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屋藏嬌君須憐
房間的床鋪有些淩亂,看來剛才經過了一番掙紮。
床上的兩個人互相看著,江冥夜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壓在思君身上,低頭看著身下的思君,那泛著怒意的眼此時正瞪著她。
“你生氣的時候,真是可愛!”江冥夜邪笑著,不忘伸手撫摸她白淨的小臉。
思君氣急,這個人的轉變太快了,她有點跟不上他的節拍,剛才他就那麽壓下來,害她以為他要……
哪裏知道,他將她鉗住不能動彈,就是那麽靜靜地看著她。
“你生氣的時候,真是可惡!”思君借著他的話回擊他,哼!她才不怕他。
“哦?現在倒不怕了?”江冥夜看著身下的人兒,這小東西太磨人,剛才還一副害怕的樣子,現在倒知道調侃他了。
要是換做聶風遠,她會是什麽反應?他的身上有什麽值得她流連忘返?連她做夢都念著他的名字。
想到他,心裏沒來由的又是一陣怒火。
“君君,你注定是我的,你逃不掉。”江冥夜邪魅一笑,沒有了剛才的霸道,那抹笑容讓思君心裏更加戰戰兢兢。
看著身上的江冥夜,他迷離的眼讓她心慌。不行,她要趕快逃離這裏。“喂,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重,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思君說著臉憋得通紅,那難受的樣子好像真的呼吸難受。
江冥夜又笑一聲,那笑容中的陰險狡猾更甚。“是嗎?”江冥夜說完,雙手撐著床,離開了她的身體,將思君圍困在他的身下,頭卻往下傾,唇便湊了上去。
“你……”思君隻覺得口中被他的氣息塞滿,他含住她的唇,輸送著他的呼吸……
江冥夜放開她,看著身下一臉通紅的思君。“現在,還喘得過氣來麽?”語中盡是疼惜。
太無恥了,思君心裏直罵他,眼睛更是瞪得他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不說話,難道,還不夠?”那聲音充滿了挑逗與魅惑,江冥夜說著又想湊下來。
“等等。”思君連忙製止他,終於乖乖聽話,言語也放輕了。“好嘛,怕了你了,江大少爺求你放過我吧!”思君哀求著,露出一絲哭喪的笑容。
江冥夜這才滿意地翻過身,坐在床上,思君連忙起來,離他遠些,看著他那隨意的放浪形骸,他最近真的是很頹廢啊,那半裸露的衣衫將他的胸膛襯得若隱若現,思君咽了咽口水,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你這麽怕我?”江冥夜惱怒她的動作,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我、我要回去了!”思君打哈哈,說著就要下床。
“想去哪兒?”江冥夜的聲音傳來,同時,大手已經將她攔住,思君順眼望去,他眼裏有不容抗拒的魔力,讓她止住了要逃走的念頭。
“我該回家了……”思君老實交代。
江冥夜坐她近一些,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命令道。“你以後,就住在這裏。”
什麽?
“啊?我、我、我住……”思君嚇得直哆嗦,他什麽意思?
江冥夜嘴角一提,輕笑道:“以後,我們就同住一個屋簷下了,阮老爺放你假期,劉媽也不知道,你也不需要回漁村。”
他已經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她甚至都無法反駁,看了看屋裏,她醒後就一直躺在床上,她疑惑地問道:“這裏,是你家?”
他帶她回了江府?
一閃而逝的憂愁在江冥夜臉上閃現,這裏,是他脫離江老爺的開始,確切的說,這裏隻是一個避難所,不是一個家。
那個江家,他住了十幾年,那個地方帶給他的隻有孤寂,冷漠,還有漫無止境的爭吵。
他爹娶了幾房小妾,每天,總免不了女人哭鬧的聲音,他無法忍受江老爺的薄情寡義,更加忍受不了女人妒忌的心。
想起自己的娘親,因忍受不了江老爺的薄情花心,鬱結於心,久拖成疾。她這一生,為了一個負心的男人,命喪黃泉。
他恨他,所以他逃離了江府的一切。
但是,現在有了她。
“不,這裏,是我們的家。”江冥夜看著她,解釋道。
在還沒有找到幕後之人時,他不能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紅蓮的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思君迷茫了,眼前的人時而柔情時而絕情,她猜不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江少爺,我真的要回去了,我隻是一個醜奴,不需要江少爺用心。”
思君說著便推開他的手,起身穿鞋子。
她竟一點都沒有感覺,江冥夜不看她,收起那眼裏的柔情,淡漠地道:“如果你想連累劉媽,你大可以回去。”
思君停住了穿鞋子的手,回過頭看著他,他冷著一張臉,與剛才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為什麽?”思君問道。
江冥夜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紅蓮已經死了。”
恍如晴天霹靂,她死了?
思君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雖然那個紅蓮很可惡,但是,隻不過一會,她卻死了,人命,讓她覺得好脆弱。突然覺得好惡心,想到那酸臭的醋水,她就想作嘔。第一天來桐城就遇到紅蓮,才不過一個月,一個鮮活的生命就沒了,而前段時間,陌塵也……
“人命,真的這麽微賤嗎?”思君悲傷地道,淚水也無聲地滑落。
看她落淚,江冥夜心裏真不是滋味,她就是這麽善良,連對一個傷害自己的人都能夠懷著憐憫之心,為什麽她卻對自己沒有任何感覺?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江冥夜淡漠地道,他已經看清事實,仿佛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
思君看著他,無法猜透他到底經曆了怎樣的事情才能將這些看透。
想起紅蓮臨死之前想害自己,就差一點她就命喪醋池,原來,生命真的好脆弱。思君害怕地裹緊身體,來桐城這一月的種種慢慢浮現,她幾次落水,幾次涉險……身邊總是有一個人出現保護著自己。
回頭看向江冥夜,他正看著自己,雖麵無表情,但是那眼中的熱切卻讓她心如搗鼓。
“好,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