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難以置信
林歡回校，受到列隊迎接，同學們的熱情程度不亞於明星來訪。對於他們來說，那些影星歌星算啥？林歡可是為國大大地爭光了。現在全國高校誰不知道咱農大出了個藝術家音樂家？還有企業家。走出去倍兒有麵子啊！現實點說，以後能進入天意體係，工資高福利好，食宿不擔心每月淨收入，努力點爭氣些還能免費住房。同等條件下，農大畢業生優先啊！麵對未來可能的東家，態度好熱情一點不是應該的嗎？嗬嗬，不要說咱們勢利眼太現實，現在本科生多如牛毛，碩士生找不到工作的比比皆是。
汪向陽一早就到崗上班了，考慮得周到，特意多派了安保人員，除了阿珂阿丹阿威阿彪，另外還有二十六人的豪華隊伍，一個個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組成了一道堅實的人牆。一直護著林歡到了教室，直到上課，他們才退出來。
“並沒啥了不起的啊！還不是和以前一樣的？”課間，麵對同學們的祝賀，林歡淺笑安然。
“真可惜，時間太長了，也離得太遠，我們沒能趕過去給你加油。”李菲很是遺憾。
“但是你的比賽我們都沒錯過喲，學校特許的大家觀看直播，因為時間差，有一次都晚上十一點了，但大家熱情不減。”張馨溫婉地笑著，“歡歡，我們為你驕傲，全校的師生都為你自豪！”
“我給大家帶了小禮物回來，待會兒麻煩你們幫忙分一下，班上每個同學都有。”林歡道。高端品牌HotelChocolat巧克力、老牌子alkers格蘭黃油餅幹、hittardofChealsea的果茶粉，裝入特別訂製的禮品袋內。如果沒有花田空間內的倉庫，五六十份禮物也不好帶回來，單是關稅便不少了。汗顏，居然偷稅漏稅。這個不是重點，主要是鑒於這麽多東西不好運送，而王瀟他們以為是提前寄回國的。而張馨她們的禮物更豐富，再加上進入決賽幾位選手的簽名明信片。
就算有人心裏酸溜溜，麵上也是歡歡喜喜。暗道，咱也沒圖她一點禮物，但她能想得周到，也不枉費我犧牲學習時間觀看她的比賽了。哎，人家現在不僅有名還有錢有地位，可憐我還得依靠家裏打生活費。勤工儉學？不過賺點零花錢，買化妝品（交女朋友）不花錢啊？逛街吃飯買衣服不要錢啊？想買一個iPhone都得省吃儉用好幾個月，終於攢足了錢，新款又出來了。你說，我容易嗎？校園貸？你找死啊？學校見天兒宣傳網貸的危害性，早已深入人心。就為了所謂的麵子讓自己及家人陷入高利貸的漩渦，毀了人生毀了前途，值得嗎？沒看到人家林歡都用普通國產機？算了算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咱要橫向比，要往下看。
人，都是會自我調節安慰的。
“歡歡，這次奪得大獎，怎麽也得好好慶祝一下！”李菲試探地道。
林歡笑道：“明晚，魯食天下，歡迎全班同學的光臨，我派車接送。麻煩你們幫忙組織一下。”
張馨抿抿唇，點點頭：“好，就交給我們了。”到時，又能見麵了吧？開學後，一直沒機會，林歡又一直忙，然後是出國比賽，肯定不好上門去。他應該很好吧？周末特意去逛後海逛街，幾次路過“意園”和天意珠寶，但從未碰到過，反而遇到了董文浩。據說，他現在是天意的副總裁，工作很忙。以後天意肯定得組建為集團公司，作為副總裁的他該更忙了。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是不是會成為永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依照家世，李菲和他更相配一些。但是，李菲是嬌嬌女，家裏寵得快上天，除了性子好人單純心地善良長得漂亮，她對他的事業有什麽幫助？更何況，他過去受了那麽多苦。李菲能懂得他？能理解他？能走進他的過去他的內心他的世界？我，自然是懂的。好心疼，為他心疼。我理解他，願意陪著他，成為他的助手，成為他的知己，比肩而立。而不是躲在他身後，而不是依靠他的保護。無論多大的風雨，我願意與他共撐一把傘，共患難共進退。可是，他知道嗎？他願意聽嗎？他肯給我機會嗎？隻要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牢牢地抓住，絕不放手，會用真情溫暖他冰涼的心，慢慢在他內心深處刻下我的名字。
