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五章 洛辰禹東山再起
看到洛辰禹驕傲的神情中透出的那點曖 昧的笑意,令二人都很倒胃口。
“辰禹兄,好久不見。”洛辰止回答的音色淡而無味。
“哈哈,其實也沒那麽久,不過就是你出門繞了一遭而已。”洛辰禹笑的很狂妄。
洛辰止淡淡一笑。
這個時候,他竟還笑的出來。
那是因為他的身邊站著他的仙兒。
“怎麽?辰止好像沒多少剛下戰場的精神氣,是被邰翼嘯反撲成……哈哈,看我這是說的哪裏話,整個淩鳳川不還是奪回來了麽?哈哈哈……”
洛辰禹點到即止,將“反撲成狗”的最後一個字,似隱非隱的壓了下去。
“辰禹兄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行一步了。”洛辰止實在不想聽洛辰禹在他跟前耀武揚威。
“啊……”洛辰禹看了看洛辰止又看看冷沁嵐,“是我多事,是我多事,你與冷小姐先去,我就不打擾了,之後咱們兄弟在一起吃酒……對了……”
洛辰禹說著,話題一轉,“辰止,不知可有辰楓的消息?當日說是去北吳,結果音訊全無,皇爺爺可是十分掛念。”
掛念嗎?冷沁嵐可沒覺得。之前在龍殿,老皇帝可是一個關於洛辰楓的問話也沒提,此時反倒是由洛辰禹先問出來。
當然,老皇帝可以說是他就沒想到他那乖巧的皇孫會從北吳拐到西遼作案。
“辰楓?”洛辰止有些意外的樣子,“不知辰禹兄從何處得知辰楓與我是一路?傳遞消息的人可是該死了,不準確的消息等同謠言。”
“你沒見到辰楓?”洛辰禹跟著也是意外,幹笑兩聲,“哪兒有什麽傳遞消息的人,都是我自顧妄猜罷了。”
“辰禹兄猜的有些離譜,等辰楓回來,怕是又要招惹麻煩……不過,看辰禹兄如今,倒是也不怕什麽。”洛辰止的話中也暗含諷刺。
但是,這話洛辰禹倒是愛聽,“辰止你可說對了,為兄我的命可是硬的很,昭王府也不是那麽好倒下的,哈哈哈--”
“沁嵐,我們走!”
對洛辰禹遠去的背影,洛辰止看也不愛看,招呼上冷沁嵐大步朝宮外去。
雖然,洛辰止的馬已經騎到龍殿外,但是出宮的時候他還是刻意跟冷沁嵐選擇了一起步行,這樣,他們並肩而走的時間可以長一些。即使這一路上大多的時間都是沉默無聲,他的心也是那麽的歡喜,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跳躍感覺。
“沁嵐……”洛辰止試著開口,“辰楓……楚王,你可見到?”
明知冷沁嵐不會給出確定的答案,但是他還是想要問一聲,想要從冷沁嵐的神情中去猜測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
冷卓恒帶著的那批人全軍覆沒,也就是相當於西遼都城的情形除了他們兄妹二人之外,東楚的人再無人知曉,想要知道,就還得深入西遼查探,那個付出是很費力的。
“世子認為怎樣便是怎樣吧。”冷沁嵐邊走邊道。
她回答了沒有,他也不信,她回答了有,也不應該。
總之,沒有證據,就都完全是猜測。
“沁嵐……”洛辰止跟上冷沁嵐的腳步。
“世子要不要先行一步?”冷沁嵐停下腳步,問。
這麽相攜而行,雖然她不漏聲色,可感覺也實在別扭。
洛辰止腳步一頓,看著冷沁嵐,從口中堅定的迸出一個字,“不!”
好吧!
冷沁嵐默默的歎了口氣,繼續走。
出了宮,得到消息的冷澍遠在冷老太爺的敦促下已經在那裏候著。
“你大哥呢?”
隻看到冷沁嵐,冷澍遠急急的問道。
冷二爺的態度真是明確,連她的名字都不肯多叫一聲,眼裏隻有那個替冷家立了功勞的長孫。
冷沁嵐看看天色,“皇上留下大哥問話,大哥天黑前是回不去的,或許要到更晚,二叔要等嗎?”
冷澍遠搓搓發涼的掌心,猶豫了一下,道,“我還是等等吧,聽說你大哥受傷不輕,我留下照應著。”
冷澍遠要在冷卓恒跟前做表現,冷沁嵐自然也不反對。
“沁嵐,坐馬車回吧。”
這時,洛辰止從禦馬廄裏安排好馬車出來。
這一下,又把冷二爺給看傻眼了。
平王世子在照顧冷沁嵐?他有沒有看錯?
