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我還怎麽直視頭發
“未知全貌他能編出一個滑稽笑話，笑的我都不知怎麽吐槽他的腦瓜……”
一首歌結束，全場的音量難得降下了一些。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妄想大師自己說著下一首的曲目。
謝知契忽然壓低聲音道：“有人在拍你。”
莫滄頤笑了笑：“挺正常的，估計有不少人已經認出我來了……”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副帶著美金符號的墨鏡遞給謝知契，“你要是擔心被拍到的話就戴上這個吧，多少能擋一下的。”
謝知契接過他手裏的墨鏡，“好嘞。”
妄想大師又唱了幾首歌，就不睡在一邊跑來跑去，偶爾跟著一起吼個句尾。幾首歌下來莫滄頤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震的耳朵有點疼。
謝知契得給他一盒耳塞，“聽說演唱會分貝特別大，所以我提前準備了兩盒。”
莫滄頤連忙戴上，“多謝！”
演唱會的聲音大的很，戴上耳塞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不過沒有之前那種震耳欲聾的感覺了，耳朵舒服了不少。
妄想大師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其實我們今天，還有一位神秘嘉賓……這個嘉賓是就不睡帶來的！你們猜猜這個神秘嘉賓是誰？”
台下一片呼聲。
就不睡道：“加一點提示，下一首歌是《深海兄妹》。”
瞬間全場高呼：“瀚海闌幹——”
終於輪到蘇淺謠登場了嗎……莫滄頤這麽想著，隻見穿著黑色襯衣工裝裙的蘇淺謠跑上了台。
“……她臉上戴了個什麽東西？”
蘇淺謠的臉上的半永久口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皮子的半臉麵具，嘴巴那裏畫了個鯊魚似的血盆大口。戴著口罩唱歌聲音會有點捂，這種場合唱歌最好還是把嘴巴露出來……
蘇淺謠是把嘴巴露出來了，但是莫滄頤萬萬沒想到蘇淺謠會換上這麽一個中二病的麵具。
謝知契笑道：“我聯想到了一些那種會吃人的動漫……”
“大家好，我是就不醒！”
“哈哈哈……”
除了那個中二病爆表的麵具之外，蘇淺謠和平時看起來也不太一樣。她穿著的這套衣服是漫展簽售時穿過的，仔細看了看，莫滄頤終於發現了：她原先偏分的頭發今天梳成了中分，難怪感覺不太一樣。
不過即便是換了發型，她看起來也還是和葉肅恭長的很像啊。
“……嗬真人我消受無福！我用愛產出的本家隻有右史左圖……”
蘇淺謠和葉肅恭兩人相對著唱著，互動的恰到好處。妄想大師在旁邊跟著節奏蹦跳，拿著麥克風喊了一句：“右史左圖！”
雖然是第一次上台，蘇淺謠倒是一點都不怯場呢，台風也很大氣。對比起葉肅恭第一次參加妄想大師的Live時的表現，當時他一直站在一個位置，手偶爾擺一擺，簡直羞澀到不行。
晚上八點半，演唱會結束了。按照約定，莫滄頤和謝知契兩人在會場的後門等著葉肅恭和蘇淺謠出來。
“總算把那個麵具拆下來了捂的我的臉都是汗……”
一陣說話聲傳來，葉肅恭和蘇淺謠兩個人出現在兩人麵前。看到莫滄頤，葉肅恭道：“哇兄弟你這發型搞的不錯啊。”
莫滄頤笑道：“謝知契幫我卷的。”
四個人一起往外走著，蘇淺謠念叨著：“我要吃烤冷麵章魚小丸子冰淇淋……”
過一條馬路就是這裏的一條網紅夜市街。路邊的人不多不少，是很熱鬧但還沒到人擠人的那種程度。各種小攤在路兩側立著，各種小吃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葉肅恭道：“我今天發型咋樣啊？我總感覺怪怪的……”
莫滄頤走到一個攤位麵前，“兩根烤腸！……還行吧，不過有一說一，你留中分有點像漢奸……”
蘇淺謠：“一份烤冷麵，加腸！”
葉肅恭歎息：“我在後台那拾掇發型，怎麽燙怎麽不對勁。你還有謝知契幫你弄頭發，我叫蘇淺謠幫我弄一下，她也不幫忙……還說啥頭發不能隨便碰之類的……”
蘇淺謠轉頭看著他，挑眉道：“頭發本來就是不能隨便碰的。”
莫滄頤回憶起來之前上學的時候，看到那些長頭發的女孩子紮著馬尾辮，總是會忍不住想去拽一下辮子。以前沒覺得怎麽樣，隻是看著女生氣急敗壞的樣子很好玩。後來想了想，也許是不太尊重人的行為呢。
畢竟女生對拽辮子這種行為很生氣啊。
於是莫滄頤道：“頭發的確是不能隨便亂摸……”
謝知契道：“沒經過允許就摸頭發的確不對，但是已經允許了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吧？”
兩根烤腸遞到了莫滄頤的手上，莫滄頤把其中一個遞給謝知契。一個雞蛋敲開殼打在冷麵的麵片上，攤主用鏟子把雞蛋液鋪平，烤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蘇淺謠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呢。你想，頭發長在頭頂上，如果有人摸你的頭會感到有些奇怪的吧？也就小時候父母或者老師會摸腦袋了……被同齡人摸腦袋的話，會感到緊張的吧？”
