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半年後姚亮對工作的熱情銳減，這些就是重複的體力勞動，實在沒什麽意思。尤其他在裏麵呆久了，名牌大學的光環也對他失去了吸引力。
在裏麵久了，聽了一些八卦。例如某個教授家裏兩口子吵架，某個教授貪汙科研經費，用科研經費為自己家的生活買單。某個有婦之夫和另一個女老師好上了。
本來姚亮覺得大學老師都是受人尊敬的學者，德高望重。事實是大學老師也是人，一樣吃五穀雜糧，一樣會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一樣有各種不好的行為。大學裏也是各有派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和其他別的地方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這裏人的學曆普遍高一點，但是姚亮聽多了誰誰是博士，對學曆已經免疫了。那些博士又如何？還不是為了科研經費爭得麵紅耳赤。
名校的光環對姚亮的吸引力迅速銳減，相反這份工作是個體力活，有時候忙起來非常累。他壓根沒再有精力和體力去複習功課。如果不複習功課怎麽自考本科？
雖然姚亮已經不覺得高學曆有什麽了不起的，但是他也知道想有份體麵的工作，高學曆是敲門磚。他需要那個敲門磚。
姚亮找到姚禾，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姚禾歎口氣，姚亮還是小孩子，對人性有美好的向往。姚禾從來不覺得高學曆就代表高素質。博士打架和初中生打架都是一樣的難看，不會因為是博士就格外流暢有美觀性。
高學曆隻是會讓生活多一些選擇，但是人的品性小時候就打下基礎了，三歲看老不是說著玩的。家庭教育，言傳身教早已烙印在骨子裏。高學曆也改不了骨子裏的東西，尤其這個社會生活本來就不容易，為了利益相爭太正常不過了。
姚亮不想幹了，勉強他幹下去也不好。姚禾找到辛寧等人，把姚亮的情況說了。辛寧也歎口氣，“這個社會哪有伊甸園，物欲橫流的社會追求高潔的品性，找錯地方了。”
“得麻煩你了。”
“小事，我回去和我老公說一下，我這邊確定了，你再讓姚亮辭職。雖然肯定沒問題，但是還是確認了再辭職更好。”
辛寧說得有道理，姚禾趕緊點頭。
穀菲菲歎口氣，“大學哪有那麽好。既然是人，就有愛恨嗔癡。逃不開七情六欲。大學老師也是人，他們的生活也是一地雞毛。”
“浪費了你的好意。”姚禾一臉歉意。
穀菲菲笑笑，“沒事，他們再招一個就好。”
宋瀟瀟笑道：“其實這樣也好，姚亮見得多了，能沉下心，以後生活差不了。”
“希望如此吧。”姚禾歎口氣。
辛寧回家後和嚴江說了，嚴江點頭，安排一個關係戶而已，哪個公司沒有關係戶。辛寧立馬給姚禾回複，姚禾很高興，趕緊給姚亮消息。
姚亮鬆口氣，他知道這個工作不容易，他高中肄業，能在名牌大學上班，已經屬於祖墳冒青煙了。結果他還嫌七嫌八，屬於不識好歹。可是他實在是對這份工作沒有半分好感，不想再堅持下去。
他第二天辭職，一個月的交接期後去學了基本的辦公軟件，然後去了嚴江的公司上班。
雖然他隻是格子間的一個小文員，但是姚亮也覺得抬頭挺胸。他也是白領了呢。但是他記著自己沒學曆，工作之餘努力複習，最後考上了成人大專，準備拿下大專學曆後再考成人本科，一步步往上走。
姚禾鬆口氣，還好姚亮對這份工作沒有那麽高的期待，沒有那種進入聖殿的虔誠。他能平心靜氣的對待工作，業餘時間好好複習。雖然目前隻考了大專，但是隻要他堅持，考上本科指日可待。
但是姚禾自己的工作卻不怎麽順心，她本來想的是先積累經驗，一步步往上走。但是人生一步一個台階，有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想追上腳步非常難。她隻是一個小公司，公司財務是老板的妹妹，她不可能取而代之。而且一個小公司的財務經理也不是姚禾的目標。她想的是做大公司的CFO。
姚禾在公司裏得不到應有的自豪感，工作熱情銳減，每天正常上下班，再也沒有曾經的憧憬。
姚禾和高文說自己的無奈，那種天花板似的瓶頸，讓人絕望。
高文也無奈，“大多數人的工作都是這樣。哪有那麽多人能取得多少職業成就感？工作就隻是工作，一份養家糊口的職業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姚禾不高興。
