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人照做便是
“徐大人。”安苛已經撕開臉上的麵皮,露出自己秀氣的臉龐,他說著話,第一時間走向安露,將她抱起來。
“你這易容術真不是蓋得,大人我幾乎沒認出來。”他邊說話便走向他們近前。
官兵上前,猶豫著到底該不該抓安苛,安苛似乎看出來了,率先開口道“我是同大人一夥的,沒看出來嗎?”
“你們將其餘的人帶下去即可。”徐來衝著官兵們擺擺手,隨即盯著安苛,關切的問了一句“用不用幫忙請郎中?”
“謝謝大人的好意,小的直接去醫館。”他說著話,已經越過徐來,一刻不停留的往前走去。
徐來琢磨著待會有事要讓他幫忙,急忙也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前追去。
“坐我的馬車嗎?馬車快點兒。”
“貝貝,過來坐。”李卓衝正在那裏品茶的秦貝貝招招手。
透過飯菜飄出的熱氣騰騰的白霧,秦貝貝抬眸,看向李卓那張被水霧擋著的俊逸的臉龐,滿室的燭火,屋內相當亮堂,因為長時間沒人住了,室內溫度很低,因此,兩個炭火盆,溫度才上來一些。
林秀端上最後一道菜,抖了抖身上的涼氣。
“看來我家二妹將來有口福了。”秦貝貝眯眼一笑,隨即玄身利落的坐到桌前,李卓已經將桃花釀滿上,推至她麵前,接著相繼給林秀和自己也各自滿上一杯。
林秀一雙烏溜溜的眼眸裏滿是羞澀,繼而望向桌上香噴噴的菜肴,道“趕緊吃,冬日裏菜容易涼的。”
“先別忙著吃,來,李卓,咱們先敬準新郎一杯,先祝他白頭偕老,舉案齊眉。”秦貝貝率先端起酒杯,酒香四溢,觸手涼涼的。
李卓瞥了她一眼,見她端起酒杯,也端起酒杯,繼而將頭不約而同的轉向。
“提前祝你百年好合明白頭偕老。”
“祝你跟我二妹早生貴子,白頭偕老…..”她衝他挑挑眉梢。
“謝謝,謝謝你們的祝福。”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邊說道“李公子,貝貝成親了,再過幾日我也成親了,就剩你了,你也要抓緊時間啊!”
李卓臉色瞬間暗淡了幾分,眼光不自覺的瞥向秦貝貝,隨即像是被發現一般,瞬間收回目光。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其實,林秀也知道,李卓一直喜歡著秦貝貝。
隻是,哎,造化弄人。
“咱們遇上便是緣分,這段朋友間的情義無法比擬,特別是貝貝,當初從黑暗中將我拉出來,又數次幫忙,沒有貝貝的幫助,就沒有今天的林秀,所以,我提議,今天咱們幾個不想別的,就痛痛快快的吃飯喝酒,將一切煩惱都拋諸腦後。”林秀碰了碰李卓的杯子,又同秦貝貝相當豪氣的一碰,繼而不由分說的一飲而下。
“喝酒,不醉不歸。”秦貝貝豪爽的附和了一聲。
正要暢快的一飲而下,李卓瞬間將打手擋住她的杯口,盯著她眸光閃閃,關切地說“少喝點兒,你傷勢還沒好,再說了,喝多了傷身。”
秦貝貝一把將他的手從自己的杯口拿開,揚唇一笑,那一笑,如百花齊放,國色天香,她眨眨長而卷翹的睫毛,信誓旦旦的說“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再說了,我保證今天少喝一點兒,這樣行了吧?”
“我的傷都沒痊愈,你的怎會痊愈,聽我的,象征性的喝幾口就行了,都自己人,我們又不會介意。”
“就是啊!貝貝,忘記你的傷勢還沒好,少喝酒,多吃菜,嚐嚐我做得糖醋魚,還有油燜雞……這還是你起的菜名,名字棒棒噠!”林秀說著話,夾起一塊魚笑盈盈的站起來送入秦貝貝的碗碟。
“雞腿也不錯,你多吃些,補補身子。”李卓夾起最近的雞腿,不由分說也放進她的碗碟。
“你們倆別光顧著我,自己也趕緊吃。”
秦貝貝拾起銀箸,也紛紛給他倆一人夾了一塊紅燒肉。
“你娘沒事吧?”徐來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捏著一杯茶,時不時的聞聞茶香,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接到娘娘留下的那套宅院了,我們暫時住在那裏,郎中給開了藥,待會我還要趕回去煎藥,大人有話直說便是。”他站在他麵前,眸光中閃爍著一絲焦灼,現下,心已經飛到宅院那裏了,他娘還躺在榻上,需要他回去照料。
“皇上召見我了,說是關於司蜀閣一事,皇上懷疑司蜀閣是奸人的據點。”
“可以一舉殲滅,豈不兩全其美?”安苛聳聳肩,雙手一攤“這最直接的辦法,既是傳到聖上的耳朵裏,將其一鍋端乃是最直接的辦法不是嗎?”
