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節驚變，下
趙嶽到泰安打擂，不但遭受官方瘋狂陷害，還遭遇泰安僧人囂張刁難甚至悍然揮刀行凶。!這勾起趙嶽心底的痛恨惱怒，第一次起了鏟除佛門寄生蟲的念頭。隻是對這個附骨一樣深植在國，已經成為國明與精神一部分的龐大教派，他一時間也沒好辦法從根本加以整治，也沒時間在這方麵多想，北方有更重要的戰略性大戰需要他主持。
但，楊林時遷等知道趙嶽受辱和憤怒心思後更大怒，並且早有心思和準備教訓大相國寺，卻是想到了整治整個佛門的辦法，積極策劃著要借皇帝之力搞事收拾禿驢們，讓趙佶這位道君皇帝現在為帝國日後的社會治理大業再貢獻一把力，也算是把敗家昏君榨取剩餘價值再有效廢物利用一下。
這得等機會，而機會卻很快真的來了。
尊貴的皇後居然帶著眾多後妃公主來大相國寺進香？
於是發生了麵劫人並一次徹底把寶庫盜光的大案。
在離大相國寺約兩裏外的一處雖不豪華卻占地較大的商戶宅院，其一間書房擺設的居室霍然是地道出路洞口。
被劫的昏迷者一個個被背接出了地道。
女人小孩背到相通的另一屋。有幾個年輕粗壯的女人在門口接進屋裏，麻利地給這些後妃公主宮女除掉衣衫釵佩等能暴露身份或容易惹人注意的裝飾，換平民裝，塗花臉，成了肮髒醜陋病患般貧寒婦孺，又灌藥水進一步加強昏迷，為以防萬一有耐藥性強的半途蘇醒壞了事，大人還綁了手腳，堵嘴。沒在地道弄死的太監和禦林軍漢也扒換了衣服，同樣弄好後，有漢子麻溜地把這些人一批批接出屋子裝廂式貨車，把人掩藏在車裏堆積的雜七雜八物品內，由同行的男女藏內看著，然後，一車車先後離開宅院悄悄分頭走了，從京城三十二個城門分別混出京城後會匯聚某地，偷的人被裝早準備好的船，和盜走的最後一批財寶一起成了船載的貨物悠然進入運河南下，最後出海去了大流求島帝國總部.……
書房地道出口處，最後鑽出來的楊林跳出洞口後，留在這個宅院的漢子們把挖地道時特意存的一袋袋子泥整袋丟塞入地道，堵填了出口這一段，最後把幾袋子泥倒入地道口，把出口填平，袋子也順手填埋進去，泥踩結實，然後同樣灌水泥進一步填平出口，最後把擋掩出口的同樣是用水泥厚厚抹過的石板蓋在水泥，踩實踩平和書房地麵保持一致，再封抹死縫隙，把巨大的書桌挪回麵。再把一切痕跡收拾幹淨後，人全撤走了，這裏也成了難以察覺勘破的秘密。
若是不發生地震災害，寺靜室下的堅固洞穴不塌，用箱子和泥土填充過的更狹小的地道自然也不會塌。大相國寺的四個知情者若是死光了，沒人知道寺寶庫的存在，官府破案者若又發現不了什麽，這個寶庫與地道成了曆史秘密。
反正這種陰謀事在曆史紀錄是肯定不會出現的。
以海盜帝國的無事不可對人言作派也不會在這方麵毫無顧忌的炫耀。
時光荏苒，滄海桑田。
若幹年後，如果這裏搞城建大開發或發生地陷災害，洞穴、地道與填在地道的太監宮女武夫屍體被發現，考古人員可能會對這處異的地道墓地很好而仔細研究.……洞腦大開的精彩的論會……
話說負責寺內收尾工作的那位沙彌，處理好洞穴入口，見殿之前彌漫的迷香在有勁的秋風已經從開的窗戶和殿門散去，從容的用靜室早準備好的水洗手淨麵.……洗幹淨了，換身清爽幹淨僧衣，然後把殘留的水泥、髒水和換下的髒衣服收拾好，出了大殿，看到暗一直配合盯著這處防止來人撞見的沙彌同行點頭示意沒異常沒危險也沒人在附近，他越發放心，笑著把綁塊磚頭的髒衣服等做案痕跡迅速沉入了大殿附近的一口深井。
OK，一切首尾搞定。
沒事了，在本寺潛伏煎熬的漫長日子終於結束了，可以離開東京回帝國的家重新開始幸福的工作和生活了。
