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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改任睦州校尉

  戌時末,睦州校尉營。


  趙徹在顧恒舟和三個死士的保護下站在校場前麵,沈柏站在旁邊,賣力的敲著鑼,整個校尉營人很快被吵醒,全都從營帳出來,到校場集結。


  孟鶴齡病了,嶽鍾靴又抽調了一個營的人走,營裏隻剩下幾個教頭。


  其他將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好奇的看著沈柏他們,幾個教頭衝到前麵,見為首的三人隻是十多歲的少年郎,頓時火冒三丈,其中一個擼起袖子嗬斥沈柏:"臭小子,知不知道擅闖校尉營是什麽罪?想死嗎?"

  那人說著衝到沈柏麵前,想要一拳把沈柏揍趴下,拳頭揮到一半,卻被人穩穩接住。


  那人生得高壯,拳頭也大,被抓住以後卻好似被鐵鉗鉗住,根本無法動彈,掙紮了一會兒。手骨反而被抓得發疼,額頭頓時冒出汗來。


  見他被製住,身後的人全都不敢輕舉妄動,沈柏趁機在那人膝彎踹了一下,舉起一塊金令高聲道:"太子殿下在此,我看誰敢造次!"

  眾人一片嘩然,沒想到睦州城裏會突然冒出個太子殿下來。


  幾個教頭也是麵麵相覷,他們都是孟鶴齡從營中提拔起來的,之前也隻是些會點拳腳功夫的莽夫,見過最大的官無非是睦州州府嶽徑山,並不認得沈柏手裏的金令,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見到昭陵的儲君。


  太子殿下出巡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而且太子殿下身邊的人也太少了吧,難道不是要百八十個護衛一路保護嗎?


  眾人一臉狐疑,沈柏義正言辭的說:"睦州州府嶽徑山和校尉孟鶴齡沆瀣一氣,為禍一方,經太子殿下這幾日明察暗訪,已將兩人的罪行曆數呈到禦前,瀚京校尉周德山已從諶州帶兵趕來,最遲後天一早便能抵達睦州,你們還不跪下,是想被當做叛軍處置嗎?"

  叛軍這個帽子扣下來。可是足以殺頭的。


  被顧恒舟抓住那人立刻梗著脖子說:"我們什麽都沒做,你這小子別信口雌黃!"

  沈柏用敲鑼的棒槌在那人頭上敲了一下,目光薄涼的掃過眾人,蠱惑的說:"孟鶴齡和嶽徑山在睦州幹過的惡事數不勝數,你們助紂為虐,本來也是罪不可赦,但太子殿下仁愛寬厚,所以今夜才親自來此,準備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沈柏說著重重敲了一下鑼,讓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這裏:"想活命的,一個一個到太子殿下麵前來揭發孟鶴齡和嶽徑山的罪行。不想活命的就杵在那兒,後天午時,菜市口問斬,一定會讓劊子手幫你們把刀磨快一點!"

  沈柏說完整個校場鴉雀無聲,在場的人神色各異,都不敢輕易動作。


  沈柏知道他們在怕什麽,扭頭看著被顧恒舟抓著的那個教頭,笑眯眯的說:"他們都不敢動,這位大哥不是先給他們打個樣?"

  那人約莫是孟鶴齡的心腹,還不知道孟鶴齡已經快死了,硬氣的對那些將士說:"你們冷著做什麽,這個黃口小兒在這兒妖言惑眾,還不快把她拿下,等孟校尉回來,你們就死定了!"

  那人說完,有幾個膽大的上前想要擒下沈柏,顧恒舟把那人的手折斷甩到一邊,一把將沈柏拉到身後,三下五除二把衝上來的幾人全都打翻在地。


  冷眸一掀,黑沉的煞氣瞬間鋪染開來,一字一句的說:"我看誰敢再動!"

  顧恒舟身上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其他人都被嚇得不敢上前,沈柏從顧恒舟身後探出腦袋,笑得狡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們可要想清楚哦。"

  不怕死的已經探了道,沒一個有自信打得過顧恒舟,片刻後,有一個人弱弱的舉手:"我……我知道,兩個月前,孟鶴齡醉酒,從李莊擄劫了個姑娘回營,第二日那姑娘撞牆自殺,是我和張五一……一起埋的人。"

  又是一條人命呢。


  沈柏舔唇,揚揚下巴:"這位小哥和張五兄弟可以回營帳休息了。"

  那兩人半信半疑的回了營帳,其他人見了立刻蠢蠢欲動。


  沈柏冷幽的打斷:"誰是文書,拿紙筆出來記上,後麵說完一個摁一個手印再走。"

  文書很快被推出來,筆墨紙硯準備妥當,陸陸續續有人上前來控訴孟鶴齡的罪行。


  孟鶴齡好色,在床上很容易發怒暴戾,因此殺了不少女子,大多數人都是控訴這個,沈柏一開始聽著還覺得憤怒,後來便漸漸麻木了,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活剮了那個畜生。


