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唯一籌碼
“搜…..給我搜….”染坊內多了很多搜捕的官兵。
“主子,怎麽辦?”馮副坐在雕花木椅上,將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完,眯眼道“可以,竟然知道我們在染坊,而且這麽快的速度搜到這裏,是征兒還是晉文國皇帝白景燁那小子?”
“出去應付一下便可….”
“是。”
他剛出屋子,便有士兵迎了上來。
“敢問官爺有何貴幹?我們不過是小本生意。”他恭敬的抱拳,笑容滿麵的說。
“哪那那麽多廢話,我們是搜捕逃犯。”站在前麵的士兵狠狠的推搡了他一把,險些將他推到在地上,他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就見十幾個士兵如潮水一般湧了進去。
屋子裏頓時傳來凳子推倒的聲音。
為首的士兵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個茶杯,好奇的蹙起眉頭,分明是一個人,為何屋子裏會有兩個杯子?
且上手一摸,杯子還是溫的。
想問一句,又怕打草驚蛇,因此,衝眾人揮了揮手,道“走吧!看來這裏沒有。”
馮征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馮瑤不見了,他心裏特別著急,現下,躺在榻上,腿又受著傷,問了子言好幾次,子言說沒消息,寬慰了幾句,便又出去候著。
忽然,外麵有人敲門。
“王爺,有線索。”子言隔著木門望著隱約的燭光,有些激動的敲了敲門。
馮征這一激動,竟然忘了自己的腿傷未愈。
掀開錦被,便激動的往床底下走去,隻是腿一動,劇烈的疼痛。
他從榻上滾下去,子言聽見響動,立即闖進來,見他躺在地上,捂著腿且麵部看起來相當痛苦。
“王爺,怎麽這麽不小心呢?”他驚呼出聲,跑上前去攙扶。
“什麽線索?是不是公主找到了?”他拽住他的袖袍,被他扶著踉踉蹌蹌的上了床榻。
“出去搜索的士兵發現有一家染坊有些詭異,目前已經派人盯著,一有動靜立即抓捕….”
“為何不進去接著搜?”
“是,屬下這便前去吩咐。”
“算了。”他擺擺手,任子言將錦被給他蓋好,冷靜了一些,道“還是多派去人手守著,若是今晚仍然沒有動靜,明日一早便闖進去,搜人。”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到處洋溢著血腥的氣息,那微弱的殘燭見證了一切的罪惡。
馮副坐在藤木以上,捏著她的下巴,道“瑤兒,如今你是唯一的籌碼,這儷國的江山是朕的,從來都是,因此….你便犧牲一下,幫朕將江山奪回來。”
馮瑤渾身是傷,幾乎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了,她渾身瑟瑟發抖,瞥了遠處地上躺著的女子,恐懼讓她瑟瑟發抖,麵前的男人是個瘋子,性情暴虐,精神還有問題。
“不好傷害我…..”她恐懼的搖著頭,身子抖成了篩子,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短短數個小時的皮肉傷同精神上的折磨,幾乎讓她快崩潰了,馮副就是一個十足的大魔頭。
“朕的乖女兒,朕怎麽舍得傷害你呢?渴了吧?”他忽然鬆手,聲音是異常的溫柔,隻是溫柔中透著陰鷙,毛骨悚然的讓人害怕,她往後縮了縮,見他站起身來,轉身走向那張破舊的桌子,桌子上擺了一個精致的青瓷碗。
那碗……
她目前將所有的恐懼全都集中到那個碗上,微弱的燭光照到他讓人驚悚的臉上,他盯著那個碗,隨後將它端起來,嘴角邪魅上揚。
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牆壁上模糊的影子如惡魔般高大。
他轉過頭,毛骨悚然的朝她一笑,繼而走到她麵前,她頻頻後退,奮力的後退,額頭上全是汗漬,依然拚盡全力的往後退。
“你看….父皇對你多好啊!你怕什麽呢?不應該說謝謝嗎?”他聲音陰陽怪氣,步步緊逼,碗裏的水灑出來幾滴,他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平靜的麵孔終於變得麵目猙獰“你跑啊?能跑到哪裏?你能逃出朕的手心嗎?簡直是癡人說夢,朕給過你機會的,從前讓你去晉文國,讓你嫁給白景燁,可你並沒有把握好機會,相反的,你聯合白景燁一起害朕,如今…..朕淪落成這樣?你覺得……你能活著出去?”
“馮副,不敢動手吧?你看看你多慫?你注定得不到皇位,你就不是那塊料,當街乞討更適合你….”腦袋一轉,忽然變成陰柔的聲音,精致的蘭花指指著牆麵的位置。
“誰說朕慫了,你個老妖婆,去死。”馮副狠狠的踹了牆幾腳,繼而走至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仿佛地獄的修羅“算算時間,他們差不多快到了吧!”