兩小沙彌慈悲微笑著迅速轉到別處，然後大大方方地端著佛門高徒子弟的莊嚴神聖慈悲純潔寶相從禦林軍把守的前門出寺從容而去。隻留下了諸天寶殿敞開的大門和特意微開的窗戶繼續散盡殘留大殿的最後迷香氣息，力爭天衣無縫。
把守廟門的禦林軍一粗壯醜惡漢子斜眼瞅著兩沙彌輕聲說笑著不慌不忙離去的背影，突然按刀把子狠狠呸了一聲，小聲罵道：“該死的禿驢裝什麽慈悲高僧子弟？當誰不知大相國寺是個什麽貪婪無恥地方？傲慢得意個屁！媽蛋.……”
他是位資曆夠老的禦林軍都頭軍官老痞，今日護駕來值守此處的又都是同一營的弟兄，才敢發泄開罵大相國寺。但普通將士即使有同樣心思，自然也不敢開口符合他罵。
另一值守的軍官聽見了不憤的罵聲，轉頭瞅瞅已經走遠了的兩沙彌，對那都頭忍不住笑道：“老張，怎麽？看大相國寺的僧人過得快活體麵滋潤輕鬆，你羨慕嫉妒恨了？“
”嗬嗬.……若是不憤，你也可以來當和尚分享大相國寺的好處啊？”
“當和尚是要守清規戒律的。怕你老張放不下酒肉美味，戒不了賭，更舍不得你胯下的那二兩肉蟲再嚐不到百花樓姑娘們的美妙滋味。”
哈哈哈哈……
值守的數百禦林軍將士聞聲都禁不住笑出聲來。
姓張的都頭凶惡的臉微現尷尬，但隨即哼了一聲笑罵道：“孫頭，你也別笑話我。哼哼，別看你是將門之後，還跟開國勳貴沾親帶故的，小日子過得不錯。但，你也那樣。我不信你不羨慕這幫僧人啥也不用幹能過得這麽好。”
另一個級別更高的軍官也湊了過來笑著插話。
反正枯守廟門，沒危險，沒事可幹，閑著也是閑著，胡扯也能打發難熬的罰站時間。
況且軍私下裏也是如此粗野無聊敢說。
“老張，老孫，你們還別說。論起來，咱們這些看著威風體麵的大內禦林軍，過的日子可真是大相國寺的僧人差遠了。別說是和那些高僧，是和稍有點身份的僧人，咱們也遠遠不如。“
”你們看看剛才那兩高僧子弟小沙彌穿著的僧衣那昂貴衣料不是咱們家輕易穿用得起的。你瞧瞧他們養得有紅似白細皮嫩肉象富貴人家的嬌美小娘子般的俊俏和傲慢勁知道了。手下的弟兄們更不用說了。特娘的，堂堂國朝將士混得還不如大相國寺最下等的種菜挑水的僧人仆從……”
他的話激起了禦林軍熱烈反應。
又一個軍官忍不住罵道：“咱們弟兄當兵吃餉，平日裏喝風吃雨雪泥沙頂酷暑嚴寒整天腰腿站得僵硬斷了一樣難受，見天辛苦值守皇宮保衛官家，弄了一身病，遭老罪了不說，還稍有不慎會受軍法宮規嚴厲懲罰，扣軍餉不算，鬧不好打個半死甚至掉了腦袋，連累家人也不稀。若是遇到戰事更得舍命廝殺。刀山火海的說也得硬著頭皮往前撞，無計生死。沒死是命大。死了殘了是活該倒黴，籠統表揚一句盡忠職守，可該得的錢糧和尊嚴呐？”
另一軍官接話感歎一聲道：“是啊。咱們弟兄是官家親軍，說起來體麵，軍餉其它軍隊是多些。可和這些僧人一，咱們得的那點好處算個屁呀。日子更沒法了。人家在精舍殿堂安坐著，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日頭更曬不著，隻要念念阿彌陀佛行了，吃香的，喝辣的，受達官貴人尊敬著捧著宴請著，過得那叫個自在舒服，練武的還可以吃酒肉，特娘的，還素酒。酒有葷素之別嗎？誰家的酒不是糧食果子做的？天下還有肉做的酒嗎？“
”說什麽出家人戒五葷三宴，我看他們天天過著吃宴席的美日子。這的所謂素齋太有名了，大內禦廚做的還美味可口，那個貴勁，寺裏的僧人能吃，咱們這些人可吃不起。嘖嘖，當僧人，汗不用流一滴，苦不用吃半點，更不用辛苦冒險廝殺，簡直神仙一樣的日子……”
又一軍官被觸動了情緒，憤憤不平道：“和這的僧人一，咱們算什麽？該死該受罪該被罵的下賤軍漢苦人罷了。”
“當皇帝親軍不如當和尚，娘的，這算怎麽個事呀！還真不如索性刮了光頭也當僧人，至少過個輕鬆自在。”