  罪行太多,文書很快寫了厚厚一遝紙,紙張不夠用了,沒時間去城裏買,沈柏便讓他們把衣服脫下來給文書用。


  天快亮的時候,一個兩鬢花白的老人走到沈柏麵前,他有一隻眼睛被挖了,臉上滿是皺紋,剩下那隻眼睛黑漆漆的,看上去很是邪性。


  他沒有看文書。徑直朝沈柏走去,沈柏原本聽得有點打瞌睡,見他朝自己走來,立刻打起精神,顧恒舟一直站在沈柏旁邊,掀眸冷厲的看向老人。


  老人在離沈柏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啞著聲開口:"我叫張大海,是校尉營的老人,你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其實是為了五年前那件事來的吧?"

  來控訴孟鶴齡的人已經有好幾百,這個叫張大海的卻是第一次提起五年前那件事的人。


  沈柏挑眉,和顧恒舟一起帶著老人去主營帳找趙徹。


  營帳裏亮著燈,趙徹一直沒睡,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著文書記錄下來的一樁樁罪行和那一個個鮮紅的手印。


  嶽徑山和孟鶴齡在睦州幹過的惡事數不勝數,校尉營的人知道,睦州城中的人知道,連京中也有人知道,唯有他這個昭陵儲君不知道,當今陛下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親自出來走這一遭,這些惡事會和那些枉死的怨靈一起,長埋在睦州地下,腐臭爛掉,最終什麽都不剩下。


  趙徹的眉心皺得死緊,太陽穴隱隱有些刺痛。


  他不知道昭陵繁華的表象之下,掩蓋著如此多血腥的惡事,更不知道有那麽多亡靈在悲戚哀鳴。


  他自幼就被教導要做一個睿智的明君,現在他心底卻生出一股巨大強烈的無助感,昭陵的山河已是千瘡百孔,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樣才能將它治好。


  想得入了神,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殿下,你怎麽坐著就睡著了?"

  掀眸,沈柏一臉諂媚的衝到他麵前,動作極麻利的脫了外衫要給他披上,見他醒來,動作僵住,笑得討好:"殿下,你沒睡呀,我剛剛眼花了,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沈柏語氣輕快,眼眸明亮,正要把外衫穿上,趙徹心念微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觸手溫軟,稍稍將太陽穴的刺痛壓下。


  沈柏沒想到他會突然動作,詫異的眨眨眼:"殿下,怎麽了?"

  趙徹麵不改色的說:"有點冷。"

  沈柏收到暗示,立刻把外衫給趙徹蓋上,嘴裏不停地碎碎念:"那幾個人果然是大老粗,現在夜裏這麽冷,他們怎麽就不知道給殿下蓋點東西呢,若是殿下貴體受寒當如何是好?"

  沈柏見縫插針的拍馬屁,趙徹本來覺得她這諂媚討好的樣子很俗氣可鄙,這會兒聽著卻莫名覺得很心安。


  山河滿是瘡痍又如何?這人總是會以吊兒郎當的樣子站在他身側。


  這個人對他說:殿下,你生得這樣好看,應該多笑一笑才好。


  這個人還說:殿下。我和顧兄會是你最忠心不二的臣,不管是這次出行還是以後,一旦發生危險,我和顧兄都會毫不猶豫擋在你麵前,也請你相信,我們有實力護你周全。


  他是昭陵的儲君,昭陵的山河被一群蛀蟲腐蝕了,但他們會站在他身邊,還這世道一個清明。


  趙徹鬆開沈柏,看向站在一邊的顧恒舟,心底的不安終於完全消散。


  顧恒舟看了沈柏一眼,拱手向趙徹行禮:"拜見殿下。"

  話音落下,張大海從顧恒舟身後鑽出來,掀開衣擺跪在趙徹麵前:"拜見太子殿下。"

  趙徹把罪狀書放到一邊,眸色冷沉的看著張大海:"你有什麽話要說?"

  張大海沒有立刻供述孟鶴齡的罪行,先看了眼顧恒舟,疑惑道:"敢問這位郎君可是鎮國公世子?"

  顧恒舟擰眉,他之前並未見過張大海,不知道張大海為什麽認識自己,猶豫了一下沉聲道:"正是。"

  張大海點點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把壓在心頭的一口惡氣吐了出來。


  他一頭磕在地上,字字泣血的說:"睦州校尉營夥頭兵張大海,舉報睦州校尉孟鶴齡私吞退伍將士的安家費和土地,還欺辱他們的妻女,逼迫他們致死!"

  私吞退伍將士的安家費和土地,還欺辱他們的妻女,逼迫他們致死!

