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夫人要回京都
這幾日,李卓的身體好些了,便差冀風去打探秦貝貝的下落。
總是躺在榻上,骨頭躺的都軟了,此刻,他正在書房看書,眼睛雖然在書上,神思早就飄到九霄雲外去了。
‘當當當——’聽見有人敲門,他抑製不住內心的澎湃,想要站起來,親自去開門,最後,臨時忍住了,淡淡道“進來。”
冀風推門而入,見主子穩穩的坐在八仙桌旁,手執一本書,抬頭瞥了一眼是他,終於安耐不住的站起身,一撩墨色長袍,大步流星的走至他麵前,盯著他的眸子問“皇後娘娘可有下落?”
“自始至終都在堯鎮,期間,皇上去了一次,那時在千福寺,娘娘同代發修行的戒深走得很近,後來查到戒深也是堯鎮的采花大盜……”
“現在如何?娘娘還同他在一起嗎?不會有危險吧?”
“這個…..”冀風也不知如何回答,隨即安慰道“應該沒事,朔馭在身邊貼身保護,娘娘自身又會武功。”
李卓在屋中踱了幾步,緊鎖眉頭,最後,那隻手重重的一拍桌麵,道“不成,我放心不下,冀風,你去備馬。”
“公子,你傷勢還沒好?還是在家休養….”
“傷勢基本痊愈了,你前些時日攔著我,如今也要攔著我嗎?是不是主子的話你敢違抗了?”他精致的眼眸燃著火焰。
“屬下…..不敢。”
“那便馬上去備馬。”
“是。”
白景燁心神不寧,剛才隱衛冬前來報信說李卓馬上要去堯鎮,他一直對貝貝念念不忘,如今去堯鎮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去找她。
現在,他根本坐不住,從案桌上一直下台階走至番然的近前渾然不知,番然微抬眸,瞧著主子蹙著俊美,唉聲歎氣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關切道“皇上,可有心事?”
“你說那李卓,皇後在堯鎮,他如今就要備馬二話不說的去堯鎮,他可有將朕放在眼中,朕才是她的夫君,他如今都不知避嫌了嗎?”
大殿之內洋溢的醋酸味讓番然啞然失笑,他清了清嗓子,繼而大眼骨碌碌一轉,嘴角洋溢著一抹笑意,道“皇上,你可以阻止他們見麵啊?”
“阻止他們見麵?”他疑惑的盯著番然,習慣性的甩甩額前的兩縷發絲,雙手叉腰說“怎麽阻止?”
“皇上可以選擇將李公子召進宮,也可以催促皇後娘娘回宮,難不成皇上不想娘娘嗎?老奴看著皇上這兩日吃不下也睡不好的,還不如盡早將娘娘召回來,也省的有人覬覦娘娘的美貌…..”
“朕怎麽沒想到呢?”白景燁拍拍他的肩膀,邪魅一笑,道“去,飛鴿傳書給朔馭,就說皇上緊急召進宮,若是敢抗旨,朕立即去將軍府,找將軍評理去。”
“是。”番然恭敬作揖,隨即轉身馬上要走,白景燁確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道“番然,若是辦成了,有賞。”
“謝主隆恩。”番然扭頭看向白景燁,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雙眼冒金光,好像麵前擺著的便是金光閃閃的元寶。
“娘娘,方才皇上飛鴿傳書過來,說是命你馬上入宮,否則…..否則….”朔馭有些為難的盯著秦貝貝,隨即別開眸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否則什麽?”她將一碗剛熬好的湯藥在唇畔吹了吹,訝異的盯著他,道“無妨,你直說。”
看來她得趕緊回宮了,不然那白景燁還不知道要搞什麽幺蛾子。
“否則皇上要去將軍府,找將軍評理去。”
秦貝貝立即手抖了一下,碗中冒著熱氣的湯藥灑出來一滴,有些燙,且還冒著白煙,她慌忙抖了抖袍子,無奈的搖搖頭,不錯,很好,是他的作風,死皮賴臉嗎?
正在這時,有人敲門,是安苛,得到允許,他垂頭喪氣的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也學著朔馭喚了一聲夫人,隨即蹙著眉頭道“能不能求你件事情?”
“你說。”秦貝貝站起來,將有些燙手的湯碗放在八仙桌上,打算晾一晾待會再喝。
安苛望了一眼朔馭,見他昂首挺胸的站至一旁,言外之意是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她衝他擺擺手,道“朔馭,你先出去。”
“是。”朔馭恭敬抱拳,剛欲轉身,想起什麽似的說了一句“那……這事怎麽處理?用不用屬下即刻備馬車,我們即刻啟程。”
秦貝貝望著不斷升騰的白霧氣,靜靜的點點頭,快過年了,她也該回去了。
朔馭剛出門,將木門輕輕的合攏,安苛就眼淚汪汪的看著她,道“回去?夫人要回京都?”
