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猝不及防的吻
酒過三巡，老陳看蘇曉曼的目光遊離，微醺的麵容下顯出幾分略帶戲虐的挑逗。這眼神讓蘇曉曼非常不舒服，可是又不得不陪著笑臉左右逢源。
蘇曉曼的交際能力是魏易青之前沒有預見的，他調查過蘇曉曼的社會關係，知道新上任的中行信貸科長是她青梅竹馬的男朋友，當時把蘇曉曼調到總裁辦也隻是為了方便日後在銀行貸款方麵由蘇曉曼出麵做一些溝通，而老陳對於蘇曉曼的興趣對於魏易青來說就變成了意外收獲。
酒會快結束的時候老陳微醺著蹭在蘇曉曼身邊，雖然一直在跟歐洛辰聊著西四環的那塊地，眼神卻一直飄向蘇曉曼嵌著美麗鎖骨的白皙肩膀，這一切都被魏易青看在眼裏。
“來來來曉曼，給陳局長留一張名片，以後陳局長有什麽小事情就直接招呼曉曼就行了，隨叫隨到。”魏易青向前一步在背後暗推了一下蘇曉曼，示意她從手包裏拿張名片遞給老陳。
蘇曉曼愣了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她還是迅速換上了禮貌的微笑：“抱歉陳局長，今天出來的匆忙，忘記帶名片了，下次見麵補給您。”
老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人到中年的矮胖身材明顯發福，禿而光亮的腦袋上趴著幾綹橫過來的頭發，因為喝了酒而麵泛微微出油的紅光。
他伸出肉呼呼的大手在蘇曉曼潔白光滑的手臂上摩挲了起來：“哈哈哈，沒關係，蘇小姐年輕有為，咱們來日方長嘛！”
蘇曉曼下意識的向後躲閃了一下，高跟鞋踩到了旁邊花柱的拖尾有些沒有站穩，被一個人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她回過頭，看見站在她身旁的歐洛辰麵無表情將她微微向他身後拉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拉她的手，走上前去握住老陳的手。
“陳局長，西四環的那塊地還麻煩您多費心，我們會盡快把投標文件送過去。”歐洛辰臉上帶著不卑不亢的笑容。老陳也就哼哼哈哈的答應著未置可否。
酒會結束各色人等都紛紛離場，蘇曉曼陪著歐洛辰和魏易青將老陳送上車關好車門，目送著老陳的車子逐漸消失在視線裏。她終於收起臉上堆了一晚上的違心的微笑，轉過頭輕輕對歐洛辰說了句“歐總，我去洗手間換一下衣服。”然後並沒有等待歐洛辰的回答，轉身走向洗手間。
萬振良從洗手間出來，剛巧碰上迎麵低頭走來的蘇曉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迎麵走了上去：“蘇小姐。”
蘇曉曼隻顧低頭走路，被萬振良打了一聲招呼，趕緊抬起頭：“萬董，您好。”
“蘇小姐年紀輕輕就可以得到陳局長的賞識，可謂前途無量啊。”萬振良笑意盈盈的說道。
蘇曉曼被他這一番話弄得雲裏霧裏，誰看不出來老陳明明就是好色之徒，萬振良口中的“賞識”二字，含義深遠，不過是在旁敲側擊而已。誰知蘇曉曼還沒有回答，萬振良緊接著問了一句更讓蘇曉曼難堪的問題：
“蘇小姐芳齡幾何？可有男朋友？”
“多謝萬董對我助理的賞識。”正在蘇曉曼犯愁不知該如何回答時，一個熟悉的冰冷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從背後響起替她解了圍，“去做你的事吧，我跟萬董還有話聊。”
蘇曉曼趕緊趁著這個空檔，對萬振良禮貌一笑，轉身進了洗手間。
“哈哈哈，歐總年輕有為，行事作風頗有家父當年風範啊。”
“哪裏，家父當年也多虧萬董照應，歐氏集團才能有今天的成績。”歐洛辰臉上掛著微笑，誰也無法在他臉上看出他如今麵對的，是當年逼得父親走投無路從二十八層縱身躍下的那個人。