“不妥!”徐來默默的搖搖頭,啜了一口茶水“若是一鍋端,定然會引起叛逆者,也就是幕後者的注意,皇上倒是出了主意。”
“既是出了主意,大人照做便是,何須來過問我?”他一臉的無辜,他不過是個平頭百姓罷了,既不是官,手下也沒什麽人,沒有任何的特長,武藝也不是十分高超。
“自是找你有用。”徐來意味深長的衝他瞟了一眼“你的易容術不錯,今日扮成陸金大人我差點沒認出來,可謂是天衣無縫。”
提及陸金,畢竟曾是自己的養父,即便之前錯事再多,仍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陸金……是被押去京都了嗎?我感覺皇上不會放過他的。”
“得看聖上的裁決了,對了,待會幫我一個忙,耽誤不了你多長的時間,你這也是間接的為聖上做事,理應感到榮幸。”
安苛想起方才陸金被抓時,看他眼神的那種憎恨,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他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忽然感覺壓迫了自己好多年的大山終於轟然倒塌,他輕鬆了,自由了,那種感覺連呼吸空氣都覺得那般的舒暢。
再也沒有壓抑,沒有痛苦,沒有製約。
他的娘親更是比他好不了多少,被毆打,被欺壓,精神上已經折磨的遍體鱗傷,身體也是傷痕累累,從來都是舊傷添新傷。
想起徐來同他說得話,他心不在焉的點頭,道“小的有什麽可幫忙的,大人直說便是了,既是皇上的旨意,小的不得不從。”
單靈兒如今一身疲憊,馬車顛簸了數個小時她才到鳳凰村。
村子裏睡得早,大多數的人家燭火已經滅了,已經休息了,許是聽見了馬蹄聲,車軲轆碾壓的聲音,狗吠此起彼伏。
奶奶家的小宅院,隔著籬笆看得十分清晰,大花本是趴著,聽見馬蹄聲,瞬間警覺地抬頭,繼而站起來,汪汪幾聲,瘋狂的往前竄去。
奶奶家房子的一旁也能模糊的看見建了一半的房子,皇上答應過給金鳳奶奶建房子,如今算是兌現了諾言,實施的還挺快。
因為是黑夜,奶奶的宅院又相當暗淡,連盞燈籠都沒有,隻模糊的看見建的房子的影子。
大花躥到她麵前,興奮的搖著尾巴,衝著她汪汪幾聲。
她此次前來,帶了幾名官兵護衛,還有一名喚作玉兒的丫鬟伺候在側。
“大花。”
她提著裙擺,揚唇一笑,衝它打了聲招呼。
“汪汪汪….”大花好似聽懂了,一連串的犬吠。
這時候,奶奶也拄著拐杖走了出來,步履依舊蹣跚。
遠遠的便看見單靈兒,擦了擦眼睛,以為自己太過思念出現了幻覺,不可信任的在看了一遍,她仍然站在那裏,瞧瞧!她的大孫女笑起來可真好看,如百花齊放,天上的仙女一般。
她迫不及待的走過來,直至站在她麵前,瞥了一眼在腳底下圍著她倆轉悠的大花,淚眼朦朧道“你真是靈兒?”
“奶奶,我是靈兒。”她莞爾一笑,不似從前那般冰涼,如今….臉上有了溫情。
“果真是靈兒。”奶奶一激動,手上的拐杖掉在地上渾然不覺,粗糙的布滿皺紋和老繭的手捧著她的臉蛋,不確信的摸了摸,激動欣喜的說“靈兒,真的是你。”
“拐杖給您。”玉兒撿起地上的拐杖,溫順的遞給金鳳奶奶。
“這閨女是誰啊?長得真水靈。”奶奶鬆開她的臉,接過玉兒遞過來的拐杖,眯著眼睛看著她,笑意盈盈的一句誇讚。
“奶奶,她是我的丫鬟。”單靈兒偏頭看了她一眼,微笑著介紹“我的丫鬟玉兒。”
“行了,都別在這裏說話了,怪冷的,都進屋吧!”她衝她們招招手,一邊走一邊說“奶奶我是遇到了好人,進屋瞧瞧吧!真是大變樣呢!靈兒給奶奶送的錦被奶奶都舍不得蓋呢!”
後麵的侍衛有兩人抬著不大不小的紅木箱子,也隨著走進去。
“那是什麽?”
奶奶偏頭,剛好看到他們將紅木箱子搬進屋。
“靈兒托人給奶奶做得棉衣,還有一些首飾,以及一些日用品。”
“你已經給奶奶送的不少了,你看看屋裏的整套茶壺茶杯,還有上好的嶄新的桌子,漂亮的錦被,牆壁也有人裝飾過了,還有好些日用品,水果糧食也都送到了,這鄰居們啊!現在見了奶奶我就說我有個好孫女,不僅出錢蓋房子,還買了好些日用品,我一個老太婆,哪用得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