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程光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和姚禾的關係，加上他實在太忙，索性丟開手不再想。姚禾也才23歲，他也不到29，還能再拖個一年半載再做決定。但是程光不再帶姚禾參加他的朋友聚會。程光以前就不怎麽帶她參加朋友聚會，現在不帶，姚禾完全沒感覺。
當初嫂子說讓姚禾幫忙留意工作，姚禾壓根沒放心上。結果沒多久姚禾接到哥嫂電話，“禾禾，我們在農村工資太低了。我們看網上說上海保姆工資高，你嫂子想去當保姆。我一直在幹水電，你幫忙看看有沒有朋友裝修，我給別人的房子裝修水電。”
姚禾一愣，想不到哥嫂還真想來上海。
“哥，上海工資高，但是消費更高。你們來這裏生活成本高，反倒攢不下什麽錢。”姚禾解釋。
“我們吃點苦，給兩個孩子攢點錢。”姚勇很堅持。
“可是，”不等姚禾說完，姚勇打斷她，“禾禾，哥哥嫂子自己租房，不會打擾你們。你隻要幫忙介紹一下活就好。”
姚禾漲紅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哪裏知道誰家要裝修，誰家要請保姆。”
“你問問程光，他是本地人，他肯定有門路。”
姚禾隻能答應下來，“好。”
晚上程光回來後姚禾和他說了，程光心裏一愣，同時心裏一喜，“你哥哥嫂子過來了，先住我們這邊。上海房租那麽高，他們租房的話，還能攢什麽錢。”
“他們不會住的。”姚禾知道哥哥嫂子的為人，偶爾過來住幾天還行，長期住肯定不行。
“我一個月有大半個月不在上海，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這一年先回我爸媽那邊住，等你哥嫂站穩腳跟，能安定下來了再讓他們自己租房住。到時候我們也差不多到結婚那一步了，然後我們再裝修我們的房子準備結婚。”程光順勢提出他搬出去。
程光知道他和姚禾走不到最後，父母那一關就過不了。而且他自己也猶豫了，他不介意姚禾的條件，但是他確實沒辦法接受那樣的嶽家。他是男人，注重臉麵。一個隨時讓他丟臉的嶽家，他實在接受無能。
讓姚禾搬走，程光幹不出這種事。隻能他搬走，但是他一直找不到機會，此時終於有機會，他當機立斷拿定主意。
姚禾不知道程光的心思，心裏很感動他的體貼。她很猶豫，“可是他們不一定會同意。”
“我來說。”程光一臉勝券在握。
姚禾也知道哥嫂過來打工是為了賺錢，如果賺的錢都付了房租，何必過來。程光這麽說，她決定接受他的好意。他們以後結婚了就是夫妻，程光現在拉她娘家一把也不算出格。
“好，都交給你了。”
“放心吧。”
沒多久姚勇帶著媳婦萬紅過來，他們果然不接受和姚禾一起住。程光發揚三寸不爛之舌，“大哥，我一個月有二十天都在外麵，禾禾一個人住我也不是很放心。你們陪著，我才能安心出差。再者也不是長期一起住，等你們積累了口碑，不愁活幹，收入有了保證，你們再搬出去。那個時候我肯定不留你們。現在你們兩眼一抹黑的在上海，連收入都沒有，還得出去租房，我和禾禾心裏也不好受。”
“我們住遠一點，住差一點就好。萬紅當保姆的話，一般都是住別人家裏，有住的地方。我一個大男人，有張床就能睡覺。”姚勇依然拒絕。
“大哥，你這就是把我們當外人，存心讓我們難受。姚禾是你親妹妹，哥嫂過來了，暫住一段時間都不肯。你們這樣，禾禾會怎麽想我？她搞不好還以為我不歡迎她的家人，不願意和她的家人打交道。”程光的聲音低沉下來。
“不是，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姚勇連連搖頭擺手。
“既然大哥不是這個意思就暫時住這邊，等你們的口碑做出來，有穩定的客源，你們再自己單獨住。”程光趕緊定下來。
姚勇看看萬紅，萬紅說道：“你們這邊一間房是多少租金？”
程光心裏酸澀難當，這家人確實很樸實，他們隻是沒見過世麵。可是他沒時間等他們見世麵。程光笑笑，“如果大哥大嫂一定要給，那就一個月交一千塊的夥食費吧。”
一千塊在農村夠一家人的夥食了，姚勇萬紅覺得這個價錢應該沒讓程光姚禾虧多少，兩人趕緊答應下來，“好。”
“至於你們的工作，我們家附近就有一個家政公司，嫂子去那裏登記應聘就行。至於大哥，我表哥和人合夥開了個裝修公司，大哥先去那裏幹一段時間，熟悉了上海的裝修風格之後再出來單幹。在公司隻是按月發工資，自己單幹才能賺錢。”程光說出他早就想好的安排。
姚勇萬紅趕緊點頭應好，“真是麻煩你了。”
“不客氣。”
商量完後程光帶他們出去吃飯，通過聊天，程光得承認姚勇夫妻倆確實沒什麽壞心，都是老實本分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沒見過世麵，用農村的那一套方法行事。
程光再次開始糾結，真的要和姚禾分手嗎？姚禾本人壓根沒問題，她哥嫂見了世麵，開了眼界，也就不會有問題了。他再次對自己妥協，先看看吧，或許和姚禾還有一線生機呢？