當晚，程輝趕到後海。宴席之事自然有酒樓經理和汪向陽接洽，他現在代表家族的“華夏拓世國際文化交流股份有限責任公司”向林歡提出了承辦國內外個人鋼琴演奏會以及書畫展、民器演奏、文化交流合作相關事宜。
“笑笑，你應該放心我吧？雖然我是代表家族公司而來，但更是我個人的意思。和你相關的事情，爺爺答應我了，全權由我負責，各公司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深怕林歡多想，程輝趕緊解釋，將公司發展經營情況作了詳細介紹，一再保證，“我隻是想盡自己所能幫助你，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雖然我沒有咋管家族的生意，但耳濡目染之下，哪裏不知道裏麵的水太深，像你這樣的年輕藝術家，除非能夠一直甘願默默無聞，不然，很有可能就成為別人賺錢的工具，許多時候你不得不妥協不得不一再退讓。笑笑，我不想不願不忍心讓你承擔那些來自外界的紛擾，你是那麽純淨，應該全身心地投入到你所喜愛的藝術中，做你所喜歡的事情。以後，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以你的意願、利益為首要。笑笑，相信我好嗎？我隻是想幫助你。”
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程輝草擬的合作協議對於林歡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挾製要求，一切從她的成長和發展出發，條件優惠得讓任何人都難以拒絕。林歡咬了咬唇，溫聲細語地道：“謝謝你程輝，我可以考慮一下嗎？你也知道，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事情，還必須征求老師和師兄師姐他們的意見。”
程輝露出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那是自然的，應該的。你能向心我，我心裏好高興！”笑笑，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助你實現夢想，讓你成為世界上頂級藝術家，讓你像貝多芬、莫紮特一樣聲名遠播家喻戶曉。如果這是你的夢想的話。如果你隻願意默默無聞平平淡淡，我也會陪你一起看日出日落，陪你看春去秋來，陪你到天涯海角。隻要你願意，隻要你喜歡，我都可以。
林歡側過臉去，那溫柔炙熱的目光可以讓人融化，而自己卻不能回應。“對不起，程輝，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非常榮幸認識你，榮幸得到你的關心愛護。可是，我不能……”林歡默默地道，為自己的“無情”深感愧疚。不是不好，他太好太好了，無論是家世還是他個人，可是，自己無法回應，因為，他太好太好了。好到自己無法承受。
景老、陳老他們也都到來，正準備吃飯，張欣然就到了。“笑笑，知道你回來，一下班我就趕來了。沒遲到吧？嘻嘻，正趕上飯點喲！”她親昵地抱著林歡的胳膊搖晃，“王睿這家夥回來對你讚不絕口，說大漲了咱華夏人的麵子。對了，是不是有人找你想承辦幾大城市的個人鋼琴演奏會？其實就是王睿開的公司，後來把股份全部轉讓出去了。前陣子，他後媽，嗯，他從來不承認，就是那個女人的兄弟找到王睿，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演藝公司的效益那麽好，交給外人劃不來，還不如給他幫忙管理，說啥隻是名義上的，公司實際上還是王睿的。嗬嗬，以為誰是傻子？王睿給他家老爺子說了，老爺子打電話狠狠地罵了他爸一通，說哪有當爹的算計自己兒子的？問他爸是不是活膩了，問他爸有沒有心？那話說得，咱們在旁聽著都臉紅。王睿的意思是，為了以免別人惦記，幹脆轉給欣宇哥。可我四哥還在猶豫，擔心有人眼紅，平白惹來麻煩。不是害怕，就那女人那家子，咱才瞧不上眼，隻是惡心人罷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林歡有些為難。就本心來說，那家演藝公司給出的條件雖然優惠，但對她的長期發展並無多大幫助，反而是借助了她的熱度。
