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力工生涯

  也不知道是誰，鎬頭用力過猛的砸路麵，崩起的小石子砸到了天邦的頭上，天邦不自覺的啊啊大叫起來。


  那人急忙跑過來看，天邦說沒事，揉了揉，不一會起來個包，天邦沒當回事，繼續大幹。


  搬去上麵的一層瀝青板塊，露出下麵的一層土，砂，碎磚的混合物，再往下就是爐灰渣之類。


  攻下這幾層壓實的硬骨頭後，再向下挖，就變成了黃土層，略粘，質地也軟的多，比較好挖了。


  天邦越幹越來勁，好像把這幾個月來積攢的怨氣，都發泄在挖土上了。


  雖說已經是秋天，幹起活來，也是通身大汗，大家都光了膀子，天邦格外顯眼。


  他的身體白嫩清瘦，那些人的上身都是皮膚黝黑，肌肉結實，浸著汗液泛著光。


  黃褐色的泥土，下麵挖出一個深坑，他學著那些人的樣子，把兩側盡量挖的整齊。


  一起幹活的人，看他勁頭鉚的太足，有的就停下來，對他說:

  “小夥子，頭一次幹這活吧，是剛畢業的？有勁也得悠著點，明天可夠你一受的！”


  天邦笑了笑，點點頭，也不搭言。自顧自的繼續，但明顯節奏放慢了。


  抬起頭，直起腰，也擦擦汗。隻是發現自己的手上打了泡。


  天邦一方麵覺得，怕讓別人看不起，讓人小瞧，以為自己幹不了這活；


  一方麵又覺得心裏很痛快，晦氣好像跟著汗液跑光了似的，無比酣暢淋漓。


  下了班拿了四十元錢，高興的不行。路上臨時起意，決定買隻美式炸雞。


  以往每回路過那，那炸雞的飄香，都讓自己饞的不行，暗下決心，一旦有多餘的錢，一定買它一隻，看看吃起來到底怎麽個香法。


  炸雞的誘惑，迫不得已讓天邦一度繞道走。今天他對自己說，第一次開餉，一定讓全家人嚐嚐。


  這會兒真的實現了願望，把炸雞提回家時，家裏頓時炸了鍋。


  天邦像個英雄似的，講著自己的戰鬥經曆，天助聽得眼睛睜了老大，崇拜似的一邊吃雞，一邊望著大哥，聽大哥講。


  父母沒說話，隻是默默的聽，麵含微笑。天邦頭一次覺得，全家這快樂的場麵，源於自己，源於自己的第一次發工資。


  晚上，天邦倒下後，渾身像散了架。隻聽得母親和父親，歎氣的說

  :“都怨自己家都沒本事，讓孩子幹這麽累的活。”


  父親卻不以為然，

  ：“大小夥子，鍛煉鍛煉有什麽，打籃球還不是一樣累，也沒見你心疼。”


  母親閉了嘴，不再說話。


  他想起隻艾來，在心裏向隻艾保證，等我出人頭地，一定會去找你，娶你。


  一定讓你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二天起床後，發現自己全身酸的不行，臉上的包，手上的泡都還在。


  匆忙下地，胡亂的洗把臉，吃口早飯，把手上打血泡的位置，用創可貼粘牢。


  騎車去了工地，他覺得那裏才是自己的用武之地，時不時地還可以聽聽他們插科打諢，原來日子可以這樣簡單而又快樂。


  不知不覺，半年過去了。忽然有一天，外地來了一封信。


  （待續）

  （本文純屬虛構，切勿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