姚禾第二天帶著萬紅去應聘，上海保姆很走俏，家政公司稍稍培訓了幾天就給萬紅安排了活。家政公司是中介的性質，每介紹一個顧客得交一個月工資。基本行情都是這樣，萬紅隻能接受。為了避免家政公司找托騙中介費，中介費一般是工作滿一個月後才付款。
沒幾天後萬紅開始上班，不再住姚禾家裏。
姚勇也去了譚瑞和人合夥的公司，跟著包工頭跑裝修，每天披星戴月。但是兩口子勁頭十足。萬紅一個月有八千，姚勇一個月也有一萬二，兩人從來沒一個月賺這麽多錢，就算忙點累點，也喜得見牙不見眼。
姚勇萬紅都是很樸實厚道的年輕人，萬紅在主家非常勤快，把家裏打掃得一層不染，做的飯菜雖然不怎麽樣，但是女主人買了菜譜，讓萬紅按著菜譜做。雖然還是一般般，但是也一天比一天好。萬紅做事認真勤快，愛幹淨，又肯學習新知識，主家對萬紅滿意得不得了。
第一個月給了八千，萬紅上交給家政公司。第二個月主家主動漲到一萬，這麽勤快又愛幹淨的保姆可不好找。萬紅知恩圖報，幹活更加仔細認真。和主家越處越好。
姚勇幹活不怕苦不怕累，很多別人不願意幹的髒活累活，隻要排到姚勇，姚勇二話不說保質保量的完成。絕對不拈輕怕重，嫌七嫌八。
工頭很滿意，多次向老板表示姚勇雖然是個關係戶，但是是個實在人。老板也和譚瑞提過，譚瑞笑笑，是個實在人就好。
譚瑞一直沒再搭理樊嵐嵐，他知道樊嵐嵐準備把孩子生下來也沒任何表示。她要生就生，反正他絕對不會和她結婚。
轉眼樊嵐嵐足月，隨時可能臨盆。她隻能給姚禾電話，讓姚禾做好準備，隨時準備送她去醫院。姚禾雖然無奈但是也隻能答應。
這天姚禾在上班，接到樊嵐嵐電話，她趕緊請假過去。九個小時後樊嵐嵐產下一女。她非常失望，怎麽不是個兒子。可是就算是女兒也是她的女兒，她還是細心照顧孩子。
好在樊嵐嵐早就請好月嫂，雖然姚禾要上班，她也有人照顧。姚禾隻是每天下班後去看看她就行。
樊嵐嵐產女後換了個手機給譚瑞電話，“我生了個女兒，你不過來，我不能保證孩子會怎麽樣。”
譚瑞雖然對這個孩子沒有感情更沒期待，但是畢竟是他的孩子。他最終還是來了醫院。
“嵐嵐，我並不需要這個孩子。但是你已經生了。現在我給你三個選擇。第一孩子給我，我來養。我給你50萬，從此孩子和你沒有任何瓜葛。第二，孩子你來養，我給你提供一套一百平左右的房子，房子寫在孩子名下。我每個月給一萬塊的生活費，孩子的費用另外算，你每個月記賬，孩子的費用實報實銷。第三，如果這兩點你都不接受，那這個孩子你自己處理，我不會再出現。就算你和我打官司要撫養費，法院最多一個月判個八百一千的。這個你自己可以問律師，我有沒有誑你。”譚瑞說完不再說話。
樊嵐嵐知道譚瑞沒有誑她，她未婚生子，早就谘詢過律師能拿到多少撫養費。可是譚瑞給的兩個條件她都不滿意。
“孩子我來養，我要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樊嵐嵐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譚瑞笑起來，“那套房子四千多萬，一個我並不期待的孩子沒有那麽值錢。”
“那我要兩套一百平內環的房子，都寫在孩子名下。”樊嵐嵐退了一步。
“你覺得我人傻錢多？”譚瑞笑起來。
“你不是人傻錢多，但是你要麵子。如果你不答應，我帶著孩子去你公司鬧，你覺得你的麵子和你的女兒值不值兩千萬？”樊嵐嵐也看著他笑。
譚瑞看了孩子一眼，樊嵐嵐是大美女，譚瑞也是個帥哥。這個孩子長得非常漂亮。
“行，但是我們把話說清楚，這就是一錘子買賣，以後你再想用孩子要錢，別怪我無情。”譚瑞冷下臉。
“其實我早就後悔了，我找個有房子的普通人結婚，現在不知道過得多好。可是她在我肚子裏，我狠不下心把她打掉。”樊嵐嵐輕聲說道。
譚瑞好笑，樊嵐嵐真是認不清形式，她確實是美女，可是上海缺美女？普通男人怎麽可能娶隻有美貌的三無美女。但是他終究什麽話都沒說，樊嵐嵐才生完，他還指望她給他帶孩子呢。
既然已經談妥，譚瑞也沒急著走，留下來看了看孩子。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雖然不期待，但是孩子出生了，還生的這麽好看，譚瑞也升起一股慈父心腸。留下來逗逗孩子，抱抱孩子。
沒孩子時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女兒抱手上，譚瑞說道：“小孩子的東西要用好的，你給她買一線品牌的東西，不要委屈了孩子。把發0票留著，我會讓我的會計和你對賬。”
樊嵐嵐點頭，她自己女兒，她肯定不會委屈她。譚瑞有錢，她怎麽可能為他省錢。
幾天後樊嵐嵐出院，直接去了譚瑞給女兒準備的房產，一套160平的三室兩廳，還有一套一百平的房產給樊嵐嵐出租收租金。等樊嵐嵐出了月子就過戶房產到孩子名下。
譚瑞不放心，又安排了一個育兒嫂過來，一個月嫂一個育兒嫂照顧孩子，樊嵐嵐在心裏給自己比個勝利的手勢。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至於名分什麽的，還是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