“好,多謝世子。”冷沁嵐很客氣的道謝,坐上馬車,丟下冷澍遠,揚長而去。
想想回到冷家肯定要被冷老太爺纏著詢問不止,冷沁嵐中途轉念,決定先回白雲觀,便吩咐車夫說要回白雲觀參拜對自己恩重如山的清荷道長,轉道去了白雲觀。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明淨見到冷沁嵐,一把就激動的把人抱住。
“不過才三個來月而已,好像有多久似的。”冷沁嵐一邊朝觀裏走,一邊笑道。
“三個月?你可知道這三個月我們都有多緊張?小姐啊,你走前留下的那灘血可是很嚇人的!”明淨心有餘悸。
“怎麽?不相信你家小姐?”冷沁嵐反問。
“相信歸相信,不見人總是不放心。”明淨道,“好在收到紫霄宮的消息知道在西遼見到小姐了,我們這才稍鬆了口氣。”
“紫菱紅袖有沒有先傳消息回來?”冷沁嵐問。
在路上,礙於洛辰止在,她不好收發消息,但作為消息接收點的白雲觀應該知道許多情況。
按說,她一路上已經留下記號,紫菱紅袖等人追來應該很快的,結果直到臨安城都還沒見到人影。
“沒有。”明淨道。
“沒有?”冷沁嵐眉頭微顰,“讓人去注意一下。”
“是。”明淨從命,跟手就去吩咐人。
“洛辰禹是怎麽回事?”
等明淨安頓好,冷沁嵐也回到了白雲觀後院裏的住處。
“小姐,楚王還有平王世子剛離開臨安城沒多久,皇上主持武盟會長選舉,在摘星樓上遇刺,結果是洛辰禹奮不顧身的衝上摘星樓,與刺客搏鬥結果受了重傷,據說傷在要害,險些喪命。之後皇上便以救駕之功,恢複了昭王世子的名號,而昭王也解除圈禁,除了不可以上朝議事,其他都恢複自由。”明淨回道。
“皇上武力直達聖尊,還需要救駕?”冷沁嵐有些好笑。
“是有人在摘星樓上做了手腳。”明淨說著,定定的看了冷沁嵐一眼,“小姐,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紫魅毒仙在摘星樓上給皇上布了毒,致使皇上毒發時遇刺,失去完全抵抗力,當日那刺客也是武力超強,若非洛辰禹及時救駕,皇上怕是……”
“無稽之談!”冷沁嵐的臉色瞬間布滿寒意,“紫魅毒仙下毒,還需要下一半,把老皇帝的半條命留給刺客?”
“眾人都認為,能讓身為聖尊的皇上不知不覺中毒,非紫魅毒仙莫屬。至於所謂的下毒沒有直接要了皇上的命,眾人都認為還是因為皇上武力強大,一擊沒有得逞,所以才需要刺客補刀。我們當時就展開調查,卻查不出究竟是什麽人冒充紫魅毒仙的名號。”
明淨接著道,“我們也懷疑是洛辰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畢竟最後最大的受益人是他,可我們也仔細查過,他真的是傷在要害,長劍直入,傷處距離心脈不到半寸,如果不是那刺客手法精準,整個計劃安排的精妙無差,就是當時洛辰禹果斷反應,抓住了這一機會,為自己搏命。”
“一擊沒有得逞,還真是給紫魅毒仙丟人!”冷沁嵐冷哼,“既然是紫魅毒仙的毒,老皇帝的毒就那麽容易解了?”
她在龍殿見到的老皇帝可是全無半點中毒的模樣!
“別告訴我還是那句話,身為聖尊的老皇帝靠著超強的武力將毒全部逼出或者化解。”
明淨不語,算是默認。
“真是可笑,一個聖尊而已!”冷沁嵐嗤鼻冷冷的道。
她雖然沒有用毒對付過聖尊,但若是聖尊成為她用毒的例外,她也就不配被稱為什麽毒仙了!
被冒名栽贓是可恨,可恨的還有對她用毒手段的侮辱。
“整件事沒有查到一絲可疑之處?”冷沁嵐問。
明淨搖搖頭,“沒有,昭王府可以排除,除了昭王府也實在想不出還有會有誰對皇上動手。”
“穆南峎呢?”冷沁嵐說出一個名字。
“穆少主如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雖然沒有入朝為官,但是在一些國家大事上,皇上時常會宣他進宮商議,及時召開武盟會長選舉與皇家學子的科考也都是由他提出並配合洛王殿下敦促執行的。”明淨道。
“武盟會長與科考三甲都有結果了?”冷沁嵐問。
穆南峎雖然放棄了競爭武盟會長,卻抓住這三個來月的空期時間,掌控了兩方重要人選。
“是的。”明淨回道,“小姐,其實這一次的武盟會長並未像往常一般比武遴選,而是像選拔官員那般從條件達到基本標準的人當中擬定了幾個人的名單,然後由眾臣商議,提交洛王綜合審閱之後由皇上最終定奪,據說是為了保證武盟會長對皇命的絕對服從,皇上決不許再發生任何私自行事。小姐,你可能猜到皇上最後選中的武盟會長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