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大逆不道
蘇偉強臉上掛著笑,趕緊諂媚的迎上去,“蕭先生真是對不起,我這個大女兒從小跟著她母親長大,她媽沒什麽文化,又不會教育,造成我女兒也跟著教養有缺,行為不端,讓您看笑話了!”
“誰許你侮辱我媽!”
蘇禾勃然大怒,原本掩在蕭馳身後,捏著毛巾擦著發寒的身子,聽到蘇偉強愈發過分,睜著猩紅的眸子,宛如鴿子血寶石一般。
“拋妻棄女的是你,出軌賭錢的是你,像個吸血鬼一樣纏著我媽,還好意思舔著臉侮辱她,想到你是我的生父,真是令我無比惡心!”
“你……你!大逆不道地說什麽胡話!”
蘇偉強被當眾駁了麵子,氣得吹胡子瞪眼,臉上青白一片。
他死死盯著蘇禾,被她臉上譏諷的表情激得腦熱,高高揚起手,那蒲扇似的手掌“呼”地帶著風聲,直往蘇禾臉上扇去。
蘇禾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別開頭,隻覺風聲刮過,疼痛卻遲遲沒有落上臉頰。
“蘇先生,顧及您是我未婚妻的父親,留您幾分麵子。”
蕭馳嘴角帶了點似笑非笑的意味,“適可而止。”
他語調溫潤,未曾疾言厲色,蘇偉強卻像是被當頭被打了一棍,臉上如開了染坊,赤橙黃綠好不熱鬧。
蘇禾一怔,轉頭看向蕭馳,她從小到大,母親病弱,父親無德,受了欺負都是打落牙往肚子裏咽,蕭馳雖然總是對她冷心冷麵,卻是第一個出手維護自己的人……
難怪別人都說,gay是女性最好的閨蜜!
姐妹才是最懂的姐妹的!
蕭馳深刻感受到投在自己身後的兩道炙熱的視線,想到背後那個倔強的女人一定崇拜地仰視自己,不自覺的脊背都微微挺直。
蕭馳長眉微斂,長指點著那兩個混混,冷聲吩咐,“抓過來!”
蘇曦臉色“唰”的慘白,死死地揪住夏如蘭,兩人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蕭先生,大人有大量,我們都是被逼的!”
那兩個混混轉身剛想走,門口六個保安早就等著,幾下就把人扭在了蕭馳麵前。
“先打一頓,我再提問。”
蕭馳微涼的語調,摻著夜風的寒意。
他既是下定決心要為蘇禾出頭,做事便要做全套,不能留下話柄。
幾個保安俱是身材高大,身手出眾,專挑又痛又不容易留傷痕的地方下手,打得那兩個哭爹喊娘。
一時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鴉雀無聲,隻有兩個混混淒厲的慘叫,像在午夜卷著呼嘯的夜風。
那兩個混混被甩到蕭馳麵前,那殺豬般的慘叫還未停止,膝蓋一彎,便癱在地上哭訴,“……是有人找我們做生意,說隻要強奸了這個醜……這個小姐,就給我們五萬,我們隻想討口飯吃,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
蕭馳懶懶的眼神有意無意在蘇家人身上掃過,“是誰指使你們?”
“不知道啊!少爺我們是真的不知道,都是網上接單,哪曉得對麵是人是鬼,您饒了我們吧!”
兩人哭的眼淚鼻涕橫流,惡心的模樣讓眾人側目。
蕭馳厭惡地揮了揮手,“送去警局。”
保安立時像拖死豬一般,把人拖了出去。
蕭馳轉身幫一側的蘇禾攏了攏毛巾,“以後有什麽事就直接跟我說,成了我的未婚妻,便沒有別人欺負的道理。”
他長指帶風,拂過蘇禾眉眼,幫她把淩亂的發絲微微理了理。
“再說,將來結婚成了蕭家人,當斷則斷,別讓蹭紅利的人,借你上位。”
“我隻認你,不認人。”
蕭馳公然的袒護在人群中掀起波濤,交口議論,帶著探尋的眼神在蘇禾與蘇偉強一家間逡巡。
“想不到,蕭少爺這麽疼這個未婚妻,還沒過門就這麽維護!”
“是咱們羨慕不來的福分!不過我可有自知之明,不像有些人沾了點親故便不要臉麵!”
“就是,還一家人呢,女人出事第一個出來造謠,嘖嘖,養女兒還是賣女兒?”
蘇偉強一家被說的猶如萬箭穿心,一聲不吭站在一側。
蕭馳把一縷發絲勾到蘇禾耳後,他微微湊近,低沉的聲音像是大提琴,“你是女主人,要會在自己主場做主。”
蘇禾被他溫熱的氣息弄得耳熱,勉強繃住理智的神經,轉頭冷漠地盯著蘇偉強,“我父親累了,一家都想回去歇息,送客!”
眼瞅著三人麵如死灰,不再管身後蘇偉強,夏如蘭的發瘋,蘇禾被蕭馳攬著離開了大廳。
剛到拐角,蘇禾身子一轉,離開了蕭馳的懷抱,“謝謝蕭少爺解圍。”
那股暖香離懷,蕭馳竟有些失落,但他麵上仍是繃著嘴角,收回手插在口袋。
“定了約,自然不能讓你平白被誣陷,從而毀了蕭家的名譽。”
蘇禾輕輕的呼了口氣,果然,她就說,怎麽會平白無故地好心救她?
她垂著頭,瞧不清表情,蕭馳看著她衣服全濕,滿身狼狽,皺了皺眉。
“先去換身衣服,別著涼了。”
還未等蘇禾抬頭,他連忙補了一句,“你著涼沒什麽,但你最近住在蕭家,把病菌帶回去給了奶奶可不好!”
剛剛發生了那一出,蘇禾早沒了待下去的心思,她抿了抿唇,“我可以先回去嗎?”
蕭馳一愣正要開口,突然身後插進一道悅耳的女聲。
“蕭哥哥,你怎麽在這啊,奶奶正找你呢!”
一個穿著穿白色晚禮服的女子,像蝴蝶一樣奔了過來,她生得可愛,大眼玲瓏,像是美國電影中從小養在財閥家族的洋娃娃公主,站在蕭馳身邊,兩個人矜貴的氣場,和出色的長相相得益彰,讓蘇禾陡然生出自慚形穢的意味。
她睜大著眼睛好奇的看著旁邊的蘇禾,“你就是蕭哥哥那個未婚妻是嗎?”
蘇禾一怔,還未張嘴應下,蕭馳搶先開了口,“方柔,我有點事先回去,奶奶那邊麻煩你幫忙帶個話。”
“怎麽這麽早就回去?”方柔衝口而出,又覺得自己似是覺得自己太過急切,遮掩道,“宴會才開始沒多久,再說溫廷哥也在,是有什麽急事嗎?”
蘇禾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猜到這個口中的溫廷哥,大概就是蕭馳的戀人。
她瞬間就想起來剛剛在門口看到的那個陽光帥氣的大男生,蕭馳這麽暴躁易怒的人,對他卻溫柔和煦,想來這對戀人在豪門壓迫,父母不理解的背景下,每次見麵一定十分珍惜。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蘇禾意有所指地看了蕭馳一眼。
“你好好陪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