“不過，用女人博上位的這個方法，不會也是歐氏集團的祖傳秘籍吧？虧你小子想得出來，蘇小姐確實是清純的與眾不同，應該很符合老陳的口味。”萬振良吸了一口手邊的雪茄，吐出的煙圈輕輕飄過歐洛辰清冷俊俏的臉龐，“這一點倒是和你父親當年很像，希望你也能像你父親一樣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當年家父得到的一切都拜萬董所賜，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歐洛辰的臉上閃過冷若冰霜般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萬振良的嘴角顯出一絲輕蔑的微笑，擦過歐洛辰的肩膀離去。
在洗手間裏的蘇曉曼將門外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眼淚奪眶而出，這就是上流社會的交易，而她不過是上流社會交易中等量代換的商品罷了。不，如果說是等量代換恐怕都高估她了，她也許隻是商品交易環節中的贈品而已。
可是她不知道，隻這一門之隔，門外的男人如今心裏回憶翻騰，憤怒和仇恨糾纏在一起，仿佛要把那一顆心摧枯拉朽，直至血肉橫飛痛不欲生……
當蘇曉曼整理好情緒，卸掉了晚宴妝，把馬尾拆開讓如瀑的長發披在肩後，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會所的時候，看見了等在會所正門前倚著車站著的歐洛辰。他的麵容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樣子，不露悲喜，依舊是那張閃耀著俊美的冷漠的臉……
蘇曉曼沒有看他的眼睛，目不斜視的繞過那輛雷克薩斯LX轎車直接走到路邊去攔出租車。當她剛剛抬手準備攔車的時候，一隻大手鉗住她剛剛抬起的纖細手腕，一個用力將她向後拖去。蘇曉曼驚恐的回過頭看見歐洛辰嘴角緊繃，整個人透出一股冰寒的氣息，夾雜著巨大強烈的壓迫感拖著她的手腕死命走向那輛雷克薩斯LX轎車。
“你放開我！放開我！”蘇曉曼大喊著掙紮，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他力大無窮完全不理會她的哭喊掙紮，一把將她塞進副駕駛的位置，“砰”的一聲狠狠摔上車門，隨即自己做到了駕駛室，發動了車子，駛入主路。
“你要幹什麽！！你要帶我去哪裏！！你放我下車！！放我下車！！”蘇曉曼滿臉淚痕大聲哭喊，“歐洛辰！你就是衣冠禽獸！你憑什麽限製我的人身自由！！你憑什麽拿一個人的人格和清白做交易！！！”
“吱嘎——”隨著一聲緊急的刹車聲，蘇曉曼被這突如其來的刹車嚇到了，她停下哭喊，見歐洛辰把車子停在輔路上，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
突然間他一個轉身一把拉過靠在副駕駛上的蘇曉曼，那力道堅決果斷，蘇曉曼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一雙溫暖略帶濕潤的唇已經覆上她的雙唇，舌頭霸道的不容回絕的侵入她的口中。有三秒鍾的時間，蘇曉曼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午夜靜謐的二環輔路上路燈的光柔柔的灑下來，窗外飄來微風摩挲樹葉的“沙沙”聲，伴隨著蘇曉曼熟悉的深秋的味道。
蘇曉曼終於回過神來，她一把推開麵前的歐洛辰，看著他的目光中閃爍著小小的跳躍的由於害羞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小小怒火。然後手忙腳亂的去按副駕駛車門的開關，“啪嗒啪嗒”來回按了好幾次也沒有打開車門。“哢”的一下歐洛辰開了中控鎖的總開關，蘇曉曼愣了0.1秒後迅速抓起包打開車門衝了下去，然後頭也不回的一路小跑消失在了歐洛辰的後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