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牢記了三年的影子
“那麽就分個三六九好了。”拓跋琳琅認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問題,簡單的不得了。
“但凡逢到帶有三、六、九的日子就分別去瓔珞、凝楣、茗春夫人房中,其餘的日子休息。畢竟天天沉溺於色對王爺的身體也不好,再顧及到王爺的喜好,可以多一些休息的日子,一個月也用不到您幾夜的。”
“你當本王是什麽?”淩瑾泫剛壓下去的戾氣又騰然而起。
這丫頭的話明顯是把自己當做了一個被後院的夫人所需的一樣東西,要按時配合?
“您可是夫人日日企盼的王爺啊,隻是考慮到王爺沒進過夫人的房,怕一時不好適應,如果王爺覺的奴婢把日子定的少了,可以由著王爺,哪怕王爺日日所需,夫人們也隻有高興的份兒。”
拓跋琳琅忽略掉自己用詞的不妥,忽略掉淩瑾泫的戾氣,自顧說道。
心中汗滴滴,憑著自己的口無遮攔,還有淩瑾泫對三年前事情的執著,一定會弄出意外的。
自己這次來可是為了彌補歉意的,等為他完成件大事就全身而退,一刻也不能多留,若被他識破了,豈能有好果子吃?
這次離開天鳶族,需遵守族規,封了靈力,沒了法術,單憑武功可不見得是淩瑾泫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自己好不容易離開天山,還沒盡情遊覽外麵的世間,總不能被淩瑾泫給拖住腳,那自己當年橫心的折騰又是為了什麽?
“好,夠膽量。”淩瑾泫盯的拓跋琳琅差點窒息,才緩緩的吐出這幾個字。
拓跋琳琅與琴澤都望著淩瑾泫,不明他話中的意思,一如既往的冰冷語氣究竟是好還是壞?
“本王就需要你這樣的人在後院做事,最好讓她們都依著規矩做事,相互間井水不犯河水,免的成天惹是生非鬧笑話。”淩瑾泫接著道。
他是無心周旋在三個女人中間,而皇上似乎還樂此不彼的給他送人,為了保證後院的安靜,還真得有人敢出麵去管。
陳管家是對他最忠心的人之一,是有那個能耐與膽量的。可正如陳管家所說,他是個男人不適合常常出現在後院,一些瑣碎雜事也顧不得他去理會。
那麽不如就讓這個丫頭去做做看,一個敢挑戰他的忍耐的人,對那些夫人一定更不在話下了。
“有王爺的吩咐,奴婢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拓跋琳琅滿意的笑笑。
看來她是可以安心的留在瑾王府了,這樣也就可以隨時掌握淩瑾泫的情況,實現致歉大計。
她就不信瑾王是萬能的,凡事他自己都能應付的了?首先就這件繁衍子嗣的大任,還就得靠她來撮合。
事成之後,也算她將功補過,再無虧欠。
“你可以下去了。”淩瑾泫回身打開桌上的文書,繼續審閱起來。
“那個……王爺……今天是初三,今晚就該去瓔珞夫人那裏了吧?”拓跋琳琅站在原地沒動,扳著手指數著道。
啪!
筆摔在桌子上,濺了一桌的墨跡,如暈開的墨梅。
“怎麽?難道非要本王親口告訴你去還是不去?”
“奴婢隻是想提醒王爺,最好是去。”拓跋琳琅走上前,小心的拾起筆放進筆筒,又用衣袖將桌上的墨跡擦幹淨。
“王爺應該也不喜歡皇上接連的賜婚,可是如果王爺不去夫人房內,一定會讓皇上以為他送來的女人不討人喜歡,作為一個體恤朝臣的皇上,他一定還會挑選美女,直到令王爺滿意。”
“而且——”拓跋琳琅壓低了音量,四下看看,除了那個臉帶壞笑的家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再無他人。
不過,既然這個人能如此隨意的出現在這裏,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而且作為皇上,這麽熱衷給一位臣子送美女一定不隻是體恤臣子這麽簡單,你也該照顧一下皇上的意思啦。”拓跋琳琅低聲道。
“你呢?你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淩瑾泫眉宇未動,冷聲問。
這一點他確實早就明白,每個夫人的來路他也查的很清楚,隻是由於出了三年前的那檔子事,讓自己對女人越發的厭惡,根本不想再碰她們。
“當然是為了討口飯吃。隻要奴婢做的好,就能拿到豐厚的俸祿,是不是?”拓跋琳琅一副討好狀。
再怎麽她也不能說是為了不讓王爺絕後吧?
“今晚本王會去瓔珞那裏。”淩瑾泫瞟過拓跋琳琅,冷聲道。
琴澤自始至終都在默默的看著,過程與結局都是那麽極富戲劇性,當拓跋琳琅得意的離開之後,他都不明白淩瑾泫怎麽就會答應了那個自稱叫“音清”的丫頭的三六九日子的說法。
瑾王因為這個女人的三言兩語就真的打算破色戒了?