程輝聽了一耳朵，便笑道：“真是巧，我剛才還給笑笑說，打算承包她今後所有的藝術交流活動，當然，也包括個人演奏會之類。哦，這是我們公司的宣傳資料，欣然學姐您瞧瞧！”
“華夏拓世國際文化交流股份有限責任公司？”張欣然低聲念道，一拍腦袋，“山東拓世文化！敢情這是一家子啊？嗬嗬，久聞大名，與航空母艦拓世相比，王睿的時代風華演藝公司就是獨木舟。”
“笑笑，那事兒就不再提了。”張欣然爽快地揮揮手，對程輝挑了挑眉，“學弟，你給了啥條件？是準備把笑笑包裝成國際明星？”
“不！”程輝淡淡地道，“笑笑不會成為明星，而是偉大的以改變世界的藝術家。我也不會包裝，而是協助，傾盡全力用盡一生來協助。拓世的作用，就是為笑笑解決藝術之外的麻煩和繁雜，搬開所有阻止她前進的障礙！”
張欣然撇撇嘴，無聲歎息，為自家親哥遺憾。本來是一手好棋，偏偏因為外在因素而被破壞，如今，倆人的距離越來越遠。“笑笑，我哥發給你的信息你收到了吧？你奪得大獎，他高興得不得了，隻是前幾天又接到了緊急任務，你也知道，執行任務時是聯係不上的，不然肯定會為了開慶祝會了。”她笑盈盈地道，“我爺爺奶奶一直念叨著你呢，爺爺說他這一個多月來就沒吃過一頓飽飯。嗬嗬，他是嘴饞了！”
“讓大家費心了。”對於張欣揚，林歡不想多說。感激是有的，但當初並未敢往感情方麵去想，知道自己配不上張家。所以在自己有能力之後，便加倍地報答，以免人情欠得太多。
“正好欣然姐來了，我這裏有幾份禮物，待會兒你順便帶回去。”她道。喝水不忘挖井人，林歡自然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白眼狼。無論是天意未成立之前，還是天意成立之初，張家都給予了極大的幫助，甚至讓張欣妍和張欣寧到天意任職，一個是園林公司總經理和京城投資公司總經理，都是天意的頂梁柱。
“我聽妍姐姐說，你在英國又建了兩家分公司，她在埋怨，天意園林就是專門給其他公司培養人才的基地，培養一個走一個，心疼得她幾天睡不好覺。”張欣然開玩笑地道，心裏有點小酸澀。以前，她和林歡的關係多親密啊，啥事兒林歡都會和她商量，自從和王睿確定關係到政府部門工作後，就不能及時了解林歡的動態了，很多事情都是從張欣妍和張欣寧口中得知。
林歡笑道：“可不是呢，天意園林不僅是種植基地，也是我們的人才基地。本來我是沒打算現在就成立分公司的，隻是計劃不如變化快。一來是歐洲那邊對咱們的產品需求太旺，國內供不應求；二是突然接手了一個玫瑰園和莊園，然後Henry王子積極牽線搭橋，和英國皇室和多個家族達成花卉原材料供應協議。所以，也是順勢而為了。”
張欣然暗暗點頭。林歡似乎具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總是讓人忍不住靠近。比如自己，初見這個淡如幽蘭的女生被深深地吸引，想幫助她，想了解她，想走近她。越是靠近，你越是疑惑。一個充滿矛盾的女生，外表溫婉柔弱內心冷硬剛強，但是，她又是脆弱的，隻是將這份脆弱掩飾得很好。在別人的眼裏，林歡是幸運的，有名師扶持，藝術之路順風順水，迅速成名，如同開了外掛。同時，又有各方襄助，短短兩年時間，一個巴掌大的花店豪華轉身蛻變為業內的領頭雁，財富滾滾而來。名有了，利有了，錢有了，短短兩年時間，林歡達到了絕大多數人幾輩子都不能走到的高度。無數人想解密，最終隻能說“這是不可複製的奇跡”。就像張欣然，雖然親眼看到林歡一步步走來，仍然是難以相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