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一個不可能有的伏擊
西城下的眾修士也不管聽見沒聽見,都高聲附和歡呼,將手中的法器舉起呐喊。
武域修士衝進清河城,原本是壓倒性的屠殺,結果反被兩萬文域修士包了餃子,來了個一鍋端,現在除了還沒有紀梟雄的消息,武域修士已經全部覆沒。
這樣的結果不僅讓文域修士震撼,想象不到,同樣商洛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管怎樣,商洛意識到他的修煉生涯將結束大起大落,雄圖霸業就在眼前。
商洛的情緒還是很激動,還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城下無數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像看神,這樣的眼神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在這些劫後餘生的修士眼中,他成了神,商洛就是一個普通的元嬰後期修士,在文域修士中多如牛毛,但是他做了許多成神期大能修士都做不到的事情,於是他就成了神。
商洛承認自己不過剛接手幾天修士大兵團鬥法作戰的指揮布局,很多時候他根本沒有把握,時不時靠運氣來支撐。比如這次清河城之戰,他沒想別的,隻是想保住文域邊界修士,結果情急之下指揮全部布局,卻達到了意想不到的全勝效果。為了自己幾個道侶的安危,臨時起意,不僅紀梟雄想不到清河城會是一塊武域修士的墳地,一個不可能有的伏擊,商洛更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切都是天意吧。
城下又開始割腦袋,收生魂,一個個撅著屁股,一手提著口袋,一手拿法刀亂鋸,手忙腳亂。不斷有修士提著儲物袋把武域修士的腦袋交到商洛的麵前,讓執更修士驗收。
武域修士的腦袋價格不低,一個文域修士如果滅殺了一名武域修士,割了腦袋,就能得到豐厚的獎賞,而且在文域修士中的地位立刻拔高,滅殺過武域修士和沒滅殺過武域修士的文域修士,待遇和聲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所以文域高階修士和執更修士驗收的時候都要數清數目,然後刻錄修士的姓名,記下交上來的腦袋數量。不僅要清點戰果,還要統計上報戰死的文域修士名單,這些執更修士就是要防止高階修士貪汙獎賞。
文域修士大搖大擺地從街道上那些沒有腦袋的屍體上踏過,戰敗的命運就是如此,腦袋被人割掉,屍體被勝利者踐踏。
徐連勝率領手下修士來到商洛麵前,把右手中血跡斑斑的镔鐵法刀扔在地上,回頭對親隨道:“抬出去,洗幹淨。”又把左手提著的腦袋對著商洛,然後哈哈大笑道:“大人請看這是誰的腦袋?”
商洛一看,馬上認出來了:“是武域煉器閣閣主的腦袋!徐大人砍了一名閣主的腦袋?”
“大人,屬下不敢居功,這位閣主是他的下屬宗門縹緲宗宗主紫霞仙子砍下來的。紫霞仙子已經遠遁,讓屬下給大人捎個話,說縹緲宗永遠追隨大人。大人的鬥法戰略著實讓屬下佩服,在文域文修裏,我徐連勝隻服大人一個。”商洛聽到徐連勝的話,這不是委婉地表示對自己效忠嗎?
商洛站起來,從徐連勝身邊走過,低聲道:“徐大人放心,本座定保你加官進爵,修煉資源供奉世代。”
對於可以拉攏的成神期修士,忠心可嘉的心腹,商洛傻了才不予以拉攏提拔,建立黨羽在任何時候都有用。商洛此時在想,明神和明神宮的修士、徐貞、空靈子等對這場鬥法勝仗會有什麽反應呢?
清河城內已經在清理屍體,安葬己方的隕落修士,造冊記名,武域修士的無頭屍體都拉到城外,挖個萬人坑埋葬。收拾完的修士就去喝酒,準備樂個通宵。商洛有對城門下的眾修士喊道:“各部修士安排善後,回到邊界小仙境準備升官領賞發靈石。”城下又的歡呼一片。
商洛回到營房,兩位道侶和徐玉英陪著商洛吃過飯,商洛才緩過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沉思,需要他思考的東西太多了,商洛不知從何處入手,興許是狂喜的心情讓人浮躁,定不下神想事情。
現在他幹的是不是有違天道修行?是不是真的對在文域修煉有了影響?自己該怎樣麵對?以前總是用平常的心態對待自己來到文域修煉,不想改變什麽,可就是因為自己救了明神,在文域的一切就因為自己的作為而慢慢改變,到底天道是不是站在自己這一邊?商洛也說不準。
這時徐玉英見商洛在沉思,慢慢走到他的身邊道:“大人,大家都在喝酒慶賀,大人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想心事,打了勝仗還不高興嗎?”
商洛聞聲抬起頭,見徐玉英已經換下護甲,換上了尋常的法衣,本來就很豐滿的身材,再穿上緊窄束身的法衣,讓胸前的兩團像是要漲出來。
“玉英真是英姿颯爽,重情重義,是修真界難得的女修,本座真是虧待你了。”商洛本來也想對徐玉英像對一般修士說些升官發財的話,可想到徐玉英對升官發財不感興趣,人家感興趣的是自己,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改成了這句話。
這句話隻是商洛應付徐玉英說的一句好聽的話而已,實際上他對徐玉英沒什麽感覺,隻是想到徐玉英對他有救命之恩,有些感激罷了。
可徐玉英對葉三的話感覺卻不一樣,她還沒有經曆過修士之間的男女之情,聽到商洛說了一句很自然親切的甜言蜜語,頓時兩腮泛紅,忸怩起來,雙手不自然地捏弄搓揉法衣衣角,不知道如何回答,隻小聲地道:“今天大人站在城頭,成千上萬的修士高呼大人的名字,我就知道大人定能打勝仗。”
被女修這樣讚揚,商洛嘿嘿地笑著又挑逗了一句道:“能打勝仗的修士就能得到徐仙子的讚美和芳心嗎?”
徐玉英被商洛問的眼神慌亂,更不知道說什麽好:“我不知道,不知道怎麽說,大人和很多修士不一樣,做起事來很多都讓人家琢磨不透。”
商洛想起徐玉英以前在自己麵前總是伶牙俐齒,耍小性說話,把他噎的沒話說,今天怎麽這等模樣了?頓時來了興致,隨口說道:“怎麽就不一樣了?都是修士,本座不比別的修士多長一個腦袋。說實話,今天能滅了武域修士,本座也沒有料到,靠的全是運氣,玉英琢磨不透的是天道,不是本座。”
徐玉英歪著頭想了想道:“大人現在就和大家不一樣,他們都在飲酒,可大人不飲酒卻在想事情。”
商洛聽後大吃一驚,自己怎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自己為什麽不去和眾修士喝酒歡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