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你要救救微臣
這日傍晚,天氣陰沉,須臾間,閃電劃破長空,滾滾雷聲乍響,不一會兒,便有豆大的雨點劈劈啪啪的打落下來。
雲華殿
白景燁此刻坐在榻前,皺眉思付,手中捏著一杯茶,折扇一揮,盡顯瀟灑帥氣,秦風站至一旁,思付片刻,說“皇上為何不將衛得收押?關押起來的三人又如何處置?”
“朕琢磨著來個人贓並獲,之後新賬舊賬一起算。”他抿了一口茶,利眸確靜靜的望著杯中茶葉,同往昔的玩世不恭簡直判若兩人。
門外突然有了響動,朔馭迅速往外跑去,推開門,便見番然正在訓斥宮女。
“走路那麽不小心嘛?慌慌張張的,下次一定小心一點。”
“是,番公公,奴婢記下了,這便再去倒杯茶。”小丫鬟跪在地上將摔碎的青瓷杯一片一片的撿回托盤,隨後,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水漬,蹲了一福,方才轉身離開。
朔馭一雙利眸又掃視一遍,發現沒有問題,方才回了房間。
此刻,白彥在自家大殿之內,端坐在雕花楠木椅上,一雙涼薄的眸子望著左手大拇指的玉扳指,右手不由自主的動了動左手的玉扳指。
番然恭敬的站至一旁,衛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整張臉都是惶恐。
“王爺,你要救救微臣。”衛得忙著又磕一個響頭。
他滿臉的絕望。
“你也聽番公公說了,皇上就是要找全證據,然後堂而皇之定你罪,而且他半月後還會科考一次,此次科考千萬不要有任何的漏洞和把柄。”他繼續把玩著晶瑩剔透的翡翠扳指,仿佛洞悉一切。
“可臣坐不住,萬一半月科考之後被砍了腦袋,不如趁現在逃之夭夭,那三人已經押入牢中,招供是早晚的事,到時臣的罪刑更是罪加一等。”
“王爺,依老奴看….”番然眼球烏溜溜一轉“不如備好一匹快馬,讓衛大人早日離開,那樣,衛大人還有活著的一線生機。”
白彥緩緩的搖搖頭,並不讚同他的看法,不慌不忙的飲了一口茶,道“衛大人既是幫本王做事的,本王定不會見死不救,直接跑萬一被抓可謂是罪加一等,得不償失,本王會幫忙打點,隻要衛大人最近本分的在府中,麵對各種金錢誘惑的陷阱也不為所動,接下來的事本王會盡力相助,雖此次不能完全脫罪,但也保住大人性命,如何?”
衛得連連磕頭“謝過王爺,謝過王爺。”
白彥眼睛隻盯著那枚晶瑩剔透的湖水般的扳指,唇畔浮起一個似有似無的微笑。
翌日。
天空晴朗,昨晚下過一場雨,湛藍湛藍的天空甚為好看,朵朵魚鱗般的白雲如棉花糖,禁不住讓人想咬上一口。
白彥留白景恒在府上用午膳,他拒絕了,依方才白彥所說,他還得繼續盯著秦貝貝,偶爾施已美男計掩飾自己。
此刻,秦貝貝捧著蟠龍玉佩發呆,昨晚上,秦風回府後,順手將蟠龍玉佩塞給她,愉快的拍拍她的肩膀說“這可是先皇留下來的,皇上能將它送於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繼而衝她擠擠眼“說不準是認定你是皇後不二人選。”
秦貝貝一個趔趄,雙手驟然一抖,險些將蟠龍玉佩摔在地上,惹來秦風的一記白眼“這要是摔壞了,你這條小命賠不起。”
“爹,那你還是還給皇上吧?”
秦風不明所以的說“為何?”
“它太貴重,我這條小命賠不起,另一個女兒不想當皇後。”
“你爹我是收不回來了,皇上禦賜的,他還說了,這塊蟠龍玉佩你日後能自由出府,這條……”秦風尚未說完,秦貝貝立馬點點頭,將蟠龍玉佩緊緊的攥在手中。
說“爹,我日後能自由出府嗎?”
“皇上規定了,能。”
“太好了。”秦貝貝歡呼雀躍的一把摟住秦風,微微一笑道“爹,那女兒日後出府,你可不能用家法了?”