他一把揪住她淩亂的發絲,拽的她生疼生疼的,語氣溫柔了一些“喝下去。”
“不喝….”她啐了他一口,一臉的倔強“你就是神經病,大魔頭。”
“不喝也得喝。”他咬牙,捏著她的下巴,將碗中的毒藥往她嘴裏灌去。
“這張紙條你們看看。”馮征滿臉痛楚,將揉皺的紙條舒展開,遞過去,將自己的臉埋在掌中,道“都怪本王,若是本王早一點兒命人進去搜查,興許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如今瑤兒身中劇毒,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這字跡….看起來同父皇相似….莫不成….”他終於將頭抬起來。
“可能馮副壓根沒死,被射中的……不過是替身而已,如果這樣說….便能說得過去他綁架馮瑤的陰謀是什麽?”秦貝貝靠在桌子旁,蹙著眉頭分析。
“皇位,馮副的陰謀是奪回皇位。”白景燁攬住她的肩膀,隨即滿臉凝重的說“立即出兵,前往印染坊,救公主。”
“金鳳奶奶是住這裏嗎?”馮毅自言自語,摸著外麵的竹籬笆發呆,大花看見陌生人站在外麵,立即從狗窩中爬起來,噌一下躥到前麵,一雙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發光,帶著一種敵意‘汪汪汪——’地齜牙咧嘴衝他叫個不停。
“奶奶,是不是外麵有人啊?”單靈兒正對著桌上的燭火發呆,奶奶整理衣物的手瞬間頓住,後麵的小丫鬟道“郡主,奴婢出去看看…..”
“不用,你繼續生火做飯吧!我去看看到底是誰?”
“還是我去吧!”奶奶拍拍她的肩膀“外麵還是很冷的,再說了,若是附近的村民,你也不認識啊!”
“好吧!”她點點頭,隨即整理了一下榻上的錦被。
“你是誰啊?”金鳳奶奶眯著眼睛打量著麵前的男子,模樣看起來相當的帥氣,雖及不上聖上的容顏,也是眉清目秀,豐神俊朗,隻是渾身看起來濕噠噠的,且在風中瑟瑟發抖,連及發絲都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莫不是一頭栽進了河裏?
“你是金鳳奶奶嗎?”一陣風吹過,他凍得直打顫,似乎能感覺自己頭上的發絲都結了冰,“能進去說話嗎?”
“這位公子,進屋吧!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渾身濕成這樣?”
馮毅推開籬笆,大花‘汪汪——’地更加賣力,仿佛陌生人侵入了它的領土,它揚起尖銳的牙齒,想要一口將它撕裂。
“大花,呆著,這是客人……去去去….別添亂….”
大花似乎聽懂了奶奶的話,悻悻然的耷拉著頭,有些委屈,鼻子嗅著地麵,隻是仍然不肯回窩。
“單靈兒可在這裏?”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肩膀,說話已經明顯的不利索“本王是來找她的,這個丫頭當初來這裏,也不打個招呼,真是不講義氣。”
“你是王爺?”金鳳奶奶撓撓頭,似乎恒王已經娶了妻,難不成又要納妾?
“本王是王爺,不過是儷國的王爺,可不是晉文國那位恒王。”似乎看出了金鳳奶奶的想法,他忙解釋道。
單靈兒靜靜的盯了他幾秒,繼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咋地?你這是掉水裏了?不對啊?河麵都結了厚厚的冰,你怎麽掉進去的?”
“諾!王爺若是不嫌棄,便換這一身,這身是過去給她爹做得,隻是沒穿過,先把濕衣袍換下來,否則很容易著涼的,我幫你去將衣袍烤幹,待會再熬著薑糖水,暖暖身子。”金鳳奶奶將一身幹淨的青色衣袍遞到他手上,隨後看了一眼單靈兒,偷摸一笑出了屋子。
這大老遠的找來,定是對她家靈兒存了什麽心思,不然幹嘛來找她。
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擔心靈兒的婚事。
“你不出去啊?本王要換衣服….”他白了一眼一旁幸災樂禍,笑得直不起腰的單靈兒,不悅的提醒著。
“換吧!怕你啊!本郡主就不出去,你能奈我何?這可是我奶奶家。”她雙手叉腰,傲嬌的盯著如落湯雞一般的男子。
“好啊!既然郡主不嫌棄,本王嫌棄什麽?大不了對你負責,娶你便是…..”他偷摸一笑,繼而真的開始寬衣。
“誰….誰要嫁你呀?想得美….”單靈兒瞧見他露出的半片胸肌,臉蛋微紅,說話有些結巴。
外麵的奶奶同丫鬟聽著,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眼,繼而偷摸的笑了起來。
這倆人,歡喜冤家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