  這些字句不斷在營帳中回響,明明說出這句話的人,聲音蒼老甚至帶著顫音,卻振聾發聵,讓在場的三人都回不過神來。


  饒是沈柏活了兩世,在聽到這句話以後,胸口都忍不住湧起萬丈怒火!


  那些退伍的將士,可是跟鎮國公上過戰場,殺過外寇,為昭陵拋灑過血汗的人啊,這些人怎麽能又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

  顧恒舟驚愕得說不出話,趙徹也微微睜大眼眸,放在桌案上的手忍不住緊握成拳。


  沈柏的心智到底比兩人成熟許多,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勉強平複下來,盡量平靜的問張大海:"校尉營中應該有從戰場退下來的將士名單,可有保存下來?"

  張大海說:"已經被燒了。"

  沈柏點點頭,平靜的看向趙徹:"殿下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趙徹掀眸和沈柏對視。卻隻從她眼底看到一片暗黑的森冷。


  那些從邊關退下來的兵,會由京中專門派人手送回故鄉,而且兵部每年都會派官員到各地驗兵巡視。


  孟鶴齡敢私吞,便是把上上下下這麽多人都打點完了,這些人被封了口,對朝廷保持緘默,所以朝廷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孟鶴齡罪該萬死,這些隱瞞不報的人難道就不該死了?

  可這麽多人,充斥著朝廷上下,若全部都要斬殺,隻怕屍體都會壘成山。


  昭陵有句話叫法不責眾。


  就像今晚。他們明知道校尉營這麽多人都是助長睦州不正之風的幫凶,但他們不能把校尉營的幾萬人馬全部殺了來慰藉那些無辜死去的亡靈。


  良久,趙徹冷聲說:"退下!"

  張大海踉蹌著起身退出營帳,趙徹看了沈柏一眼,抬手揮了揮,示意她也退出去。


  沈柏默不作聲退出營帳,出去德爾時候,有冷風從外麵卷進來,桌上的燭火顫巍巍的晃了晃。


  簾子放下,燭火恢複穩定,啪的一聲炸開一粒微弱的火星。


  趙徹掀眸看向顧恒舟:"這件事,行遠怎麽看?"

  趙徹自幼學的是禦下之術,治國之道,治軍這種事還是顧恒舟比較拿手。


  顧恒舟胸腔怒火攢動,灼燒得厲害,他很想立刻拔劍出去砍幾個人的腦袋泄憤,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他繃著臉咬著牙冷聲對趙徹說:"凡是營中百戶長及以上職位的人,均以軍法論處,斬首示眾,其他人杖責五十,以肅清風紀!"

  在校尉營的不是一百人一千人。而是四萬之眾,這些人不是木頭,他們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有自己的腦子,但凡有點血性正氣,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孟鶴齡為禍一方。


  他們絕不無辜,隻是就這麽直接死在這裏,實在便宜他們。


  顧恒舟掀了衣擺在趙徹麵前跪下:"這群人劣性難除,朝中新任命的校尉恐怕難以壓住他們,回京以後我會向陛下請命,改赴睦州做校尉!"

  靈州是昭陵最富庶繁華的地方,也是兵器糧草最充足的地方,當年鎮國公就是在這兒練出來一支無往不利的精兵,守得昭陵幾十年的安寧。


  睦州的條件各方麵都和靈州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若是不知道的聽到顧恒舟被任命來睦州做校尉,隻怕會懷疑是不是皇室對鎮國公有什麽不滿,故意刁難。


  趙徹眸光晦澀的看著顧恒舟:"行遠是昭陵最有能力的將才,你要因為意氣用事,毀了自己的前途嗎?"

  "微臣絕不是意氣用事!"顧恒舟一頭磕在地上,"微臣用性命擔保,不出兩年。微臣會把這群人打磨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劍,微臣會讓他們在戰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為他們曾經的不作為贖罪!"

  為將者,心要如鐵,血要如冰,這樣才經得住生死,扛得住刀光劍影。


  顧恒舟之前不覺得自己能做到這樣,今日卻覺得這也沒什麽難的,這群人,本就不是什麽善類,為國戰死,是唯一讓他們活下去的理由。


  顧恒舟的態度很堅決,趙徹一時被震住,想了一會兒說:"本宮回京之後要進行大刀闊斧的整頓,行遠若執意要來睦州,本宮騰不出手來給你調配物資和人手,如此你也還願意到睦州做校尉?"

  在瀚京錦衣玉食的長大,到軍營做校尉已經夠苦了,若是再到睦州做校尉,簡直和受刑沒什麽區別。


  趙徹本以為顧恒舟會猶豫一下,沒想到他話音剛落,顧恒舟就開口說:"微臣願意,之前的校尉什麽待遇微臣就什麽待遇,殿下不必優待微臣。"

  顧家的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被特意關照,因為那是對他們能力的質疑。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徹沒有理由再拒絕,思索半晌歎息著說:"此事等回京後再說,就算本宮答應,父皇也不會答應的。"

  跪在他麵前的可是鎮國公獨子,鎮國公馳騁沙場數十年,為了昭陵出生入死,再把他唯一的兒子下放到睦州,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顧恒舟已經鐵了心,沉沉地說:"微臣會想辦法說服陛下,謝殿下體諒!"

