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益州別駕
長安城兵不血刃的再次回到了徐華彪的旗下,無論對於徐華彪又或者長安的百姓來說,都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畢竟,沒有人喜歡打仗。
對於長安城的接收,進行的和想象中一樣的順利。
之前徐華彪一直質疑的,樸智妍在長安窩著練出來的兵,並沒有丟她的人。
那些士兵,包括各級指揮人員的聽指揮程度,遠遠超過了徐華彪的想象。
隱隱的,徐華彪在裏麵看到了一些洛陽軍隊的影子。
也因為這個,長安的城防軍和洛陽的城防軍之間的對接,也變得異常的順暢。
這很讓徐華彪覺得欣慰。
就這樣,不過四天時間,徐華彪再次實現了對長安的完全控製。
而軍隊那邊在忙著處理各種對接,以及準備著接下來對涼州展開的攻略,徐華彪這裏也沒閑著。
他在“收人心”。
目標是三個人。
第一個,自然程瀟。
雖然之前程瀟曾經在洛陽待過一段時間,又有孟美岐和吳宣儀這層關係在,可再怎麽說起來,他們也算不上太親密。
這一次因為韓庚和長安,程瀟認下了徐華彪這個主公,可這個部下跟自己的關係也不能全靠這個維持。
解決方案嘛……
晚上辛苦點唄!
當然了,隨著程瀟增長的力量之源逐漸穩定,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公事公辦”的意味少了一點,所以,徐華彪雖然有些辛苦,但是總體來說,這一下還是幫他穩定住了這個將來極有可能成為徐華彪在神策軍之後又一支精兵的統領。
第二個徐華彪要關注的人,是樸初瓏。
這事兒還不是徐華彪自己想到的,而是林娜璉提醒的他。
然後徐華彪才想起來,無論是在徐州的時候,還是在許昌自己遇到來“逃難”的她,又或者在洛陽,自己好像跟樸初瓏的關係,不見得比跟趙賢榮親近。
他們之間的關係隻是簡單的上司和下屬。
同樣,現在樸初瓏倒是稱呼徐華彪為主公了,可徐華彪並不可能隻靠著自己號稱是救過她兩次命的“恩情”。
他決定跟樸初瓏之間形成一些“利益共同體”。
比如,徐華彪在占據長安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上表朝廷,請封樸初瓏為涼州刺史。
徐華彪的這個動作,就足夠讓樸初瓏對她死心塌地了。
相比需要徐華彪體力勞動的程瀟,對於樸初瓏的主仆關係的穩固相對簡單,而剩下的第三個徐華彪需要拉攏的人心,則是麻煩很多。
樸景麗。
徐華彪甚至都不明白這位當初堅持要去許昌的女將軍到底是那根筋不對勁了,現在才想起來要投靠自己……
你看看你的朋友樸敏荷,在洛陽的舞樂衙門每天開心的不要不要的,你早幹什麽去了啊!
當然,這種話他不可能說出去。
可雖然兩人你有心我有意,大家眉來眼去的很順利,但是有些話卻絕對不能說明。
因為他們都清楚,樸景麗是被李秀滿安排來“監視”樸初瓏的。
甚至,現在坐鎮潼關的李娜恩,也是同樣的工作。
隻是因為樸景麗身邊還有三千她的黑山賊舊部,所以才有資格跟著樸初瓏西征長安而已。
於是乎,每天跟樸景麗打交道,變得非常的累:不能表現的太直接,還不能讓樸景麗覺得自己對她不信任和排斥。
那個度的拿捏,很是累人。
要不是因為還有林娜璉以及湊崎紗夏在,徐華彪真的想直接把樸景麗約到書房隻有兩個人的時候把話挑明。
隻是那樣,樸景麗也就沒辦法繼續“偽裝”下去了。
現在這樣,她其實在戰略上對徐華彪更有用,這一點,樸景麗自己也明白。
於是,隻能累著。
就這樣,幾日過去,長安平穩了下來,士兵卻並不急著往西涼進軍。
徐華彪開始進入了等待模式:等著他為樸初瓏請封的涼州刺史的任命書到位。
一旦到了,樸初瓏就會帶著她從洛陽“借”到的士兵,以及她的親兵,展開涼州收複戰。
現在出兵,名不正言不順。
或者換個字眼:好處都不給,還指望我去拚命不成?
隻是從長安往許昌去的奏折,就算有最快的快馬傳遞,天子看到之後立刻拍板,返回也都是二十幾天之後的事情。
且等著吧!