這可真是重磅消息!
當然,琴澤所想的答案就連淩瑾泫自己也不清楚,等拓跋琳琅離開後,他都感到自己是在糊裏糊塗的做事,那個叫“音清”的丫頭身上似乎有種魔力,引著自己不由自主的順著她的想法走。
這樣的感覺太可怕了!
似乎是又不知不覺的墜進另一個黑暗。
“以後少去本王的後院。”淩瑾泫突然沉聲道。
“不過就是這麽一次,好奇這個新來的女管事打算怎麽管理瑾王府的三位夫人罷了,你這麽說好像我琴澤沒事就愛逛你的後院似得!”
琴澤不滿,故意道,“王爺的後院馬上就有好戲了,想要禁止觀眾入場?你說不讓看我就不看?”
“你盡可一試!”
……
夜,微涼。
瓔珞一半懷疑一半期待的坐在房中,精心打扮了一番。
“夫人,王爺真的會來嗎?”小英實在不信。
夫人進了瑾王府的門已經四年了,王爺從來沒有踏入過這個房間。
“本夫人倒願意相信那個丫頭一回。”瓔珞幽怨的目光望向窗外,四年來被困在這個地方,饑渴難耐,就像一棵要枯死的鮮花,失去雨露的滋潤。
屋外的一角,拓跋琳琅雙臂環胸靠在樹旁,隱在樹葉的陰影中。她確信自己的隱藏功夫,即使淩瑾泫也發現不了她的藏匿之處。
淩瑾泫真的來了,拓跋琳琅放下心來。
看到他朝瓔珞的房的方向走去,琳琅還故意朝那邊做了個俏皮的揮手狀。
嫵媚妖嬈的瓔珞夫人,人可是給你送到了哦,接下來可是該看你的,祝你早生貴子,也好去了我的一塊心病,早日離開瑾王府帶著自己的寶貝逍遙快活去!
咦?怎麽感覺自己像淩瑾泫的娘呢?
唉,誰讓自己欠了人家那麽大的個人情呢?
本來想不必在乎的,可是三年來偏偏放不下,總覺得自己帶著虧欠不得安心,尤其是看著自己的寶貝的時候,就越發的想要還掉這筆債,徹底兩散互不相欠。
有時候想要追根究底,難道是得知他這三年一直在尋找自己,怕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存在,搶去抵債嗎?
輕微的響聲,驚起了淩瑾泫的雙耳,馬上回身,隻見不遠處的黑暗中有個身影,隱在沒有月亮的漆黑夜空中,黑的更濃,就像——
那個牢記了三年的影子!
當年在那個黑漆漆的屋子裏,雖然什麽也看不到,可是當那個女人挨近自己時,還是可以看到那個黑的更濃的身影,那就是拓跋琳琅留給淩瑾泫的除去香氣與武功之外的形體上的印象。
而此時淩瑾泫看到的身影,完全可以與當年的人吻合,也隻有在如此黑的環境中,他才能認出那具可恨的軀體,絕無差錯。
淩瑾泫毫不猶豫的朝那黑影飛身掠去。
當拓跋琳琅感到身後的勁風時,淩瑾泫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肩頭。
她沒有躲,因為她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的真相,否則會引起旁人的懷疑,瑾王府上的慌亂。
當被淩瑾泫抓住時,她隻是懊惱自己疏忽了,幹嘛要發出那聲歎息。
歎息很輕很輕,卻瞞不住淩瑾泫的耳朵。
拓跋琳琅半側著身子,扭頭望著淩瑾泫,驚疑的問,“王爺?”
淩瑾泫一怔,當他看清這個身影的主人時,一下感到了意識上的差距,“是你?”
“王爺以為會是誰?”拓跋琳琅眨著眼,單憑淩瑾泫身上這股強勢的冷氣,她便有種直覺,他好像認出了什麽。
可是在那樣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裏,他又能看到什麽?
不管怎樣,拓跋琳琅對淩瑾泫都加多了一份戒備。
淩瑾泫的手緩緩的從拓跋琳琅肩頭拿開。
拓跋琳琅皺皺眉,抬手去搓揉被扣的生疼的肩膀,這個淩瑾泫出手還真夠狠的。
淩瑾泫犀利的眸光冷冷的盯著拓跋琳琅的舉動,驀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拓跋琳琅的手就這樣被淩瑾泫死死的抓住,緊緊的握在他的掌心。
沒有那種光滑細膩的感覺,很粗糙,跟從她臉上看到的一樣。
淩瑾泫微微用力,粗糙的皮膚更緊的粘著拓跋琳琅的骨肉,確實是真的屬於她的。
真是自己看錯了?
淩瑾泫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神。
可是剛才的一刹那,他分明看到的就是那個烙在腦子裏的濃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