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好男不跟女鬥
紅紅的燈籠掛滿了整個將軍府。
天色越來越暗,一輪明月高懸於天空。
地上隱約看到樹木晃動的斑駁暗影,秋天,有些涼了。
淩鵲雙手叉腰,險些笑岔氣,待平靜了,才道“小姐,皇上那是喜歡你,寵你,所以才如此做的,瞧見沒有,你剛回府,皇上便也在這陪著,你說他日理萬機,國事一大堆,整日守著你,不是喜歡是啥?”
“他那是瞧我不順眼,想要整蠱我罷了。”秦貝貝眼睛亂瞟,自己覺得也沒在理上,不由心虛幾分。
“小姐,皇上放著一大堆國事不管,放著全國五千的美人不選,專門選你,這…..恐怕不是整蠱這麽簡單吧?”
“切…..你沒見過我們打架嗎?”秦貝貝枕著雙手,瞧著二郎腿,極其隨性“你以為我們打架是假裝動手啊?我問問你,你願意跟一個同對方出手的人生活在一起嗎?”
“若是皇上,有何不可?”淩鵲笑得那副花癡模樣,仿佛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隻可惜,皇上不是我們這種奴婢可覬覦的,所以,還是莫要攀高枝了。”
淩鵲殷勤的幫秦貝貝捶腿,一邊笑眯眯的說“小姐,若你嫁進皇宮,將奴婢和白洛也帶著進宮如何?”
“自是好的,不過,進不進宮還不一定,婚姻大事不能兒戲。”她將薄被子拉上去一些。
“聖旨下了,改是改不了了。”白洛聽牆角跟聽了半晌,終於推門而入“小姐,你也帶上奴才,到時候我們進宮能護著你。”幾個人正有說有笑的說著。
便又聽有人推門而入。
三人齊刷刷的朝門口望去。
是白景燁,燈光照亮了他如星河一般燦爛的好看眼眸,他有些醉了,晃晃悠悠的走過來,額前的兩縷發絲隨著風兒飄蕩,痞帥的氣息愈發濃烈。
淩鵲白洛識趣的退了出去。
他晃晃悠悠的來到她麵前,雖然有些醉了,意識確出奇的清晰,來到她近前,坐在榻旁,差點砸在她的腿上。
繼而在她的白眼下,慢慢的、慢慢的湊近她,一口酒氣吹到她的臉上,捏捏她肉肉的臉蛋,說“貝貝,你嫁定我了。”
秦貝貝一把甩開他的手,悶悶道“你說給我時間,為何又出爾反爾了?我都說了幾次,不能嫁你,不能嫁你。”
“你真的半點不喜歡我?”他帥氣無雙的臉上有淡淡的失落,那是第一次,她看到他仙姿朗落的臉蛋上那抹令人五味雜糧的失落。
若說不喜歡,還真不是,同他接觸這麽長時間了,總是有感情的。
可是,她不是女主,她還要回到現代,這裏始終不是她的家,隻是書中虛構出來的世界,她若是同書中的男子談感情,會不會有點扯?
她的目的就是走完整個故事,然後回家。
“看吧!你猶豫了,猶豫了就是喜歡,沉默就是默認,我就說嘛?天下舉世無雙的白景燁,金錢權利地位都有,容貌又是一等一的帥氣,怎麽可能看不上?”他甩甩額前的兩縷發絲,自吹自擂的自我誇讚道。
“白景燁,你就不能謙虛一點兒?”她瞪大雙眸望著他,覺得世上竟有如此自戀的男人,她也是大開眼界,當初作者是怎樣塑造男主的?
“謙虛啥?我說得都是事實,再說了….”他一把攬住她的胳膊,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近乎撒嬌道“再謙虛下去,娘子都跑了,我不管,我要娘子,不要謙虛。”
秦貝貝做了一個作嘔的動作,雖然知道他撒嬌的模樣,也覺得他在她麵前撒嬌見怪不怪,可每每他撒起嬌來,總是讓她有種想吐的衝動,一國君主,這也太…….
她有點不懂。
“你不回皇宮嗎?已經太晚了。”
她有些不適應的催促道,關鍵是肩膀上耷拉著腦袋,著實有些酸痛。
“今晚不回。”
他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聞了聞她的發絲“今晚特意陪娘子的,回宮幹嘛?”
“你不回?”
她有些激動驚叫,一激動躲他遠了一些,同時也拋開了他靠在肩膀上的腦袋,一雙美眸戒備的瞧著他,特別是聽到‘今晚特意陪娘子。’這句話,覺得極為尷尬。
雖說她一直男孩性子慣了,可過去的朋友哥們都還算正常,如今碰到不正常的,不知道他今晚做啥?
“對啊!”
