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無天地獄
一片漆黑中。
這裏是哪裏?炎川心裏疑惑。他記得在顏海攻擊的最後一刻,他放棄了反擊,而是用最後的力量護住了自己的心脈,然後假裝暈了過去。
他知道,如果跟顏海硬拚的話,他有五成的把握能重創後者,但也僅僅是重創卻並不能殺了他,而且如果真的這麽做的話,顏海在慌亂中不定也會用出全力,而以自己當時虛弱的狀態,根本抵擋不住,還不如留點力氣,看看能不能找機會逃走。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炎峰,如果重傷了顏海,那麽他暴怒之下,不定會殺了自己的弟弟炎峰出氣,所以炎川最後才沒有反抗。
他在賭,賭顏海抓了他們之後不會立即下殺手。既然顏海等人要四處抓捕修煉者,就肯定不是抓去殺了這麽簡單,所以顏海的攻擊並不是致命一擊,這也是炎川最後不但沒死,還能有意識的原因。
炎川隻記得,白麵張將他們分別裝進了麻袋裏,然後好像是將他們運送出了城。
一路顛簸,炎川在出城不久後也因為傷勢過重而暈死了過去,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白麵張的攻擊確實恐怖,再加上後來又被顏海偷襲,雖然炎川護住了心脈,但還是受到了重創。
不知昏迷了多久,炎川在醒來之後,感受了下身體的情況,發現傷已經好了一大半,來不及尋找原因,他仔細探查了下周圍,發現自己還在麻袋裏,周圍也沒有什麽動靜。
炎川心地鑽出麻袋,打量了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另外一個麻袋,裏麵裝的人應該是炎峰,炎川心裏想著,繼續心觀察著周圍,發現並沒有人看守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準備走過去查看麻袋時,炎川發覺手上有點笨重,好像有什麽東西。剛才他爬出麻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打量周圍看看有沒有人,對於手中的異樣倒是沒有細想,此時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上竟然扣著一個鐐銬。
“這是?”
掙紮了一下,炎川發現根本掙脫不了,想來應該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才上的鐐銬,幸好這個鐐銬中間的鏈子足夠長並不影響行動。
沒有管手中的鐐銬,炎川靠近查看另外的一個麻袋,果然沒錯,裏麵裝著的正是炎峰。
炎川將其從麻袋裏拉出來,檢查了下炎峰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隻是昏睡了過去。想來應該是路上白麵張怕他們死去,特意為他們進行療傷,而且為了防止他們醒來,不知使用了什麽手段,讓他們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看炎峰沒事,炎川心中懸著的石頭也落下了,他特意往炎峰的手上看了看,也同樣銬著一副鐐銬,輕輕晃了晃炎峰,將其叫醒。
“哥,這是哪裏?”
醒過來的炎峰發出了疑問。
看到炎峰醒來,炎川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應該已經不是在峪城了。”炎川簡單的將炎峰昏迷後的發生的事情了一遍。
“之後我也陷入了昏迷中, 醒來就在這裏了,眼下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麽將這破玩意弄開再吧。”炎川擺了擺手中的鐐銬,無奈道。
此時,炎峰才注意到自己手中跟炎川一樣戴著一副鐐銬,扯了扯,沒有任何反應,隻能無奈地望向哥哥炎川。
炎川向弟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別急,接著,仔細觀察起了手中的鐐銬。隻見這副鐐銬呈暗黑之色,中間的鏈子大概有一米五長,細看之下,竟是由兩條栩栩如生的黑龍連接而成,黑龍尾部在中間交融,兩端龍嘴大張,分別扣在左右兩邊的手腕上。
“我的五行之力沒辦法運行了。”炎峰突然出聲道。
聞言,炎川也試了一下,結果跟炎峰一樣,也沒辦法汲取五行之力,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牽製住一樣,“是因為這鐐銬的壓製,如果我沒記錯,這鐐銬應該是叫鎖龍銬,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古器。傳是抽取龍的脈絡煉製而成,可抑製五行之力。”
剛才看到鐐銬的外表,炎川就有了猜測,此時發現其能抑製五行之力,才敢確定下來,鎖龍銬,那可是傳中的上古奇物,即使在書中,也隻是簡單描寫了幾句,並沒有詳細介紹。
又研究了半,也沒辦法將鎖龍銬摘除,在上麵甚至連個鑰匙孔都沒有看到,炎川隻能泄氣地道:“不如我們先出去看看,不知道外麵是否會有人看守。”
“嗯。”炎峰點了點頭應道。
有了決定,炎川推了推這裏唯一的一個門,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心中有點意外,心翼翼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與想象中的守衛森嚴不同,門外並沒有任何人看守,看到外麵的場景,炎川一臉的呆滯。
