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夜路
一場好好的聚餐,因為一個溫雅,還有這人群裏數不清的算計變成了這樣,宋淼莫名地覺得越發疲憊了。
“算了,路見。”
因為自己毀掉一個人的演藝生涯,宋淼還是做不到這麽狠心,她眼神沉沉地盯著不顧形象坐在地上的女人:
“娛樂圈這樣的事情隻多不少,我也不想這個原本應該是高高興興的聚會,最後落得非要有人受傷不可。”
見路見的神色緩了緩,宋淼到底還是從門口折返回來,她讓人把渾身癱軟的溫雅扶到了沙發上,然後對路見道:
“不管怎麽樣,我應該要謝謝你。謝謝你維護我,謝謝你把我當朋友。”
說實話,直到現在,宋淼還是隻把路見看做一個演戲的合作夥伴,她淡淡一笑:
“剛剛約會回來?”
“啊?你、你怎麽知道?”
盡管在自己的概念裏,那根本不叫約會,路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像是被抓到幹壞事的小孩子一樣。
“你身上有很濃的香水味,應該是MarcJacobsDaisy的小雛菊。這個香水,一般是年輕女孩子會用的。”
不管他現在對自己還有沒有那方麵的想法,宋淼都覺得自己要跟他保持距離:
“看來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也許你可以試著認真地去談一場戀愛。”
“認真?”
聽到這兩個字,路見神情有些怪異,仔細回味過來之後,才有些落寞地道:
“咱們這個圈子哪裏能認真談戀愛?一不看著,你的女朋友就不知道躺在哪個製片人或者是導演的床上了。”
“那就找一個圈外人,那也挺好的。”
話裏話外都是在跟他撇清關係,聽到宋淼的話,路見方才的怒氣、不忿就突然像是被針紮了的氣球一般。
他擺擺手:
“得了,你就別操心我的事情了。在圈子裏這麽久了,你還是這麽仁慈,繼續這樣,你是會吃大虧的。”
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宋淼看向坐在沙發上抽抽噎噎哭泣著的女人,眼裏半分同情也無:
“我隻是覺得,人生怎麽走,都是自己的事情。今天我放過她,如果她沒有變得更好,那下一次,跌得就不會隻有這樣輕了。”
一旁的章璋其實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剛剛明明路見都要封殺她了,沒想到卻被宋淼阻止了。
“好了,也聊了這麽會兒了。我經紀人特意囑咐過我讓我十點之前必須回去。現在都九點多了,我是真的不能再留了。”
隨意找了一個借口,宋淼便要離開,路見卻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他揚了揚手裏的車鑰匙:
“走吧,我開車送你,現在天這麽黑了,你一個女孩子打車的話很危險。”
“不用了,我就住在這附近。”
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路見,宋淼也不讓其他人送,自己走了出去。
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路見歎了口氣,把車鑰匙又揣回了兜裏。
對這位當紅偶像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章璋鼓勵他道:
“瞧瞧,你們兩個剛開始的時候關係比這個還要冷淡,現在變成這樣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了。假以時日,宋淼說不定會……”
後半截話她沒說,她在路見詫異的目光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看看我,實在是記性不好,差點忘了她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你覺得我和宋淼關係有了很大的改善?”
聽到這樣的話,路見心裏升起了一絲絲欣喜,麵上他卻還是跟平時一般溫潤如玉的模樣。
“宋淼呢,是個不好接近的人,像我們跟她一起拍完了一整部電影,關係也沒親近到哪裏去。”
歎了口氣,章璋表現得就像是個豁達的大姐一般,她無奈地道:
“不過她人挺好的,對著我們也沒有什麽輕視啊什麽的。在咱們這個劇組裏,難道不就數你跟她關係最好?”
聽了這番話,路見又想起她平日裏對著誰都一副清冷的模樣,心下不禁釋然:
“的確,她性格的確淡了點兒。”
看來是把這位路家大少爺哄開心了,章璋又把眼神投向了仍抽抽噎噎的溫雅:
“你看,這溫雅到底該怎麽辦?這麽哭哭啼啼的,倒弄得像是我們欺負了她一樣。”
對章璋的言下之意心領神會,路見也極其不待見她這種搬弄是非的女人,但是想到宋淼,他不禁有些猶豫:
“宋淼勸我放過她。”
“宋淼是心慈手軟,這樣的人你如果不徹底讓她沒有翻身的希望,她就會時時刻刻都想著報複回來。”
見他似已意動,章璋又不緊不慢地添了一把火:
“而且,你這樣做可是為了宋淼好。你要是怕她對你有什麽不好的印象,不告訴她就是了。”
走在回龍騰國際的路上,宋淼總是覺得身後似乎有人在跟著自己。
往後一看,空曠的公路上行人甚少,兩側的樹影黑魆魆的,實在有些嚇人,她趕緊往光亮的路中間走去。
直到回到家裏,宋淼還是有些害怕,她不禁抱住了正對著電腦工作的紀念:
“念念,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我總是覺得今天有人在跟著我。”
紀念握著鼠標的手稍稍一頓,她把死纏爛打的宋淼從自己身上扒開,“有話好好說,我可不想讓別人誤會我倆是拉拉。”
“唉……自從你跟秦裕在一起之後,你就再也不是以前的貼心小棉襖經紀人了~”
頗有感慨地道,宋淼的小眼神有些哀怨,她幽幽地道:
“那個臭男人有什麽好的?他有我帥嗎?他比我有錢嗎?他比我對你更好嗎?”
“別鬧,我跟你說正事兒呢。”
把戲精上身的宋淼扶正了坐在自己麵前,紀念認真地問道:
“除了今天晚上有這種感覺之外,還有沒有發現別的不正常的地方?”
“這是怎麽了?”
原本也就是覺得走夜路有些可怕,可是宋淼看到紀念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有些疑惑:
“是出了什麽事嗎?”
“喬月在警察局審問之後,堅稱自己隻做了往粉撲上注射有毒物質的事情,前期的路透照事件,不是她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