他點點頭,又靠近她一些,“娘子在哪我便在哪?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同你成親,娘子,你逃不掉了。”
他衝她極有深意的挑挑眉。
此刻更像大老虎,正在補食。
秦貝貝又閃遠一點兒,尷尬一笑說“什麽娘子?我們尚未成親呢?再說了,你不再考慮一下芝芝了嗎?她今天可是傷心的很,一雙眼睛哭得核桃仁一般。”
“貝貝。”他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極端認真的凝視著她,再次解釋道“我不喜歡你三妹,你真的要相信我,我自始至終隻愛你一個,心裏隻有你一個。”
之後,緊緊的將她抱住。
“遇見你,我真的心裏再沒有旁人,所以,貝貝,請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也不要再亂點鴛鴦譜了。”
她將自己纖細修長的雙手緊緊的握起。
對於他的這份表白。
她真的有被感動到,心中宛如拋入了一顆石子,慢慢的蕩漾開來,並且起了絲絲漣漪。
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不知何時,心中有了他的影子。
隻是她這時還不確定,這時什麽感情?究竟是知己,是親情,是友情還是愛情。
“你若是執意娶我,我也要將話說清楚,我再沒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隻是名義上嫁你,我不想圓房,你不能逼迫,並且我的丫鬟淩鵲和屬下白洛也要隨著一起進宮。”
“這麽說你是答應嫁給我了?”
他高興的幾乎歡呼雀躍了。
“名義上的。”
她糾正道。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他一連幾聲說這句話,之後繼續說“隻要你肯答應,我什麽都依著你。”
“你不再考慮考慮芝芝…….”
突然很想為女主做最後的爭取,總覺得虧欠女主一些,特別是她午後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將他還給她。
現在,恐怕有點難了,她總不能強迫男主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吧?
她也沒想到,為何男主不喜歡女主?
莫不是自從她來了改變了姻緣?
“不會考慮。”他態度堅決,並且臉色已經變得不太好看,捏著她的臉蛋說“你怎麽就是不信我的話呢?還是聽不清,說了好多遍了,不喜歡芝芝,不喜歡芝芝,告訴你,你再撮合,小心我打你。”
“你敢?”她大力的瞪視著他,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哎呀!困了,我睡覺了。”
他順勢躺在她的榻上,嘴裏嘀咕著“好男不跟女鬥,夫君不跟娘子鬥。”
她嘴角揚起美好的弧度,之後自榻上拉了兩個被子,拍拍他的胳膊說“你今晚打地鋪,我睡床上,你睡地下。”
“可是地板很硬的,你忍心讓我睡地上嗎?我不管,我今晚要睡榻上。”他說著還往裏蹭了蹭,靴子一左一右的甩出去很遠,差點砸在蠟燭上。
秦貝貝無奈的搖搖頭,望著他的帥氣背影,很難想象麵前這個孩子脾氣的大男孩怎麽做了一國之君的,威嚴何在?
她歎息一聲,看來自己今晚要打地鋪了,不過沒關係,什麽樣的苦沒吃過?
莫說是打地鋪,荒郊野嶺的都睡過,當時伴著狼嗷嗷嚎叫,差點成為狼肚子裏的食物。
白景燁見半晌沒動靜,慢慢的睜開眼,轉過身去,見那脾氣倔強的女子正坐在地上鋪好的被子上,整理。
他本是決定兩人同塌而眠,既是什麽都不做,同她挨著也是開心的。
誰知道這女人真是半點不解風情。
性格大條的同男子一般,風花雪月的半點不懂。
“你幹嘛啊?真睡地上?”
他一手撐著頭,燭火下燦爛的星眸靜靜的注視著她行雲流水的鋪床動作,語氣顯然有幾分失落。
“你將床榻占了,我隻能睡地上了。”她白了他一眼,繼續專注的鋪床。
粉色的緞子被麵在跳躍的燭火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我們都在榻上不就行了嗎?地上又硬又涼的,你習慣嗎?”
“這有啥不習慣的?”她慢慢的躺在鋪好的被子上,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慢慢的闔上了雙眼,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一直覺得榻上那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霍然睜眼,發現他是真的在盯著自己,之後,又在她訝異的注視下,下了床榻,走在她跟前,一把將她拽起來,蹙眉道“起來,去床榻上吧?這裏太硬了。”
“不去,你睡榻上吧!”她搖搖頭,正準備繼續躺下。
他卻仍然緊緊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起來,催促道“起來,去榻上了。”
“你睡榻上吧!”秦貝貝瞟了一眼床榻,又看了一眼他,轉過頭去望了一眼蠟燭,正琢磨到底吹不吹蠟燭的時候。
他確再次將她往床榻上拉“你睡榻上,我睡地下。”
聽說她真的要睡地下,他是委實心疼,寧可自己受點委屈,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啊?
“你不是說你要睡榻上嗎?”
她訝異的望著他英俊的臉龐,說話間已經被他拽到榻上,坐了下去。
“臨時改主意的。”他幫她脫掉繡鞋,又溫柔的給她蓋好被子,衝她邪氣一笑,誘惑般的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