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是個戲精
秦貝貝方才洗漱完畢,正準備去打沙袋,便見翠兒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道“大小姐,不好了,三小姐方才打算割脈輕生,你過去幫忙勸勸吧!”
她方才揮出去的一拳霍然停在半空中,仿佛時間突然定格住,或者她被人點了定身術。
數秒後突然轉身,一把拽住翠兒的胳膊問“現在如何了?”
“還好發現的及時,翠兒一大早請了大夫,血止住了。”
“那還不趕緊去喊爹爹…..”
“三小姐不讓去,說是將軍會訓斥她一頓,因此讓奴婢保守秘密,可奴婢是在找不到別人可以勸小姐,便來找大小姐了。”
“好吧!我去看看。”
秦貝貝轉身便往白芷殿走去。
秦芝芝躺在榻上,如今手腕纏著白色紗帶,她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沿,忽然想起昨晚白景燁在自己的房間,死皮賴臉的賴了一宿。
難不成秦芝芝是因為昨晚這件事?
“大姐便是用這種方式敷衍三妹嗎?昨日還說不喜歡皇上,昨晚上臨時變卦了嗎?”她斜睨著她,“既然大姐說話不算數,又來理我幹嘛?”
果真是因為這件事。
秦貝貝心頭一緊,有種略堵的感覺。
昨晚還答應白景燁嫁過去,今日又來哄秦芝芝,她到底該咋辦?
秦芝芝是名正言順的女主角,她頂多算個女配。
“三妹,這怎麽能說敷衍呢?皇上下了聖旨,我有啥辦法?要不然這會兒我差人去皇宮說,不過這抗旨好像是大罪吧?”
“哼!講了半天大姐就是自己願意嫁的,所以才找諸多借口,翠兒,送客。”
她不願聽她講話,仿佛這一刻想要同她鬧別扭。
“芝芝…..”
秦貝貝伸手想要撫上她的胳膊,最終隻是輕輕的喚了一聲,見她沒搭理,便悄然出了寢殿。
回到珠翠殿,便命人去請李卓。
李卓來的很快,須臾的功夫便已到了門口,他仍舊一身墨色長袍,三千青絲高高挽起,衣袂飛揚的朝她走來,後麵跟著的是不苟言笑的冀風。
“貝貝,找李某何事?”
“別提了。”秦貝貝無奈的擺擺手“芝芝喜歡皇上,同我鬧脾氣呢?方才還想輕生,你說這可咋辦?”
她一屁股坐在一塊假山石上,清亮的眼眸望著遠處泛著波光的湖麵。
“莫說芝芝同你鬧脾氣,貝貝,李某的心思你應該早就懂了,你心裏沒皇上,何不說清楚一點?沒成婚之前都是可以改變皇上的態度。”
李卓坐在另一麵,同她背對背。
“哎!我現在是騎虎難下,皇上這便若是抗旨不尊定會牽連家人,三妹那邊喜歡皇上,為此還想不開的輕生,我真是…….”談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嗖——’一聲打過去,湖麵上激起千層水花,漂亮非凡。
這個書的故事不是自然而然往前走的嗎?為何她又覺得有些糾結?
“那李某可以如何幫你?盡管提便是。”
他也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揚起手臂,狠狠的往前一拋,那石子快速的劃過湖麵,在某一點激起千層水花。
“不如我們做場戲。”
“作戲?”李卓捏著剛拾起的石子,不明所以的扭頭望著她。
白景燁騎著高頭大馬晃晃悠悠的往清風樓走去,鬧市上的人太擁擠,騎快了也不方便。
便在方才太後娘娘找他去了鳳儀殿。
當時他先是吃了一塊太後剛備好的核桃酥,覺得味道不錯,便又吃了一塊,最後,同太後說味道不錯,打算回寢殿再吃。
實際上他突然想到了秦貝貝,隻想出宮帶給她一些,喜歡看她甜滋滋的吃食物的模樣。
太後此番叫他過去還是關於選妃一事。
她開門見山的同他說“皇上,那個秦貝貝雖說是秦將軍之嫡女,可聽說琴棋書畫樣樣不會,你如何同她成婚啊?自古皇帝選妃不僅注重地位,還要注重才華,當然,禮儀也是必須會的。”
單太後那時將手中緊緊捏著的一個繡著寒梅的荷包,那寒梅歪歪扭扭的,瞧起來相當難看。
白景燁一瞥自己的腰間,見腰間荷包消失不見,又望了一眼歪歪扭扭的繡工,一挑俊眉說“母後,朕的荷包丟了,原不成在你這放著。”
“這便是秦貝貝繡的?這也太過敷衍了吧?”太後指著荷包批評一通,臉色微微鐵青“皇上,你將來選後極為嚴格,才藝不行的長得即便再過傾國傾城,你也應當三思才是。”
“母後,孩兒的終身大事理應自己做主,莫不成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才快活?朕已經不是三歲孩童了,自己想要什麽,自己最是清楚,煩請母後放寬心”
“難不成你非要任性胡來?”太後一拍桌麵,聲音洪亮,氣勢不減“哀家不同意,那個芝芝和媛媛才藝都是在秦貝貝之上,所以她們中間可以再選,還有…..靈兒這姑娘也是不錯,當年哀家在寺院門口撿到她。如今她性情很好,才華不錯,你們算是青梅竹馬,怎麽?皇上不選她,難不成她哪裏不好?”