  心頭被一塊無形的大石壓得喘不過氣來,趙徹讓顧恒舟先離開。


  顧恒舟起身退出營帳,走了沒幾步,沈柏從一棵樹上跳下來。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金燦燦的晨光從雲層投射出一點,黑夜漸漸退散,光明將至。


  沈柏背著手走到顧恒舟麵前,彎腰拍了拍他的膝蓋,懶洋洋道:"又給殿下跪了吧。你想改任睦州校尉,殿下同意了?"

  晨光清冷柔和,她一夜沒睡,臉上卻沒有絲毫倦色,眼眸明亮似火,好像永遠都不會累,一開口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顧恒舟繃著臉沒有說話,沈柏仰頭看了看天,眉眼彎起染上笑意,自顧自的說:"其實睦州也挺好的,到處都是茶山。山清水秀,空氣也很不錯,顧兄若是到這兒來做校尉,還可以經常捎些好茶餅給我,而且瀚京離這裏也不遠,日夜兼程最多五日便可抵達,快得很。"

  他還沒到禦前稟報這事,她就好像在給他送行了。


  顧恒舟有很多話想說,但看見沈柏笑盈盈的臉,一開口卻變成了順從的附和:"嗯,快得很。"

  聽他這麽說沈柏很高興。不僅眉眼彎彎,嘴角都咧開上揚:"顧兄放心,到時候我會經常給你寫信,讓你知道京中發生的大小事宜,一得了空,我還會到睦州來看你,到那時你可不能攆我走,得好吃好喝的讓我住下。"

  這像是她的風格,顧恒舟淡淡的說:"好。"

  "我還要好茶,最好是請明前茶。"

  "好。"

  "我千裏迢迢來看你,你就算日理萬機也要抽出時間陪我遊玩。"

  "好。"

  "還有還有!"

  顧恒舟剛要應好。沈柏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著腳尖湊近。


  她的動作太快,顧恒舟一點防備也沒有,被她勾得彎下腰來。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她的呼吸全都噴到他臉上,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彎如皓月的眸底映出自己冷硬漠然的臉,可她的眸光燦若星辰,竟也將他染上幾分暖意。


  顧恒舟聽見她說:"顧兄,睦州的姑娘很多,你隻許練兵,不許喜歡她們。"

  她提要求提得理直氣壯,好像是與他有著婚約的未婚妻,但她束著發,穿著男裝,化著濃眉,分明還是太學院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騙子。


  顧恒舟剛想拒絕,沈柏兩隻手都勾著他的脖子,故意換上柔媚細軟的女聲撒嬌:"顧兄,答應人家,好不好嘛?"

  她學著花樓姑娘扭腰跺腳,聲音雖媚,動作卻不倫不類,顧恒舟伸手箍住她的腰,本想讓她不要亂動,攬住那細軟的腰肢以後,腦袋裏突然不合時宜的浮現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麵,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反而覺得喉嚨發幹發澀。


  喉結本能的上下滾動了一下,顧恒舟渾身發僵,正打算鬆手,沈柏按住他的手緊貼在腰上,笑盈盈的看著他說:"顧兄,我剛剛看見你咽口水了,你是不是渴了?"

  她笑得不懷好意,像去逛花樓的紈絝子弟,明明是他高她許多,攬著她的腰,反而像是她花了錢來逗弄他。


  顧恒舟麵色越發冷沉,違背本意,若無其事的說:"不渴!"

  開口聲音卻是一片喑啞,泄露了兩分情動。


  他掙開沈柏,迅速往前走了幾步。


  沈柏舔了下唇,小跑幾步追上,攔在顧恒舟麵前,光明正大的說:"顧兄不渴,我渴!"

  說完一把揪住顧恒舟的衣領,如同第一日在太學院課堂上醒來那般,拉低他如鬆柏一樣不可彎折的身子,踮起腳尖湊上去,覆上那兩片總是緊抿的薄唇。


  一夜沒喝水,唇有點幹,還有點涼。


  距離太近,沈柏感受到顧恒舟的眼睫顫動,在她臉上劃過激起一陣微癢,心髒也跟著癢起來。


  鬧了一夜,校尉營這個時候還沒什麽人走動,但沈柏不敢太放肆,隻貼著顧恒舟親了一會兒便放開,仰頭剛要說話,腰肢被緊緊箍住,顧恒舟俯身抵住她的額頭,眸底濃色翻湧如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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