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迎戰陳伍常
在場眾人的瞳孔放大到極致,紛紛瞠目結舌、大吃一驚,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苦無,隻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苦無的身法卓絕、深不可測,其速度之快,難以想象,把在場眾人震撼得心旌搖曳、惶惶不可終日!
大抵是在場的許多人都自愧不如的緣故,所以才會對苦無的一通操作敬佩不已、五體投地!
他以一種詭異莫測的身法遊走於沙金南和薛潤成的周遭,直叫二人反應不及、無計可施,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苦無時而用熔寂拍在二人的臂膀上,時而用熔寂打在二人的大腿一側,時而用熔寂拍過二人的腰間,時而用熔寂捅向二人的腹部,這才短短一時半會兒的工夫,便已把二人打得遍體鱗傷、鼻青臉腫!
場上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一時之間,驚天動地、響徹雲霄、震耳欲聾!
熔寂的強大威力在苦無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完美無瑕,其向外所散發出的一股無形氣流,就像是形成了一個奇妙的法陣!
法陣之中,遍布劍氣。
裏麵近乎透明的劍氣活蹦亂跳、四處亂竄,直叫二人無所遁形、無處可逃!
苦無在他們身邊飛速移動,並馬不停蹄地揮舞手中的熔寂,更是使得這個布滿劍氣的法陣牢不可破、固若金湯!
幸虧苦無沒有取下熔寂上的劍鞘,否則沙金南和薛潤成非得當場命喪黃泉、魂歸西天不可!
高諧看在眼裏,恨在心裏,未曾想這樣一番車輪戰下去,這個少年居然還有應付兩大掌門一擁而上的餘力,他當真是遠比自己想得還要厲害得多!
高諧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狹窄的縫隙,虎視眈眈的眼神當中毫不間斷地向外散發出一股又一股氣勢洶洶、勢不可擋的騰騰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親自對苦無大打出手、拳腳相向!
但是像他這樣精明能幹的人,深知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否則斷然不會親自上陣!
再怎麽說,也得把手頭的資源通通利用幹淨,這樣自己才方便坐收漁翁之利!
高諧的雙手於不知不覺間緊握成拳,麵紅耳赤、滿臉通紅的樣子想來一定是憤怒到了極點!
高諧不光痛恨苦無礙事,而且還嫌棄這些外強中幹、色厲內荏的掌門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弱不禁風、不堪一擊!
他為這些掌門人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感到憤怒,亦為苦無的橫插一腳而憂思神傷、愁眉不展!
高諧紅撲撲的臉頰就像是被烈日驕陽灼燒了一樣,簡直紅得不成樣子,想來一定是憤怒到了極點,所以才會如此!
高諧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番狀態,整理了一番情緒,努力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進而握拳的雙手漸漸放鬆,身體亦是開始逐漸鬆弛。
他聚精會神、全神貫注地凝視著苦無的一招一式,還企圖從他身上看出些許破綻,但高諧殊不知如此舉動也僅僅隻是浪費時間、白費精力而已,畢竟現在的苦無早已今非昔比,所使出的都是一些上乘功法,又豈是高諧這種井底之蛙所能擊破的?
片刻過後,苦無在重新歸位立於二人麵前的同時,猛地握緊熔寂往下一砸!
當熔寂的劍尖觸及地麵的刹那間,竟是猛然向外震懾出一股強大的氣流!而且還引得周遭風吹草動、樹木搖曳,驚起陣陣飛沙走石、卷起粒粒塵土飛揚!
狂風陣陣,愣是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他們隻能拿一隻攤開掌心的手擋在麵前,並透過指尖的縫隙看清楚眼前的情形,生怕陣陣沙塵會吹到自己的眼睛裏,除此之外,便是別無他法!
隻見沙金南和薛潤成發出一聲痛苦不堪的慘叫和聲嘶力竭的哀嚎,隨即整個人都在這股強大氣流的推力下,猝不及防地向後飛了出去!
他們偏偏於半空中飛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
而二人的現狀恰如前麵幾位掌門人的悲慘遭遇。
他們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表情直接擰成了一團,就連上麵的褶皺都堆到了一塊兒,頓時麵露難色、滿臉愁容,進而努力挺起上半身目視前方,卻有一口通紅的鮮血猶如雨後春筍般從嘴裏噴湧而出!
這些鮮紅的綺麗色彩在半空中停留片刻,然後才如同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沙金南和薛潤成臉上的神情可謂空前絕後的如出一轍,那愁眉莫展、神思不屬的樣子簡直難以用言語去形容!
兩位掌門的口中發出一絲輕微的呻吟,隨即整個人都很是無力、一動不動地倒在了地上,再也不見任何動靜!
他們隻是迷迷糊糊地睜著雙眼,小心翼翼、如臨深淵地喘著微弱的氣息,恰恰是這一口微弱的氣息,才得以支撐著命懸一線的他們苟延殘喘!