……
可徐華彪也沒想到,自己安排去許昌送信的人,一直到了一個月之後,才返回了長安。
而且,還帶回來了人……
當然了,那個徐華彪等了一個月的消息,也帶了回來。
天子準了徐華彪的舉薦,任命原北海太守樸初瓏為新任的涼州刺史,奉旨平叛。
拿到了信使帶回來的敕封印綬,已經準備了一個月的樸初瓏立刻就開始著手準備,正式兵發涼州。
而鹹恩靜則是在徐華彪的指示下,作為樸初瓏的“友軍”,也配合樸初瓏撲向涼州的南端的天水和武都兩郡,以防劉憲華走投無路南竄。
這些具體的出兵事宜,並不需要徐華彪擔心,他要做的另有其他。
見那位使者帶回來的客人。
一個徐華彪從來沒想過會見到的客人。
“徐大人,真沒想到第一次見到您居然是在長安而不是洛陽。”
“……嗯,我也沒想到,我還沒有到漢中,居然就能見到益州的使者。”
“因為楊智媛占據漢中,導致益州往中原的通路受阻……”
“那你這次怎麽來的?”
徐華彪打斷了麵前這位女子的話,表情,看上去很嚴肅。
安靜。
“這一次我是從荊州繞道……”
“早你們為什麽不這麽安排?韓成浩攔住你們了?”徐華彪依舊冷臉,“還是覺得魏公已經到了荊州了,不來不行了?”
又一次安靜。
在徐華彪麵前的女子臉上寫滿了尷尬。
不是,這位大人,有你這麽聊天的嗎?
額,好像有……
女子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之前她在許昌見到的那位魏公大人。
而且談話的內容好像有一模一樣。
自己這趟長安難道也白來了?
女子輕輕的歎了口氣。
“你叫什麽名字?在益州官居何職?”
看那女子不吭聲了,徐華彪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麵前這個人徐華彪是知道的,若是在前世,徐華彪能一下子喊出她來。
孝琳嘛!沒有太多爭議的三代女團第一主唱。
可徐華彪也知道那是她的藝名,她本名叫什麽,徐華彪是真不知道。
“回大人,下官金孝靜,現任益州別駕。”
“益州別駕……”徐華彪忽然覺得這個官職有點耳熟,但是一時有點對不上號。
可是在他對麵的金孝靜並不知道徐華彪在思考什麽,還以為徐華彪覺得她這個官職低。
“是這樣的,益州牧金時代大人安排我先來許昌朝見陛下,確定從荊州可以到達許昌後,會派官職更高的人護送應該進獻給陛下的禮物再次前來……”
“哦。”徐華彪隨口回了一句。
依舊在腦海裏反複思索自己對的上號的益州的人。
可在他對麵的金孝靜,冷汗都下來了。
這哦一聲裏的不以為意,是什麽意思啊?
李秀滿聽到我這個話都還寬慰了幾句呢!
這……
自己不該來長安啊!原本還以為李秀滿不待見自己,是因為自己一時嘴大嘲諷了他寫的那本兵書,在徐華彪這麵,他都準備好了一大套給徐華彪聽的歌頌洛陽的詞的。
現在好像自己也沒說這個的必要了吧?
“徐大人,下官所說句句屬實。州牧大人這一次差遣我來許昌確實隻是為了探路,而且,也要我出川之時繪製一副地圖,以備後來的使者可以順利通行……”金孝靜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哦!!”徐華彪一臉的恍然,拍了拍手。
不是,這位徐大人,你到底會不會聊天?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金孝靜差點沒忍住把這句話給噴出來。
我剛剛說什麽了你就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啊?
她又哪裏知道,徐華彪哦的,是別的事情。
再次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個女子,徐華彪點了點頭。
嗯,對,益州別駕,我終於想起來你是誰了。徐華彪在心裏默默的說。
隻是……
孝琳雖然說不上美女,也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可也沒有那麽醜吧?
恩,想想黃藝智,徐華彪忽然覺得,孝琳有點委屈。
咳咳……
“嗯,你這一次來中原,見過陛下和魏公了?”徐華彪整理了一下心情,終於開始說正事了。
知道這個人是誰,徐華彪也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態度來麵對金孝靜了。
“……見過了。”
“我看你好像出使的不是很順利……”
“都怪楊智媛在漢中阻攔通路……”
“老實說吧,就是金時代自己不想來,什麽阻攔通路。你替他說這個話,能不被嫌棄嗎?”徐華彪打斷了金孝靜的話。
金孝靜一臉的尷尬。
“主公,也許真的隻是通路被阻呢?”在一旁陪著的林娜璉沒有忍住,插話了進來。
然後看了一眼徐華彪。
我說,主公啊,有你這樣跟第一次見麵的使者直接罵人家主上的?你這是生怕金時代不把你當敵人?
你還嫌現在自己的敵人不夠多是不是?
然而……
金孝靜直勾勾的盯著徐華彪,卻沒有說話。
好久之後。
“……州牧大人不派,下官也不敢來啊!”
金孝靜說的一句話,讓林娜璉瞬間僵了。
一臉荒唐的看著金孝靜。
不是,你怎麽居然就開始diss自己的主上了?
還有……
主公難道知道這個人會……
林娜璉忽然覺得自己晚上應該再好好看看星星了。
這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