映入眼前的是灰蒙蒙的一片,場地空曠沒有任何的遮擋,一股荒涼的氣息在空中彌漫,隨之撲鼻而來的還有一股難聞的惡臭。
眼前有著一行人在晃晃悠悠地走著,猶如行屍走肉般。每個人的手上同樣都戴著一副鐐銬,腳下之地到處都是骷髏。骨頭堆積如山,仔細一聽還能聽到一些淒厲嚎叫的聲音,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突然,一道人影衝了過來,大聲吼叫著,“讓我出去。”
站在前麵的炎川還沒從眼前的恐怖景象回過神來,就被突然衝過來的身影嚇了一跳。匆忙之下直接一拳轟出。
砰的一聲,那道人影一個踉蹌,抽搐幾下,昏迷倒地。
這麽不耐打?炎川心中一驚,他隨手的一拳,根本沒用什麽力氣,完全是身體的自然反應。沒想到就是這輕輕的一拳,威力竟這麽大。
“不對,不是我力氣大,而是那人太弱。”
炎川看了看那道人影,隻見其渾身骨瘦如材,腳下兩根枯木般的腳,恐怕一個的撞擊,就能折斷了去。
這邊有了動靜,周圍的人駐足觀看,卻沒有一個上前。從他們的眼中,炎川看到了無奈、痛苦與悲哀。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炎川腦中充滿了疑問,周圍都是戴著鎖龍銬的人,這裏看起來像是監獄,可是又沒看到獄卒之類的人。
即使是囚犯,也沒必要這麽大手筆。要知道,那鎖龍銬可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古器,任何一個拿出去都是價值不菲,沒想到在這裏竟人手一個。
他們怎麽會被關在這裏?被鎖住的又是什麽人?
帶著疑問,炎川剛想開口,就看到又一道身影衝了過來。
炎川手掌輕握,隨時準備出手。
沒想到的是,那衝過來之人,目標並不是炎川二人,而是原先倒下的那個人。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炎川與一起走出來的炎峰記憶深刻,隻見後麵衝過來的那人趴在地上,對著原先倒地之人脖頸處張嘴就咬,拚命吮吸著,嘴裏還發出享受般的聲音。
他在喝血。
炎川眉頭一皺,心裏一陣厭惡感油然而生,毫不猶豫飛出一腳,將趴在地上吸血的那人踹了出去,這麽惡心的一幕,他實在是看不下去。
那人被踹著翻滾了一圈之後,起身看了炎川一眼,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舌頭上還殘留的血液,心中一陣不舍,但終究還是沒再上前,轉身匯入到人群中離開了。
見地上躺著的人不知死活,炎川沒有去查看的打算,揮手招了招身後的炎峰,往其他地方走去。
經過剛才的一幕,炎川他們的胃部一陣翻湧,強忍著不話才沒有吐出來,而且他們對這裏的情況不了解,也不敢隨便跟人搭話,隻是邊走邊心警惕地查看著周圍的情況。
“前麵好像沒路了。”
走了許久,炎川才停下,跟身旁的弟弟炎峰道。
他們剛才沿著直線一直向外走,發現周圍除了一些房子之外,其餘的什麽都沒有,甚至連一棵草都沒有見到,隻是一片氤氳。
當他們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發現前麵沒路了,隻有著一層淡淡的薄膜包圍著這裏。薄膜上纏繞著一絲淡淡的閃光,一根根銀色弧紋在上麵不斷跳動著。
“這是雷電。”
見到藍色薄膜,炎川驚呼出聲,不怪得他如此訝異,雷電是地間的自然現象,常人根本無法控製,即使是下雨見到,也是生怕被波及,避而遠之,雷電被人們稱為真正的罰,很少有人能靠近,而今日他們卻在這裏見到如此密集的雷電區域。
“兩位,奉勸你們不要胡亂靠近,心引禍上身。”
就在炎川他們為之驚歎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炎川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衣衫襤褸中年模樣的人,蜷縮在一塊石頭旁邊,他的皮膚黝黑,身上又滿是灰塵,躲在石頭的陰影角落裏,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炎川朝中年人瞥了一眼,“我們當然知道,這罰可不是鬧著玩的,觸之則死。”他心裏不禁嘀咕,的不是廢話嗎?誰不知道雷電的恐怖。不過以他的性格,後麵這段話自然不會出口。
“你懂個屁,那可是比死還恐怖的感覺,生不如死也就不過如此吧。”
見炎川不以為然的樣子,中年人略顯激動地跳了起來大叫出聲,他可是體驗過其中的恐怖,那種感覺,可以用撕心裂肺來形容。
見中年人越越激動,炎川陡然出聲打斷,“敢問先生,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聽到炎川的問題,本來得麵紅耳赤的中年人出奇的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炎川與炎峰二人盯著中年人,也沒有出聲追問,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少頃,中年人歎息一聲,道:“這裏是無地獄。”
“無地獄?”炎川喃喃道,他可從沒有聽過這樣一個地方。
炎川不知道的是,當他和炎峰逃離這裏時,已經是七年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