穆風幫和平遙幫的弟子見狀,紛紛著急忙慌地迎上前去,二話不說地架住兩人的雙手雙腳,默契十足地把他們給抬了下去!
場上獨留苦無一人,英姿颯爽、氣宇軒昂、大義凜然、氣場十足!
苦無的嘴角上揚到極致,露出一抹勝券在握、勢在必得的自信笑容,進而瀟灑自如地把熔寂在手裏揮了幾圈,最終十分帥氣地將其背過身後,一套招式猶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暢通無阻,直叫人歎為觀止、無不讚歎!
苦無的武功高強、內功深厚,把剛才那不自量力的幾個掌門人打了個落花流水、屁滾尿流!使得他現在形勢大好、愈發穩定!
而苦無身後的神宗子弟更是齊刷刷地為之拍手叫好,除了那幾個死對頭始終擺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臭臉之外,其餘的人紛紛為苦無感到驕傲和自豪!
然而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現場的局勢越發明朗,神宗這邊的人的確是高興了,可高諧所帶領的亂臣賊子卻是愁眉莫展、越發壓抑。
他們那邊的人馬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無措的眼神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場麵一度陷入了沉寂當中,就連空氣裏都彌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一時之間,鴉雀無聲、萬馬齊喑,周遭除了神宗子弟歡呼雀躍的聲響,便是再無任何動靜!
兩邊的形勢可謂截然不同、天差地別!
一方熱火朝天、熱鬧非凡、歡欣鼓舞、喜上眉梢。
一方寂靜無聲、手足無措、心慌意亂、坐立不安。
其中,逸蕭閣的掌門李卓煦更是心亂如麻、慌亂不安。
兩大掌門人被苦無擊退的場景猶如一把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李卓煦的身上,使得他的心裏“咯噔”一聲,顫了一下,頓時覺得脊骨發涼、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渾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來,就連額頭上也已經生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們猶如汩汩清泉般沿著臉頰順流而下,滑至下巴處時稍作停留,然後才如同一顆沉甸甸的隕石般從天而降,墜落在地麵上,發出不小的動靜!
李卓煦先前本就快人一步得罪過神宗,那回是被方戰岩打了個屁滾尿流、狼狽萬狀,致使李卓煦到了今天也還是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此番跟隨高諧上山迫使神宗交出牌匾,李卓煦本來也想為了那群雄之首的位置爭上一爭,但一想起幾位掌門人剛才的慘狀,李卓煦這心裏便是七上八下、忐忑萬分,好幾次想要衝上前去與之一較高下,但最終還是出於內心的恐懼望而卻步!
神宗一個普普通通、平淡無奇的弟子尚且都有這般實力,李卓煦更是清醒地認識到,天下第一名門正派終究是天下第一名門正派,他打不過,也惹不起。
直到現在李卓煦才如夢初醒、恍然大悟,也許此番跟隨高諧上山,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祭風道人見此情形,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燦若朝陽、很是欣慰的淡淡笑意,像是對苦無的表現表示認可。
高諧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極為不悅的怒色,進而稍稍低頭,眼神不自覺地向下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樣子顯然是在思索著些什麽。
他冥思苦想、絞盡腦汁,大腦飛速運轉,飄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來回轉動,迷離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麵八方,好一番深思熟慮、權衡利弊過後,才稍微歪過腦袋靠近陳伍常,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與之竊竊私語道:“陳掌門,苦無這小子經曆了這麽多輪戰鬥,內力一定有所消耗。你此時出手,苦無定是你手到擒來的囊中之物!”
陳伍常的心中一陣觸動,神情一下子變得認真嚴肅起來,進而鄭重其事地回應道:“高掌門所言,我明白了!苦無這小子,就交給我好了。我就不信,他有這麽厲害!眾多掌門之中,竟然一個都不是他的對手!”
