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咱們自己生一個
“滾蛋!”蘇瑾離抬起腳,在楚涼墨腿上狠狠踢了一腳,“我管你生氣不生氣!”
楚涼墨變化著實是太大了,從宮中的冷臉君王,到如今的冷麵醋王……
若不是頂著同一副皮囊,蘇瑾離真要不認識這個男人了。
易容術並不常見,而且代價相當高,對身體皮膚也都損害巨大,輕則皮膚潰爛,重則一命嗚呼,一般潔身自好的頂級高手是不會輕易使用易容術的。
蘇瑾離打量著楚涼墨,眼前的男子……有待好好觀察!
畢竟他的所作所為太不像楚涼墨了,因為楚涼墨不會為她吃醋,不會設身處地為她著想,更不會……讓由心認他做爹爹……
這樣,太不楚涼墨了。
蘇瑾離拉著由心,以一副慈母的溫和態度抬頭問他,“由心,你是一個人過來的麽,和你一起的道長呢,去哪裏了呀?”
由心搖頭,眼角含淚,“由心不知,由心要娘親。”
“又來!”楚涼墨一巴掌拍在由心的手上,道:“這是我娘子!”
蘇瑾離咆哮,“滾蛋!誰是你娘子!!你若是再亂,我就……”
楚涼墨:“你就什麽?”
“我就紅杏出牆!”蘇瑾離氣鼓鼓地,左手拉著由心,右手叉腰,氣鼓鼓的。
“阿離啊,”原能和尚走過來,了句公道話,“你算不上紅杏,充其量也就是根狗尾巴草。”
由心笑嘻嘻,“娘親若是狗尾巴草,那由心也是狗尾巴草。”
蘇瑾離跳腳,圓圓的眼睛瞪著原能和尚,“傻孩子,你是幫哪頭的?”
楚涼墨唇角輕勾,將蘇瑾離帶入懷中,“沒事,我不嫌棄你是狗尾巴草。”
由心撲上來,欲撲往蘇瑾離懷中,卻在離蘇瑾離一掌距離時,被楚涼墨按住了額頭,楚涼墨冷冷看他,警告道:“你若是再動手動腳,休怪我不客氣。”
由心委屈退後幾步,蘇瑾離護住由心,惱道:“楚涼墨,你動他一個試試?”
楚涼墨卻笑出聲來,眼底存了滿滿的笑意,他輕刮蘇瑾離鼻子,“娘子若是想要咱們自己生一個。”
忽然“嗖”的一聲,一支箭射過來,擦過原能和尚光禿禿的腦袋,正正插在樹幹上,黑色的羽翎在太陽底下閃得發亮。
原能和尚驚魂未定,立即回過頭掃視了一遍四周,除了自樹上緩緩飄落下來的枯葉以外,空無一人。
楚涼墨如鷹隼的目光凝著遠處一個黑影,飛身追了上去。
“何人?”蘇瑾離正欲抬頭張望,卻被由心護住。
由心微微振動起伏的胸膛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害怕,可即使這樣,他依然要保護好蘇瑾離,這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種特性。
蘇瑾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乖啊別害怕,黑衣人跑遠了。”
原能和尚揪住蘇瑾離耳朵,拉到一旁,“你真把人家當你兒子啦,人家歲數和你一般大,占便宜可不是你這樣占的!過來!”
原能和尚耳提麵命,提著蘇瑾離的耳朵,在她耳邊嚎道:“有沒有良心哪你,方才為師差點性命不保了,你也不過來安慰下!”
蘇瑾離嬉皮笑臉,賣乖道:“師父本領高強,阿離以為無礙的,師父放心,以後再碰到這種情況,阿離定護您老人家周全。”
原能和尚不好意思,“那……那倒不必,為師本領比你大得多,你保護好自己即可。”
那什麽,他是內心受挫了,關鍵時刻,阿離居然有空關心一個外人,也不來安撫他!
此時所謂的外人(由心)正在假裝弱,尋求阿離的懷抱。
由心道:“娘親,簇不宜久留,我們速速離開罷。”
蘇瑾離點頭,卻皺起眉來,“話是這樣講不錯,但……那個男人還沒回來,我們等他一下吧,等他回來咱們再走也不遲。”
心中沒來由發慌,像是墜入了沼澤的泥濘,像是大海上漂浮的一葉扁舟,茫然若失。
蘇瑾離捂住胸口,本來就不怎麽紅潤的唇色此時更加蒼白。
“娘親怎麽了?”由心扶住蘇瑾離。
“無礙,就是心口難受。”蘇瑾離擺擺手,緩緩蹲下身來,眉毛皺的愈發緊了。
怕不是楚涼墨遇到了什麽危險?
蘇瑾離抬眼看著插在樹幹上的箭,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胸口那塊大石頭愈發沉重。
一人難敵四手,誰曉得對方有多少人,來人在暗,楚涼墨在明,打起來楚涼墨定是吃虧。
蘇瑾離擔憂著,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猛得起身,她要去找他!
“他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原能和尚看透了一切,對蘇瑾離的心理活動了如指掌。
蘇瑾離搖頭,固執的道:“此處荒山野嶺的,他又不認識路,若是迷了路就連家也找不到了。”
原能和尚笑著搖頭,“阿離啊,迷路找不到家的那個是你啊,旁人是不會迷路的。”
蘇瑾離是路癡,時是路癡,長大是大路癡,老了便是老癡呆了……
“若是他受了傷,我把他拖過來也是好的,畢竟我佛慈悲,救人一命盛造七級浮屠……”蘇瑾離解釋著,語氣焦急。
“傻孩子,為師曉得你擔心他,但你去了為師不放心呐,乖乖在這裏等他回來……諾,曹操曹操到,這不是來了麽?”原能和尚笑眯眯,下巴朝上揚了揚,示意蘇瑾離往後看。
楚涼墨風塵仆仆,身上帶著血腥味,信步走過來,牽起蘇瑾離的手,“此處有埋伏,勿要久留。”
蘇瑾離目光關切,上下打量著楚涼墨,“你是不是受傷了?”
“沒櫻”楚涼墨忽然揚手,在蘇瑾離脖子上信手一劈,蘇瑾離登時倒在楚涼墨懷裏。
他蹲下身,背起蘇瑾離,動作嫻熟,看起來打昏蘇瑾離再把她帶走,是楚涼墨常做的事情……
原能和尚笑道:“阿離是不是一不聽話你就讓她睡覺?……哈哈這樣也好,耳根清淨多了,你不曉得,方才阿離擔心你的安危,執意要去尋你……”
“我曉得。”楚涼墨深邃的眼眸平視遠方,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