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原來
“她是我的女人，我歐陽慕華這輩子唯一的女人！”
歐陽慕華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軒轅諾諾驚訝地抬頭，看著麵前的男人。
這是歐陽慕華對她的承諾，他要她，要她的一輩子！這裏的所有人都是他們的見證人。雖然心裏很開心很感動，但是軒轅諾諾依然有些不滿。這個男人將了她一軍，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就不能離開，不能說不！她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很早很早就知道了，她也是懂得分寸的人。他懂她，所以賭她不會當眾拒絕讓他難堪。這個男人，還是那麽奸詐！
這個消息讓全場所有的人經曆了今天的第三波心理打擊。原來，歐陽當家是喜歡女人的！原來，歐陽當家已經有了愛人！原來，他們已經失去了討好的機會！
軒轅諾諾嘟著嘴，坐在歐陽慕華腿上不依地扭了扭。歐陽慕華盯著懷裏耍著小脾氣的女人嘟起的紅唇，就忍不住想吻上去。但是他可不想讓這裏所有的人都看見這個小妖精被他吻得失控的惹火模樣。歐陽慕華抬手，拇指撫上軒轅諾諾的紅唇，摩挲著，想象這是自己的唇在和她做最親密的接觸。
“對了，為何我的女人會在周老爺的家裏做著最低級的廚房雜物活呢？”歐陽慕華突然想起，問道。
周老爺一聽就聽出來歐陽慕華語氣中的火藥味。他驚恐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說道：“這.……這.……”
“歐陽當家，事情是這樣的。”看著自家老爺的模樣，周夫人機警地接過話茬，“這女孩子的父親和我們周家是世交，他的父親突然因病去世，但是他身前欠下了我們一大筆債款。她的母親拿不出錢還債，這才說她們母女來我們家幫傭，就當抵債了。”
一聽著軒轅諾諾父親去世，而她竟然去給人幫傭當做抵債，歐陽慕華的圈著她的手收得更緊了。
“你父親去世了？欠了多少錢？”歐陽慕華很不高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不告訴他！
“就是我們剛剛分手的那天。”軒轅諾諾低頭，傷心往事又重浮眼前，她的鼻頭發酸。
“那你也應該來找我！”歐陽慕華更不悅了，提起分手那事，他知道當時小諾是哭著離開他的，他以為她隻是發發小脾氣，於是想著忙完過兩天去找她。但是，她便再也不見了。想到這裏，他不禁想殺了自己。他竟然讓她一個人承認那麽巨大的痛苦！
“我們當時已經分手了，我還去找你幹嘛？我不是自討沒趣的人！”軒轅諾諾一聽歐陽慕華對她大小聲，就受不了。紅著眼眶，含著淚她就吼了回去。再加上想起父親的死，軒轅諾諾心裏發顫，她不想的，她不是故意的。她偎進歐陽慕華懷中，不願再多回憶。
“好了好了，”歐陽慕華一看見心愛的人兒眼睛紅紅，鼻頭紅紅，他也受不了。連忙捏了捏懷中小人兒的鼻頭，小聲哄著，“說不得，說不得。好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認錯！別氣別氣，乖！”
從沒有人見過歐陽慕華這般模樣。眾人不僅是跌破眼鏡，更是差點沒把眼珠子掉出來。
這次，連最淡定的黑管家頭上都布滿了黑線。這.……雖然他不敢說出來，但是他心裏認為，當家確實是太丟歐陽家的臉了!