“陳掌門功法蓋世、別具一格,相信對付一個小小的苦無,一定是綽綽有餘、不在話下!”高諧麵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蠱惑人心道。
隻見高諧昂首挺胸、挺起腰杆,進而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苦無的身上,興致衝衝地與之打招呼道:“苦少俠果然是身手不凡、無與倫比啊!我先前隻當苦少俠是個初出茅廬、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可現在看來,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呐!苦少俠的功力已經遠超在場的眾多掌門人,就是不知我身旁的這位陳掌門,苦少俠還能否是他的敵手?畢竟陳掌門好歹也是四大門派的掌門人之一,苦少俠若是可以從他手中取勝, 那就真是令高某刮目相看了。”
苦無先是簡單粗暴地瞥了他身旁的陳伍常一眼,然後才重新把視線聚集到了高諧的身上。
他此番操作是何意圖,早已被苦無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心知肚明的苦無閉了閉眼,進而低了低頭,暗暗一笑,遊刃有餘地應對自如道:“陳掌門的實力固然不容小覷、非同小可,在加上陳掌門在江湖上一向是聲名遠播、名聲在外、赫赫有名,更是使得我不得不對陳掌門忌憚幾分。不過盡管如此,我還是想領教領教從頭到尾都在主掌大局的高掌門你的實力。”
高諧眉梢一緊,當即就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兒,臉上更是風雲突變、驟然變色,橫眉怒目、青筋暴起的樣子仿佛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苦無碎屍萬段、五馬分屍。
高諧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兩端、進退維穀的糾結神情,看來苦無無論是在武功上還是在謀略上,都比自己所想的要厲害得多。
高諧怔住良久,沉默不語、一言不發,重新組織了一番語言過後,才在聳了聳肩的同時,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進而振振有詞道:“高某不光武功平平,更是人微言輕,恐怕還不足以有跟苦少俠一較高下的資格。苦少俠想要一個合格的對手,我身旁的這位陳掌門當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哦?”苦無把眼睛睜得更大了些,就跟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驚天大秘密似的,眼神當中閃過一道亮光,進而當即就提起了一絲興趣,用一種陰陽怪調的語氣,有意無意、格外好奇地問,“可我若是……偏偏隻想領教高掌門,你的實力呢?”
苦無的言語使得現場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高諧猛地把頭一抬,炯炯有神的目光當中竟也向外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殺戮之氣,進而故作鎮定地輕聲笑笑,一邊提起完好無損的右手拍了拍陳伍常的肩膀,一邊處變不驚、臨危不亂地說:“苦大俠想要跟我這個斷臂之人過招,恐怕還得看我身旁的陳掌門答不答應了。”
苦無就跟意識到了什麽似的,眼睛倏的一亮,進而不顯山、不露水,更進一步地確認道:“聽高掌門這話的意思,是我必須打贏陳掌門,才能跟高掌門你過上兩招了?”
高諧無所畏懼地淡然一笑,意味深長地冷冷道:“那也得先打贏他再說。”
苦無滿臉都是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進而若有所思地默默頷首,無比沉重地發出一聲歎息,而後勉為其難地一口答應道:“好吧,既然如此,那陳掌門,多有得罪了。”
說罷,苦無還識趣地雙手作揖,對陳伍常深深鞠了一躬。
他如此先禮後兵,仿佛是想要速戰速決,而不打算給陳伍常留有任何餘地!
陳伍常輕蔑一笑,不屑一顧地冷嘲熱諷道:“哼!無知小兒,竟然也敢口出狂言、大放厥詞!就讓老夫來好好地教訓教訓你!”
話音剛落,陳伍常便是輕輕鬆鬆地縱身一躍,不假思索地跟苦無陷入了激烈的廝殺當中!
陳伍常手無寸鐵,單憑赤手空拳就勇猛上陣,雖說多多少少有些莽夫行徑,但卻也並不妨礙他發揮出自身的超高水平!
陳伍常在逼近苦無之際,開局就是一記猛拳。
但陳伍常的拳法很是笨重,身手又異常之慢,在功力高達九重天的苦無眼裏更是如此。
於是乎,苦無隻稍稍往旁邊一閃,便很是輕鬆地躲過了陳伍常所發起的進攻!
但是沒能得手的陳伍常偏偏不依不饒、堅持不懈,進而又使盡九牛二虎之力,接二連三地向他轟出一拳又一拳!
隻可惜其動作之緩慢,在苦無眼裏就跟鬧著玩似的簡簡單單、不費吹灰之力!
盡管陳伍常已經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力度和最快的速度,卻依然無法對苦無造成任何的損傷!
陳伍常步步緊逼,苦無步步後退。
現場看似是陳伍常占據上風,逼得苦無無路可退,可實際上,卻是苦無得心應手、不慌不忙。
他憑借暫時的回避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陳伍常的一招一式。
欲擒故縱雖然老套,卻是屢試不爽、百試不厭。
苦無尋思著時候差不多了,便抓住他揮拳的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下身子,一隻攤開掌心的手撐在地麵上,一條腿彎曲到極致,另一條向外伸直,進而繞著周身自轉一圈,毫不留情地給陳伍常來了一記掃堂腿!
陳伍常的眼睛向下一瞄,意識到情況的危急之後,就跟翻書似的突然變了臉色,進而輕輕一跳、騰空而起,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避開了苦無的沉重一擊。
陳伍常眼疾手快、反應迅速,進而趁著身體懸空之際,毅然決然地借著居高臨下的優勢向苦無轟出一拳!
不過陳伍常的手臂長度畢竟有限,不能把這一拳實打實地轟在苦無的身上,但卻向苦無成功轟出了一道無形的拳力!
苦無才剛想起身就看到這股無形的氣流猶如饑腸轆轆的虎豹豺狼般撲麵而來,於是在驚慌失措之餘,果斷橫著熔寂擋在麵前!致使陳伍常的這一道拳力硬生生地轟在了熔寂的劍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