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水落石出
一場新的交鋒在基爾伯特“飄”進審訊室後開始。但基爾的第一句就門裏門外都炸開了鍋，“亞當斯，我們複查了現場情況，通過那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孩子，發現你並沒有作案的時間。”
“這家夥，想幹嘛？”審訊室之外的幾人驚呼到。而同樣身處審訊室裏的阿爾心中雖然驚訝，但是卻沒有阻止基爾伯特的計劃，反而放下了手中東西，雙手抱胸向後靠在椅背上，腳下一用力，拉開自己與桌子間的距離，示意把審訊室裏的所有權力都交予基爾伯特。
亞當斯的臉色一變，“這是什麽意思呢？警官。”
“我的意思是，你將被無罪釋放。”
“這不可能！”自從被審訊開始，亞當斯一直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一直放在身前的手也激動地壓上了桌子。“凶手不可能是別人！”
‘壓中了！’基爾心中暗自慶幸，“事實就是如此，有一個有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的人承認了自己是凶手。”
亞當斯馬上說出了這個人的名字,“是特裏！”隨即，亞當斯臉上露出了懊惱的臉色。“殺人的不是他，特裏是不會承認自己殺人的！”
基爾伯特反問了一句，“難道你很了解特裏·格裏芬嗎？這麽確定他不會承認自己殺人。特裏有充足的作案動機和時間，沒人能滿足所有的殺人條件。”這句話讓亞當斯的臉色更加難看，亞當斯找不出反駁的話，一時間審訊室裏隻剩沉默。
“咦？”站在外麵的弗朗西斯疑竇頓生，“維護一個不相熟的人？”察覺到旁邊人投來的不解的眼神，弗朗西斯進一步解釋，“亞當斯都無法確定特裏會不會在壓力之下承認沒做過的事。亞當斯對特裏的熟悉度甚至不如特裏的普通朋友。為什麽在聽說特裏認罪之後，會露出那種懊惱的表情。”
“這的確奇怪。”亞瑟也說道，“我之前以為，亞當斯是為了給特裏頂罪。但現在看來，這兩人關係的確沒有那麽密切。但是他又能清楚地知道特裏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這矛盾啊。”
而在門的另一邊，已經撬開一角的基爾伯特決定再加把火，繼續說道：“亞當斯先生，很快，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了。殺人是重罪，我們很慶幸我們沒有冤枉無辜的人。”
聞言，亞當斯的眼瞳明顯地縮了一下，然後，瞳孔慢慢地又放大了。隨之放開的，還有亞當斯的精神，“哈。”一聲輕笑過後，亞當斯整個人都鬆了下來，收回放在桌子上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邊。大家明白，亞當斯的防線被徹底打垮，接下來，就是把原本的那些問題再問一遍而已。
基爾看著這個情景，也直接攤牌了“其實對於你的手法，我們已經有所了解。隻是時間上多少有一點出入，更重要的是，我們不明白你的動機。”
“其實，你們不並如此，我並沒有那麽多的錢，去請一個厲害的律師的。”不再防備著的亞當斯，連語氣都輕了不少，隻不過，再聯想到他手上的人命，這份輕鬆就多了一層恐怖的色彩。“至於，動機麽。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討厭他而已”
“是恨他沒有出絲毫的力，就因為你的研究成果而獲獎嗎？”基爾說著自己的猜測。
亞當斯隻是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半年前，他來找我商量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會出力，他也沒有時間為這份研究出力的。隻是，那時候我找不到能夠聯名報名的人，又正好他來想和我合作而已。”
“那就是恨布蘭登妨礙了真正的金獎？”基爾繼續說道。
這回輪到亞當斯驚訝了,“你居然能想到這個！” 這言下之意就是基爾伯特猜中動機。“你猜中了其中的一部分，警局裏應該有人能判斷出格裏芬兄弟的研究成果比我做的好。隻不過是因為，布蘭登受主審的米恩教授喜愛，就成了第一，教授甚至不知道那份研究，布蘭登連一個字都沒看過。當我聽說我得了金獎，我很開心。沒想到，這一切不過因為最開始的布蘭登·希爾曼，這個名字而已。”
“所以，你去米恩教授商量，想退出這份研究接下來要參加的競賽。。”這句話不是基爾伯特說的，而是基爾伯特實時轉敘羅德裏赫的話。
亞當斯難掩情緒，“結果，你們應該也知道了。米恩教授很生氣地罵了我一個下午，教授還說，不能因為我耽誤了布蘭登的前程。誰都知道，布蘭登根本沒有打算在學術上繼續深造，哈，這隻不過是他其中的一條退路而已。”
外間的羅德裏赫繼續通過基爾伯特說道，“在獲獎之後，布蘭登用送給情婦的手表作為報酬，你在那種地方長大，所以覺得這是個侮辱。這也是動機之一，對嗎？”在檢查布蘭登寢室的時候，羅德裏赫就發現了手表的包裝盒是仍在亞當斯的垃圾桶裏的。
亞當斯輕笑著點頭，“你們查到的還真是不少。不止這樣，我還找到了藏在裏麵的追蹤器，不過，雖然那時候我有點厭惡布蘭登，但並沒有起殺心。後來，心情恢複了一點我就把手表還給布蘭登了。不過，我沒想到，那天，布蘭登會帶著這個東西去夜店，我隻好找了機會，把裏麵的追蹤器和記錄儀給破壞了。”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承認了殺人，卻不配合審問。亞當斯的回答，有些匪夷所思，他說，隻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心緒，被別的人知道。亞當斯自認為他殺人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公平，怎麽會讓特裏受到冤枉了。本來，亞當斯就沒有一定不招認的打算。隻不過，沒人想到他居然是抱著如此特殊的想法行凶殺人。
一條條，一點點，通過對話。大家認為亞當斯對布蘭登的恨意已經存在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雖然，他本人並不知道，也不認同這個看法。而這個金獎是徹底把亞當斯抹消布蘭登的欲望激發了出來。出身於貧民區多年來承受的歧視和不公，教授的有眼無珠，無數的東西，有形的無形的都積壓在心頭，而特裏無心的一番話，最終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場單純的殺戮因此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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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結束之後，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亞瑟走了過去，捅了捅弗朗西斯，“還不走嗎？”
“亞瑟，我問你，你會像基爾伯特那樣想到那一切嗎？”弗朗西斯不知在想些什麽，問了亞瑟一個奇怪的問題。
亞瑟一愣，仔細想了想，回答道，“這個啊。我不會，我不會想到動機會是這樣。”
“但是基爾伯特想到了啊。”弗朗西斯飄飄忽忽地說著。
亞瑟看了弗朗西斯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道，“本來每個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樣，你看，羅德裏赫不是也猜到了一點。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在這裏廢話，我得早點回家。弗朗西斯，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再見。”說完，亞瑟打了個哈欠，一臉困意地離開。
“但基爾伯特是個機器人啊。”弗朗西斯依然站在原地，陷入某種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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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案情相關，就爆字數爆的一塌糊塗。花了十三章，3萬多字，終於完結第二個案件，接下來還有好幾個案子啊，這是要有生之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