“其實吧，你就是日子過得太順了，所以追求就比較高級了。”
“你還不如直接說我就是吃飽了撐不過。”姚禾冷哼。
高文笑起來。
姚禾也不過找老公吐槽幾句，最終還是日複一日的重複昨天的生活。
許子墨因為想走烘焙的路，因此不是像姚梅當初隻是學了三個月，他整整學習了一年。一年後給姚梅打下手，姚梅發現許子墨到底是年輕人，有很多大膽的配方。有一些配得很糟糕，但是也有一些很讓人驚豔。
姚梅把新品送給客戶試吃，很多客戶試吃後會訂購。多了一個人，姚梅的產量也擴大了一半，生意蒸蒸日上。
姚梅也會把新品送給姚禾品嚐，姚禾也送給宋瀟瀟穀菲菲等人品嚐。宋瀟瀟吃過後說道：“禾禾，我想送許子墨去法國學一年，學正宗的西式點心。以後中西結合，生意肯定火爆。”
姚禾愣住了，想不到宋瀟瀟不僅僅想和姚梅一起開店，居然願意投入這麽大？
“你問問你姐姐，算了，你給她電話，說我請她吃飯。”宋瀟瀟不理姚禾那呆呆傻傻的樣子，很快做好決定。
姚禾傻愣愣的拿出手機，按宋瀟瀟說的給姚梅電話，姚梅聽完爽快的答應過來一起吃飯。
姚梅和許子墨一起過來，宋瀟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許子墨眼前一亮，繼而黯然，“我連英語都聽不懂，更何況法語。”
“沒事，你年紀小，學語言很快。你現在是因為沒有語言環境，等你到了那個環境，你自然就會了。也不要你多麽精通，能簡單的交流就行。”
“這個大概要多少錢？”姚梅更關心費用問題，她也想培養兒子。但是她知道得量力而行，不計代價的培養一個孩子，她做不到。她還有小兒子等著她養。
“幾十萬吧，這個錢我來出，算我入股的資金。以後我們用分紅計算。”
“那我們的比例怎麽算？”姚梅沒有一口氣答應。
“前麵十年五五分賬，十年後三七，你七我三。”宋瀟瀟說出早就想好的比例。
“我得回去和我家的商量一下，不能直接答應你。”
“應該的。”
姚家再次召開家庭會議，高文首先表達他的看法，“這個比例可以接受。前麵都是宋瀟瀟出錢，你們找銀行貸款也不止這個數，還不一定貸的出來。而且她還出力培訓子墨，這個比例該她得的。她後期也主動讓利，很有誠意了。”
姚家父母也點頭，“我們也覺得可以。”
既然大家都認為沒意見，姚梅再次和宋瀟瀟相見，宋瀟瀟拿出準備好的合同。姚梅沒有立馬簽字，她拿到手後特意花錢找律師，律師看過了沒問題了才簽字。
宋瀟瀟感歎，“姚梅，你通過了我所有的測試，如果你拿到合同想也不想的簽字，我不會和你合作。”
姚梅心裏一驚，隨即笑道，“那我對你也終於放心了。”
“姚梅，你隻是讀書差一點，但是也是個人才，絕對可以幹出一番事業。”宋瀟瀟感歎。
“借你吉言。”
“那我借你的清風送我上青雲。”
兩人相視一笑。
嚴江養情人的事辛寧心知肚明，但是姚禾不知道，姚亮更不知道。這天一個小情人過來找嚴江，嚴江摟著她往外走，剛好和姚亮正麵走過來。姚亮目瞪口呆，嚴江和小情人出去後才回過神。
晚上下班後姚亮立馬去了姚禾家裏，把公司的事說了。姚禾同樣驚得瞪大眼。她本來想立馬找辛寧，但是又怕太刺激她，退而求其次找宋瀟瀟和穀菲菲。
宋瀟瀟和穀菲菲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和她解釋後反倒勸她，“這事你就當不知道好了，你說出來不過讓辛寧難堪。”
姚禾再次震驚，看著那麽幸福美滿的辛寧其實壓根不幸福。
“禾禾，一個人一個追求，或許你覺得辛寧很可憐，但是有多少人想求這種生活都求不來。大家都是成年人，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就好。”宋瀟瀟感歎。
姚禾沒有說任何話，但是她打電話給姚亮，叮囑他不要惹事，隻當自己不知道。姚亮經曆了社會，想法也不再單純。聽見姚禾的話後瞬間想通其中的關鍵。姚亮告訴自己一定要考上本科，然後才能重新找工作，離開這個肮髒的公司。
姚禾心裏卻驚濤駭浪，辛寧不敢離開嚴江，所以隻能選擇隱忍？那麽她呢？她離開了高文，還能剩下什麽？就她的這個工資，肯定拿不到孩子的撫養權？哪天高文一旦變心，她將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