歐陽慕華舀了鮑魚鮮湯放在自己的金碗裏，耐心吹涼之後喂給懷中的人兒。軒轅諾諾對這樣親密的行為也沒有絲毫的不適應，反而像是做慣了的事情一樣，張口就喝掉了。
“那麽請問夫人，軒轅家欠了周家多少錢？”歐陽慕華這次問的是周夫人。
從他不冷不熱的口氣中，管家們聽出來，周家要倒黴了！
竟然敢如此這般虐待他們主子一直捧在手心裏的明珠，這次周家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這倒是沒有多少，”周夫人當然聽不出歐陽慕華口氣中的情緒，她隻當歐陽當家沒剛進門的時候那麽冷淡了，於是獅子大開口，“就隻有一百萬罷了。”
“你胡說！”軒轅諾諾一下就從歐陽慕華的腿上蹦了下來，連帶還打翻了麵前的湯碗。
“胡鬧！”歐陽慕華突然怒吼，除了軒轅諾諾之外的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這樣一驚一乍的，趕快看看燙著沒有！”歐陽慕華又把軒轅諾諾拉在腿上抱著，剛才腿上驟然失去的溫度讓他心裏一緊，就像幾百個夜晚，他醒來卻發現枕邊的人兒早已不在一樣，他心痛得恨不得殺了自己。他把軒轅諾諾翻來翻去，直到確定她沒有被燙著才放下心來，重新舀了一碗湯放在她麵前，一邊吹著湯，一邊溫柔地說道：“這些事情，我會處理。你著什麽急？我都不能解決了，你急有什麽用？”
“明明就是她胡說八道！我們家欠她二十萬！才不是一百萬！而且我和媽媽已經在她家做了一年的下人了，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的！怎麽說也該抵個幾萬塊吧！再廉價的勞動力也不是這樣壓榨的！”軒轅諾諾說得又快又急，上氣不接下氣。
歐陽慕華心疼了，連忙伸手在她後背上順著氣。聽著小人兒說這一年來的經曆，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很好！當下人？一年？還累得要死要活的？
要是他歐陽慕華輕易放過姓周的一家，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這時，看著歐陽慕華對那小人兒的愛憐關懷，周老爺緩了過來，心裏咯噔一下，不對！要遭！
就在軒轅諾諾喝了歐陽慕華送到嘴邊的湯，還想繼續和周夫人爭論的瞬間，隻聽“啪”一聲，所有人都驚詫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周老爺竟然打了他家夫人！
眾所周知，周老爺和周夫人鶼鰈情深，育有兩個美麗的女兒。雖然不知道關著門的時候別人家裏事是如何的，但至少大家能看到周家一步步興旺起來，看到周老爺周夫人共同出席各種宴會，看到周家兩個女兒乖巧地跟在父母身後。
“你竟然敢打我！”周夫人一手撫著自己被打得發燙的臉，猛然起身對著周老爺吼道：“這麽多年都沒動過手，你今天竟然因為軒轅家一個死丫頭打我？”說完，周夫人不依不饒，端起麵前的菜就向周老爺砸過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年你窮得一毛錢拿不出來的時候，是誰厚著臉皮向家裏要錢來資助你？啊？”周夫人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周老爺的鼻子破口大罵，“現在你得行了！有錢了！怎麽？想過河拆橋啊？別忘了！你幹的那些破事兒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給我住嘴！”周老爺此時已經氣得全身發抖了，他原本以為打自己的夫人一巴掌可以消掉歐陽慕華對周家的怒火，誰知道這個刁婦竟然這麽不給他麵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揭他的底!
“我偏不！”周夫人顯然已經失去理智了，“周泰雍，你給我老實交代，你一個月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麵養小的了？”
“噗……”正在周夫人問話的空當，全廳的人都興起地看著麵前的八卦，等著周老爺給周夫人回話的時候，突然一個包不住的聲音響起，很明顯是喝的東西噴出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聲響發出的源頭看去，一下把這聲音的始作俑者弄得紅了臉。
“我……我不是故意的……”軒轅諾諾不好意思地低頭，滿是歉意，“我沒想打斷他們.……隻是……他們自己說的話太好笑了呀……”話剛說完，軒轅諾諾頭一埋，像隻鴕鳥一般鑽進了歐陽慕華的懷裏，用隻有他們兩人的聲音說道：“你快幫我說說呀！我真不是故意要打斷他們的！”
歐陽慕華溫柔地看了眼埋在自己胸膛的小腦袋，嘴角微牽，說了兩個字：“不管。”說是這麽說，但是那可是自己心尖子上的人兒，怎麽可能不管。歐陽慕華抬頭，冷峻的眼神瞟了眾人一眼，大家趕緊收回看著軒轅諾諾的眼神，隻有周夫人仍然憤恨地瞪著她。
“周老爺，我今天來，可不是浪費時間管你的家務事的。”歐陽慕華寒冰般的聲音響起，讓周老爺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是是，是鄙人管教不嚴，讓歐陽當家看笑話了。”周老爺唯唯諾諾地說道。
但是周老爺的表現讓周夫人很生氣。於是，周夫人不負眾望，繼續開始她的罵夫之路。
“你這個沒用的老東西！還說什麽貴客！不就是比咱們家有錢一點嗎？我說你今兒到底是怎麽了！平時誰不是對我們家恭敬有加的，我們走到哪兒不是一大堆人簇擁著？今天你怎麽就當起孫子了？！”
周夫人每多說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人為她捏一把冷汗。她……她是嫌自己活太長了！沒錯，她是在找死！
“你這個潑婦！”周老爺終於發飆了，且不說他的麵子裏子都被這個女人弄沒了，現在很有可能周家會因為這個潑婦完蛋了！露宿街頭都是小事，萬一歐陽他老人家一個不樂意，讓他們消失都是很有可能的！
“張管家，給我把這個在這兒大放厥詞的潑婦拉下去！”周老爺鐵青著臉，朝廳門外吼著。
頓時老管家帶著幾個人上來，拉住周夫人就往廳門外帶。
“放開我！你們膽子太大了！竟敢這樣對我！我也是這個家的主人！”周夫人拚命掙紮著，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半分豪門太太的樣子。
“等等。”一道柔得稍顯女氣的嗓音傳來，“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