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偷出
秦蒙本來還有些氣短身虛,看了這份奏報,不覺火冒三丈,直接就準備備馬奔赴北疆。
謝蘊攔阻道:“長官,且勿動怒,先不說您的身體尚未複原,就是身體好好的,也不能如此衝動啊。您現在是太子少傅,身負職責使命。萬萬不可輕易離京啊。”
秦蒙冷冷道:“謝蘊,往常我說什麽你就幹什麽,如今。卻是婆婆媽媽的,可是義父給你了交代?”
謝蘊被斥責得麵紅耳赤,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點了點頭。
秦蒙哼了一聲,歎道:“這官。是越做越大,看上去好生風光,但卻是越來越不自由了。謝蘊,你攔阻我是對的。不過,周烈所奏,非比尋常,容不得半點小覷啊。”
謝蘊訝道:“長官何出此言?”
秦蒙道:“你看啊,現在,大隋已掃平江南,一統中原,北疆唯一能跟大隋叫叫板的,唯突厥爾。然突厥被我大隋飛驍軍打得魂飛魄散,非但不敢正覷大隋,甚至還要跪舔大隋,以期得利。那麽,誰有這麽大膽子,敢埋伏太子和老王爺?”
謝蘊不覺皺緊了眉頭,思量一會兒道:“長官。北疆有飛驍軍在,那些有勢力的,萬萬不敢觸碰大隋的黴頭。但您別忘了,北疆長期戰亂,可有不少亂匪響馬在那裏討生活。咱們在飛驍軍的時候,不也是利用這些亂匪響馬,去騷擾高寶寧麽?”
秦蒙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太子老王爺被埋伏,乃是亂匪響馬所為?你的猜測。未必沒有道理。但你要知道,一般的亂匪響馬,敢伏擊太子老王爺行駕?那可是大隋精銳護衛啊。要是有些勢力的亂匪響馬,他們都是有眼色的,應該知道,誰能劫,誰不能劫。劫錯了人,哼,一時得逞。卻要麵對大隋的憤怒,隻恐死得連毛都剩不下了。”
謝蘊沉悶道:“也是,那亂匪響馬,聽到大隋飛驍軍名頭,跑都覺得來不及,還敢劫太子那麽醒目的行駕?這就奇了怪了。是誰這麽大膽子,敢這麽不要命劫駕。”
秦蒙臉色異常陰沉:“還有一樣,義父年歲雖然大了,但一身武藝,仍可稱萬夫不擋。就算是有相當戰力的正規軍旅,碰上義父率東宮護衛這樣的精銳之師,也得跪。能傷了義父,絕非等閑之輩!”
謝蘊吃了一驚:“長官,您的意思。這幫劫駕之人,會有難以想象的背景?”
秦蒙頷首:“沒錯,而且是膽大心細。深謀遠慮!從周烈奏報來看,伏擊地點,選在了靠近敦煌的山穀。那裏原本是我們飛驍軍把守的一個隘口,在突厥為患的時候,那裏可是敦煌前衝防禦的重要節點啊。但突厥禍患不足為慮,那個隘口就荒廢了。隘口距離敦煌不足二百裏,正是敦煌飛驍軍巡邏的盲區,別說是周烈了,就是我,也絕不會想到,會有人選在那裏,敢在那裏伏擊。”
“如此說來,應該是非常熟悉那一帶環境,而且對飛驍軍巡邏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做到?”謝蘊說出了心裏的懷疑。
秦蒙狠狠皺了幾下眉頭,長出一口氣道:“這樣的猜測,是合理的。不過,要親自走一趟,好好調查一番才行。”
謝蘊為難道:“長官,老王爺臨行前可是交代了……”
秦蒙擺擺手道:“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可不僅僅是義父受傷那麽簡單,我最怕的,這些人的目標,是太子啊。”
謝蘊無語了,楊林走的時候,曾交代他,要是秦蒙要幹什麽衝動的事情,可以以他的名義好好勸導。
可現在,謝蘊覺得秦蒙分析很有道理,便不再勸導了。
秦蒙想了一下道:“謝蘊,我寫份奏陳,托病養於府中,你把這份奏陳,送東宮備案,並要求東宮,將奏陳抄錄幾份,一份送吏部備案,一份交與聖上。”
謝蘊拱手領命,待秦蒙寫完奏陳,馬上按照秦蒙要求,送到東宮,並把秦蒙的要求說了。
回到了府中,謝蘊發現,秦蒙已經偷偷將所有裝備準備齊全,化了妝,好似一商旅小販一般。
“長官,您這是為何?”
“勿要多言,我們今天臨近黃昏時分出城,偷偷的,我已經將義父的金牌交與門人,這樣,除了聖上,任誰到此,都進不了府,探知我的情況。”
秦蒙安排得十分周密,讓郝萌推著一個大車,帶著兵部核發令牌,先行一步,攜軍械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