做過短工。島尾家對她爺爺還可以。
那個日本媳婦說:“怪不得,你爸好命!”
“後來,日本尋親團來我們市,我爸是市裏幹部,當然信息也快。得知後,對上了號,找到了家人。
之後就一直有聯係,我爸爸也去過日本幾回,那邊的家裏人一直都很掛念他,最後勸他還是回國。
後來父親考慮再三,就決定全家九口都來了日本。我就兄妹兩個,我有兩個孩子,我哥哥隻有一個女兒。”
另一個女研修生問:“那你們還常常回來呀?”
“這樣有時間的話,一年也會回來一到二趟,拜訪一些七大姑,八大姨什麽的,雖說不是血緣關係,但從小到大,一直認定就是一家人,知道了身世後,我爸比以前對兄弟姊妹更好了。”
“再說還有我姥姥家的親戚,也需要探望,所以每年節假日都會回來,就覺得還是中國這些親戚比較親。
到日本就得改日本名。原來的名字叫習慣了,所以我現在就叫島尾平子了。”
天邦頭一回聽說這事,感覺像電影裏的情節,也沒心看電視,就聽她們聊。
平子接著又講,
“最開始,我們這一大家子都住在橫濱附近的小杉市,後來我哥哥去東京打工,安定後,就全家三口去了東京。
我們家那位,喜歡安靜,也不願去東京打拚,嫌勞累就一直住小杉。
再說,我父母也在本市,年齡更是大了也需照顧,我們一家就一直沒離開小杉。
不知什麽時候,紫薇也回了艙裏,聚精會神的聽著。還問了一句,
“那萍姐,你有工作嗎?”
“沒找工作,一直帶這倆孩子。我們小城市女的不工作,照顧家很正常。你姐夫賺的錢也足夠花了!”
平姐夫也沒在屋裏,大概出去抽煙去了。
“萍姐,你說電視上演的抗日片,小日本可壞了,是那樣嗎?”那個女研修生問。
(待續)
(本文純屬虛構,切勿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