“好吧!”秦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嚇住了,繼而慢慢的嘴角上揚,聳聳肩,點點她的鼻梁說“你這丫頭日後也得收斂些,若是總想著出府,那你爹爹也不答應。”
最近秦媛媛忙著幫林秀做衣服,秋高氣爽的,天也漸漸涼了,見到自己的娘過來,也知道避嫌,立即將衣服藏起來,改成刺繡,她本也是不放心的,怕林秀來個第二次的輕生,想留也不方便留,還好李卓同她做了保證,定會看好林秀。
秦芝芝依然忙著繡荷包,這些時日她整天盼著皇上能出宮,她好見上一麵,可奈何皇上太忙了,沒有時間出宮,她也見不到,荷包已經繡了好幾個,她仍然樂此不疲的繡著。
今日秦貝貝決定出府,淩鵲留在府上幫忙做秦貝貝喜歡吃的糕點,白洛尾隨其後。
她也像模像樣的著了男裝,看到枕頭底下那把精巧玲瓏的匕首,覺得興許出門在外能用到,便將其揣進懷中。
今日出府果真是痛快的很,她隻將蟠龍玉佩拿出來,侍衛遠遠的看了一眼,便二話不說的放行了。
出了府,正值晌午,街頭依然熱鬧如初,幾個小娃娃互相追逐,跑在最前麵的,手裏拿著一個泥人,梳著兩個羊角辮,唇紅齒白,圓潤漂亮,像年畫中的娃娃。
後麵兩個男娃娃樂嗬嗬的追逐她,一邊說“仙仙,等等。”
那女娃娃不小心撞到了秦貝貝,撲了個滿懷,泥人不小心拋了出去,摔碎了。
她頓時紅了眼眶,癟癟嘴,哭了起來。
這時,一個漂亮的泥人娃娃在小女孩的麵前,男性的聲音抑揚頓挫的響起“小娃娃,別哭,送你一個新的泥人。”
秦貝貝定睛一瞧,原不成是李卓,今日依然是一身墨色長袍,腰間別致的佩玉,三千青絲用簡單的雕花白玉簪挽起,如往昔一般英俊無雙,不染塵世。
此刻,正彎腰望著小娃娃,嘴角揚著溫暖的笑容,小娃娃接過他手中的泥人,停止了哭泣,小聲的說了句“謝謝。”之後,歡歡喜喜的拿著泥人跑了。
“你…..”
“你…..”
二人又同時不約而同的說出口,瞬覺有些尷尬。
秦貝貝望著他說“你先說。”
“今日怎麽有空出來了?”李卓雙眸閃爍著星光的盯著她問。
“沒事,就是好久沒出來了,所以隨便轉轉,現在爹爹也允許我出來,不用家法了,李卓,你呢?今日怎麽有空?林秀還好吧?”
他抿唇一笑“林秀啊!最近是用功的很,不是半月後皇上親自監考科舉嗎?現在是白天溫習,晚上不睡覺繼續溫習,努力的很,他為了能同你二妹在一起也是拚了。”
一提兩人的事,她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無奈的擺擺手說“別提了,不知道我二娘願意不?我二娘的目標是讓媛媛嫁給皇上,哎…..他倆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正在二人寒暄之際,白洛眼尖的一眼發現了李卓手中的畫卷,好奇的問“李公子,你手中這畫軸是啥呀?”
“哦!這是林公子讓賣出去的。走,貝貝,我們一起去鳴文軒,李某帶你去看看。那些文人雅士的畫卷和書法。”他說著話,便拽著秦貝貝的手腕一直往前走。
白洛愣怔了片刻,思付李卓同他家小姐的關係,確不見了二人的影子,慌忙撥開層層人群往前擠去,一邊高喊“小姐,等等我。”
走了片刻,在人來人往的人頭攢動中,看到‘鳴文軒’三個龍飛鳳舞的墨色大字,從字的顏色看起來低調不失高端大氣。
絡繹不絕的人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李卓將她拽了進去,裏麵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姿勢的美人圖,千嬌百媚,傾國傾城,有的手折一枝紅梅,在雪中,身披一件紅色披肩,白狐裘的柔軟領子。
有的手握團扇,在繁花叢中撲蝴蝶,姿勢活靈活現,並且格外優美。
還有的坐在石凳上,安安靜靜的坐著,一隻貓咪正悄悄的走向她,仿若下一秒,可愛的小貓便幻化成人型。
再往裏走,便是水墨山水畫,大氣磅礴,獨樹一幟。
還有動物水墨畫各種書法字體等等。
李卓帶領她默默的往裏走,便聽幾個秀才談話。
“喂,聽說了沒?皇上打算半月之後親自監測科考。”
一聽這事,李卓同秦貝貝雙雙頓住腳步,互相看了一眼,站至那裏繼續往下聽。
“為何啊?不是方才科考過嗎?為何再考一次?”
“內部消息說是泄題啦!你們別說出去。”那人聲音忽然變得極小,好似被抓住一般,不敢大聲說話,像竊竊私語“我一個科考朋友便是自占月樓買的考題,據說花了黃金萬兩,這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貧困的家庭一輩子吃穿不愁,沒點實力的怎麽考?”
另一個人吃了一驚,不敢相信的問“是真的的嗎?”
“哼!”一人憤怒拍桌“現在的人都貪圖錢財,這主考官可真是罪該萬死,為了撈金真是各種手段都使出來了,那這麽說,像我們這種家裏沒靠山沒錢財的,趁早回家種地唄!”
“咦!那個考官抓起來沒有?若是沒抓起來可不足以平民憤。”
一人搖搖頭說“聽說隻是關押了拔得頭籌的三名考生,考官還沒抓起來,不知皇上如何想的,不過,一點兒還好,半月後,皇上親自監考,就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收錢?”
“皇上必然是公正的,所以幾位兄台不必太過憂心,相信他會給百姓一個交代。”秦貝貝信誓旦旦的說“我相信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