“嗯。”她點點頭“出來數日,也該回了。”
“那….能帶上安苛嗎?我願做夫人的屬下,一生生死相隨,為的,就是報恩,報夫人你的恩情。”
“可安排在堯鎮的那些孩子也要有人照料。”她手指肚碰觸著湯碗,溫暖的,甚至還有些燙手。“我想讓你保護他們的安全。”
“好,既是夫人吩咐的,小的願意兩肋插刀。”他重重的一點頭,隨即愁雲再次滿布臉上,默了片刻,又道“陸金,其實是的的養父,但他禽獸不如,極其好賭,每次賭輸了要撈金,都會命令我去給他賣命,這次,又來威脅我,說是不給他五百兩黃金,便將房子賣掉,如今…..我娘還住在房子裏。”
“這般的壞人就該千刀萬剮。”秦貝貝磨牙,重重的一拍桌子,隨即上前幾步,將他攙扶起來,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謝….夫人,謝夫人。”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母後,你讓人喚兒臣過來何事?”白景燁一撩明黃色繡著蟠龍的長袍,隨即瀟灑帥氣的闊步走進來,步履生風。
單太後倚在榻上,由侍女喂了一口粥,抬眸,見來人正是皇上,隨即擺擺手,道“先退下吧!”
“母後的身子可好些了?”他坐在床榻一旁,將錦被往上拽了拽,天冷了,她的衣服也很單薄,這樣容易感染風寒。
“好些了。”她將三千青絲往耳後掖了掖,隨即盯著他的眼睛說“皇上臉色不太好,莫不成太過思念皇後?既是如此思念,還不快快召回宮?”
“派人飛鴿傳書過去了,快則今日傍晚便到了。”
“那便好,靈兒不是在鳳凰村嗎?是不是也該接回宮了?如今哀家想她想的緊,也不知同她那位奶奶相處的咋樣?據說她家房子比較破落,如此破落的地方,一個老人孤零零的居住,也夠淒清的,她若是同意入宮,便一道接回來,若是不同意,便給她那位奶奶則一處宅院,孫女如今都封了郡主,那位奶奶住的如此寒酸豈不是讓人笑話?哎…..”她又重重的歎息一聲“哀家身子尚未痊愈,它日好了,有時間的話也去見見她這位奶奶。”
白景燁霍然忘記了單靈兒還在鳳凰村,算起來也有幾日了,她體驗生活也差不多了,是該接回來了。
思及此,他揚唇一笑,安慰道“母後,朕知道了,定會安排的妥妥當當,盡快差人將靈兒接回來。”說著話,端起一旁婢女剛剛放下的粥碗,重新在塌邊坐好,用湯匙舀了一勺,在朱紅的唇畔吹了吹,將粥送至太後的嘴邊,道“母後,張嘴。”
單太後滿意的一笑,那笑容能將萬年冰山融化,她眸中泛著淚光,邊吃邊說“皇上確實成長了,不像從前那般任性了。”
“你們在馬車內等著,我進去同徐大人說幾句話便回來。”秦貝貝見淩鵲白洛點點頭,便一掀車簾,走了出去,頓時的,冷風急不可耐的竄進來,讓人渾身凍得瑟瑟發抖。
朔馭跟著一同出了馬車,貼身保護。
徐來聽了新,皇後要來,趕忙在府衙門口迎接。
府衙門口的兩隻石獅子雕刻得活靈活現,在冷風中顯得冰冰涼涼,依然張牙舞爪的露著凶猛之相,讓人看了有些畏懼。
門口龍飛鳳舞的寫著牌匾‘徐府衙門’。
徐來將身上的披風緊了緊,見馬車中那紅色大氅的美人從馬車上從容的走下來,立馬迎過去,虛扶了一下,以示尊敬和禮貌。
李峪因皇後的話刺激到了,發瘋,幾個人按著方才將他押回府上,又遵從皇後的吩咐將他關在一間廂房中,有丫鬟伺候。
覺得可能皇後不放心,親自過來瞧瞧,因此,便在一旁笑著說“娘娘,微臣已經將李峪安置好了,你且放心,安置了一間寬敞的廂房,絕對不讓他受罪。”
“嗯,大人有心了。”她點點頭,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台階,隨即同他進了衙門,邊走邊說“那幾位受了驚嚇的女子,也勞煩大人親自登府安慰一下,安撫費用本宮會出。”說著,瞥了一眼朔馭,將準備好的銀票交到他手上。
一開始,徐來還推脫了一下,道“皇後娘娘的事便是微臣的事,而且…..娘娘真是菩薩心腸,對李峪這種幾乎可以說見過幾次麵的人都能如此好,真是天下百姓之福。”
他找準時機便是一通溜須拍馬。
“微臣聽聞娘娘也安頓了一些討飯的孩子,果真心地善良,也當之無愧這皇後娘娘的殊榮。”
當時提及討飯的孩子,秦貝貝又道“本宮若是回宮,這些孩子還勞煩大人罩著,不能讓別人欺負。”
“自然,自然,微臣也是堯鎮的父母官,自然會替堯鎮百姓著想,皇後娘娘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