“哧”
有軍官笑道：“我說老李，你認命當兵受罪吧。還刮光頭當和尚，你以為想當能當？咱們這樣的想跟著混點享受，人家大相國寺還不稀得收呢。你沒見那兩小沙彌長得那個俊俏？得長得好看討人喜歡，寺裏才肯收哇。咱們這樣的凶悍不好看，沒人緣。大相國寺豈會收用？收了，誰願意來香送錢呐？沒的壞了寺裏日進鬥金的生意……”
姓李的軍官被調侃得惱火，呸了一聲，一時無言以對，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麽，臉露出淫笑之色，放低了聲音色迷迷道：“我說諸位弟兄，你們說這大相國寺以習武強身為名實際不戒酒肉，那是不是暗也不戒色呀？”
有軍官會意笑著符合，意味深長道：“嗯，想想那俊俏的小沙彌，誰知他們到底是男是女？算是純爺們，那為什麽那些大德高僧怎麽總喜歡收俊俏的娃子當弟子？難道象咱們這樣長得凶惡粗壯的沒有靈性不長慧根.……嗯？嗯？”
這家夥猥瑣地擠擠眼，引得眾將士發笑卻發散了思緒，腦筋一時間集體跑偏，全想到歪地方去了。
低低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有的說：“唉，我說，佛門不是也有那歡喜天講究那什麽歡喜佛男女雙修啥的？”
“唉，對呀。佛門有種講究，不戒色，而且專門研究怎麽色不是也能修成仙佛？聽說那位佛在佛門的地位還不低……”
那位呸了一聲笑罵道：”你懂個屁。佛教分很多門派的，好不好？大相國寺修的不是那種門派，人家不研究雙修。“
這位被反駁不服氣了，反擊道：”你又怎麽知道大相國寺內裏的隱情？莫非你當兵前還在此混過和尚？你說他們不研究那玩是真的？我聽說的是胡說八道？這裏的諸天殿裏，我聽說有那歡喜天啥的。不是那門派又幹嘛在諸天殿供奉那個.……“
一時間爭論不休。閑著也是閑嘛，爭論能打發無聊時間。
他們在猜測懷疑大相國寺的高僧們在關於那方麵的可能性，實際動力是為自己辛苦冒險當兵卻過得不如大相國寺僧人而憤憤不平的一種詆毀和情緒發泄。當然其也確實有懷疑起這個充滿貪婪世俗味道的寺廟所謂高僧的品行。
有跑得更偏的在猜測大相國寺是不是暗為達官貴人們提供**服務滿足斷袖分桃之癖，質疑是不是專門收俊俏少年當小沙彌弟子迎合達官貴人因吃飽了撐得太閑沒事幹又玩盡了奢靡花樣而生起的各種怪癖嗜好，使之邪欲得到滿足，贏得歡心。
達官貴人們不差錢，也不缺各種特權，誰能讓他們高興有好處，自然大相國寺大把錢糧和各種明的暗的好處來了。
又有的很懷疑大相國寺是不是暗用美男僧人為貴婦富婦們提供某種不能宣之於口的服務。
很好，很強大的事實依據是，要不然那些達官貴人和不差錢的貴婦們怎麽會那麽熱衷來此香，怎麽會那麽慷慨地大把撒錢？
一次又一次，年年月月常來。寺風景典故，貴人他們哪個沒早逛遍了聽膩了？美妙素齋也早吃膩了。可為什麽還迷戀這裏總喜歡來？
一次次所捐的香油款，那真的不是小數目，能輕易讓個殷實人家一下子變成風光富戶。
算貴人們有錢也不至於如此大手大腳吧？
畢竟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怎麽會毫不心疼地隨手大肆丟給寺的和尚們白白盡情揮霍享受？
好吧，富貴者的世界，窮當兵的不懂。
回頭說，兩沙彌還早一步從容從大門離開的還有幾個年輕僧人。
那是幾位擅長廚藝負責在廚房為高僧和本寺各種骨幹層僧人做飯的小和尚。
他們實際都是楊林時遷在前幾年設法安插進大相國寺的間諜人手，蓄勢已久，今日終於派大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