“母後,朕心中隻有一人,靈兒妹妹雖說一切都好,但朕一向隻拿她當妹妹,這種感情是兄妹之情,手足之情,並非男女之情。”
“哀家不管,不然咱倆各退一步,你娶秦貝貝,同時靈兒也嫁給你,豈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母後,旁的事朕都可以妥協一絲絲,可選擇愛的人,這個…..朕妥協不了,怒吼從今往後莫要亂點鴛鴦譜了,朕隻喜歡貝貝。”
“哀家可聽說了關於……”
單太後由丫鬟攙扶站起身,撫了撫腿部淩亂的衣衫,繼續說“哀家打聽了,那秦貝貝不僅沒有才華,關於禮儀方麵都是秦夫人派有經驗的老嬤嬤手把手的教授的,你看看這是繡的啥?咱們宮中隨隨便便提一個丫鬟都比她繡的好。”
繼而一把將荷包塞給白景燁,道“你考慮一下,靈兒這丫頭挺好的。”
“母後,不用考慮了,朕隻娶秦貝貝。”
太後聽到她回答的如此堅定,霍然感覺有點棘手,之前她兒子那是流連花叢,啥樣的女子都能說上幾句,那時她也很擔心,怕哪天有個狐媚子魅惑,他確完完全全上當。
現在,她仍是覺得他被狐媚了,罪魁禍首是秦貝貝,
“朔馭,將馬拴在清風樓的院落裏,朕…..咳….我去找她。”他將馬韁繩遞給朔馭,隨即進到裏麵。
從裏麵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秦貝貝。
隻是,他推開門的時候。
似乎……
裏麵有些尷尬。
秦貝貝一把抱住李卓,本想親口承認他同李卓的關係,給他作秀而已,逼迫他撤銷賜婚。
可清醒的時候瞟了一眼滿臉鐵青的他,她瞬間從真清醒演成假醉酒。
抱著李卓,微閉著雙眼,一隻胳膊高高的舉起,手裏握著酒杯,還一麵高喊“喝……李兄你……要多……多喝一點兒。”
說話已經口齒不清,估摸著舌尖發麻。
李卓被她抱著身體一僵,心‘砰砰’地跳個不停,但同時有些訝異,不是方才她說做戲給他看嘛?就明明白白同他正麵對峙,讓他死心,這會兒,怎麽從拒絕改成醉酒了,再者?方才她可是隻抿了一口,就一口而已,不至於醉成這般模樣。”
“秦貝貝,你喝啥喝?”
白景燁臉色鐵青鐵青,一把將她拽起來,拽到自己的身邊,揪揪她的耳朵說“誰讓你同他喝酒的?”
秦貝貝踉踉蹌蹌,迷迷糊糊,將醉酒的女人演的淋漓盡致,李卓都在心中為她鼓掌了。
真是個戲精。
李卓默默的搖搖頭。
她好不容易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內心叫苦連篇,不知為何?方才瞥見他有些暗淡的漂亮眼眸,心中沒來由的一慌。
將拒絕戲碼活活演成醉酒戲。
“走,跟我回府,你瞧瞧你醉的爛泥一樣。”他大手重新拽住她的胳膊,阻止她往李卓那晃悠。
如星辰的眼眸中有擔心有寵溺還有一丁點嫌棄。
“我不回去。”
秦貝貝使勁一揮手,噘嘴看著他說“告訴你……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我喜歡……李卓。”
她聲音壓得極低,並且眼神恍惚的盯著白景燁的眼眸。
發現他的眼眸閃閃爍爍的,如同星空遇到烏雲,瞬間暗淡許多。
之後,他臉色十分鐵青的踢了一腳地上掉落的酒瓶,然後,氣衝衝的轉身離開了這裏。
他轉身的那一刻。
秦貝貝胸口悶悶的,似是喘不過氣來,想起他方才受傷的表情,痛苦的隱忍,轉身離開的決然。
她心中五味雜陳,悶悶不樂的回到座位上,真的自顧自的倒了杯酒,默默的喝了起來。
李卓伸手擋住她正要倒酒的酒杯,勸說道“送你回府吧?太晚了,該做的戲咱們完成了。”
“可我想喝幾杯,估計是許久沒有喝酒了,你知道的,在府中管製的嚴厲,根本就不能喝,這次,能一次喝個夠了,一會兒讓小二再上幾瓶桃花釀。”
她推開他的手,自顧自的又滿上一杯。
之後一飲而盡,隻覺喉頭的辛辣嗆得眼睛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