葉肅恭眨了眨眼睛：“確實……”
一根腸放在了鐵板上，攤主拿著鏟子一下插在肉腸裏麵，接著前後活動，把它縱向切開。莫滄頤看著這個動作，忍不住冒出來一句：“嘶……感覺好痛……”
謝知契和葉肅恭同時看他，“你說啥？”
莫滄頤去看蘇淺謠，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被摸腦袋感覺很奇怪，然後呢？”
蘇淺謠笑了笑，也沒吐槽他那句話，繼續說著：“摸頭是這樣的感覺，頭發也差不多。很多文學藝術作品裏都會有那種情節吧？一個人披散著頭發倚靠在他的戀人身上，戀人會撫摸他的頭發，不論是男女情侶還是同性情侶。這樣看來，摸頭發似乎也是交情相當親密才能做出的舉動吧？”
葉肅恭：“確實……”
莫滄頤咬了一口烤腸，他這一天還沒吃什麽東西呢。烤腸那種廉價的油香味兒在口中散開，讓他感覺無比的快樂：“似乎的確是這樣……”
“還有一點，就是頭發是沒有感覺的吧？所以……”蘇淺謠略微頷首，眯起眼睛道：“摸頭發……是可以在不被對方察覺到的前提下，進行肢體觸碰的一種行為。公交地鐵電梯等場所人多的時候會不可避免的互相觸碰，這個時候就會感覺很不爽。但是居然有一種肢體觸碰是單方麵的不會被察覺到的呢……這麽一想，是不是還有一種奇妙的鬼祟感和背德感呢？”
莫滄頤抖了一下。
謝知契：“……該說不愧是你嗎……”
葉肅恭：“啊這……”
莫滄頤的視線都放在那鐵板上的烤冷麵上，麵片現在翻了一個麵，刷了紅褐色的醬料，撒了一層洋蔥丁和香菜碎。
葉肅恭嘀咕：“我不吃香菜……”
“還有一點。”
煎脆的腸被鏟起，放在了洋蔥丁的上麵。莫滄頤問她：“還有一點？”
蘇淺謠的聲音不大不小，音調卻是壓的很低，讓人聯想到廣播劇裏的男主角：“頭發啊，是從身體內部長出來的吧？”
莫滄頤猛地轉過頭來看她，“什麽？”
蘇淺謠：“頭發和其他從身體內部生長出來的毛發應該是有點相似的存在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摸頭發……也許就等同於摸其他從體內長出來的毛發吧？”
莫滄頤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謝知契已經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麵片卷了起來，攤主拿起一邊的瓶子往上噴灑糖醋水，水珠落在鐵板上“滋啦”一聲。
蘇淺謠乘勝追擊，繼續說著：“這樣看來，摸頭發，其實就是在對方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進行了某些相似部位的肢體觸碰吧？”
“哢哢哢。”
鏟子撞擊在鐵板上，烤冷麵被斬成了幾段，隨後鏟到了小盒子裏。一根竹簽插在上麵，攤主遞給蘇淺謠，“請慢用。”
蘇淺謠微笑著接過來：“好的謝謝。”
“我靠！”葉肅恭率先發出了聲音，他捂住了臉，“我的媽你好奇怪啊……”
謝知契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請，他看向莫滄頤，“我下午才剛摸過你的頭發……”
莫滄頤原地石化。
葉肅恭看了一眼手裏拿著吃了一半的烤腸的莫滄頤，“天呐小清新主播都驚呆了我的媽哎你這你這你這……”
蘇淺謠麵不改色心不跳，插起一塊烤冷麵送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道：“懂了嗎？這就是我開車的境界。”
難怪她之前說什麽其他人都是低端澀情，還說什麽她開的車已經脫離了常規的肉|體之類的……
蘇淺謠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一本正經道：“生活從不缺乏澀情，隻是缺乏發現澀情的眼睛。”
莫滄頤從石化中恢複，迅速吐槽：“不要用說名言的語氣說出很不得了的騷話啊！”
謝知契：“我以後不太敢直視頭發了……”
現在莫滄頤和謝知契拿著烤腸，蘇淺謠再吃烤冷麵。葉肅恭左右看了看，“……什麽情況，你們怎麽都吃上了？”
蘇淺謠聳肩：“因為隻有你還沒買吃的啊。”
謝知契道：“啊，竹不南幫我買的烤腸。”
葉肅恭愣了兩秒鍾：“……居然沒有人幫我買吃的是嗎？”
蘇淺謠喝莫滄頤同時點頭，“就是這樣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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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就是頭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