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你見過這樣的笨蛋嗎
庫房看管修士孫頭兒和兩名弟子終於回來了,臉色驚奇而興奮道:“稟報主事大人,弟子在賀師兄的房間和賀鍋子的屋裏各搜到兩個儲物袋,儲物袋上麵有文墨宗的封印,看樣子是宗門庫房存儲靈石的儲物袋。”
“好!來人,把這兩人押上來。”主事修士也吃了一驚,果然被商洛抓到了,昨天他還教訓過賀頂紅,夜裏他就犯事,明擺著不把他放在眼裏。
“賀頂紅,賀鍋子,這儲物袋是怎麽回事?”
“主事大人,卑職冤枉啊!都是商洛栽贓陷害,大人明察。”賀頂紅哆嗦著回答。
“商洛哪來的帶有文墨宗封印的儲物袋陷害你們?又有何冤仇陷害你們?從實講來,免得搜魂受苦。”
賀頂紅噗通就跪下了道:“主事大人,商洛在聚仙城郊外和我們結仇,並打傷了我們很多弟子,還不甘心,又施毒計陷害我們。”
“因何事結仇?”
“文域界武域本來就有仇怨,聚仙城仙道會盟在即也難免。在郊外鬥法,更是結怨的根源。”
“你們十幾名弟子鬥法都輸了,他反過來用這麽笨的方法來陷害你們?還是你們鬥法輸了而誣陷他。”
“主事大人明察,是他陷害我們。”
“哦?商洛陷害你們,然後再自己來查案,揭露自己,你見過這樣的笨蛋嗎?還敢狡辯?雖然我們是同宗,可在神魔戰場,這批靈石是門下弟子用生命換來的,被你獨吞,於理不和。”
“主事道友,既然事情由在下引起的,還是由我來說明白吧,反正證據都在,沒什麽可以編造隱瞞的。”
商洛走到兩個放在地上的儲物袋前,提過來放到主事修士腳下道:“主事道友,先看看是不是你們宗門的靈石?”
主事修士神識一掃道:“沒錯,是庫房裏的靈石,封印是老夫加上的,不可能作假。咦?賀鍋子的儲物袋好像不對勁。”伸手把賀鍋子麵前的儲物袋招至手中,嘩啦,把儲物袋中的靈石倒了出來。
“主事道友,可看清楚了?這是神魔戰場隨處可見的青冥石,表麵上看和我們修真域界的靈石差不多,可是青冥石沒有絲毫靈氣,這下主事道友知道其中的奧妙了嗎?”
主事修士聽到商洛這般說法,也似明白過來,但是一些細節不是太清楚,急忙道:“商道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主事道友,這就是賀頂紅和賀鍋子串通一氣所做的奇案,蒙騙道友了。道友,我們還是到庫房去,那是作案現場,可以說的更清楚明白一些。”
“好,執事弟子把這兩個混蛋困住了,老夫看他們如何再狡辯。”主事修士隨手打出一點靈光,封印了二人,在場眾修士一起到了庫房現場。
來到庫房後牆的小窗下,商洛道:“主事道友請看,昨天我們就看到一行奇怪的腳印,前麵有幾個深淺不一的圓圈。”
“是啊,今天也沒什麽不同。”
“主事道友,你數數,是不是今天比昨天多了一個,昨天是四個,今天是五個。”
“哦?昨天是幾個老夫沒有注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商洛沒說話,帶著眾修士來到庫房晾曬衣物的竹竿前,竹竿搭在兩棵樹的枝椏上,商洛指著竹竿粗的一端:“那沙土地上的圓形痕跡就是這竹竿壓印的,看,上麵還有新鮮的泥土。”
“是什麽人用竹竿壓印到那裏?到底有什麽用呢?”
“那就要問這位賀鍋子老兄了,一介凡人,當然沒有修士的功法。他昨天晚上還是像以前一樣,腳上套著一雙大號法靴,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利用給庫房添燈油打掃庫房的機會,對這裏的環境熟悉的便利條件,偷偷拿去了這晾曬衣物的竹竿,有可能這竹竿就是他提供給看管庫房弟子的。”
“對對,一點不錯,本來我們晾曬衣物都是隨便拴一根繩,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拿去了,賀鍋子就給了我們這根竹竿,我們還謝了他的,現在不知道他拿竹竿有什麽用處?”
“賀鍋子拿竹竿去幹什麽,等打開庫房就知道了。”
在庫房弟子帶領下,眾修士來到庫房門前,主事修士看了看大門的鎖頭,和昨天他鎖上時一模一樣,沒人動過。
看管庫房的弟子打開鎖頭,眾修士進了大門,商洛直接來到裝儲物袋的木箱前,挨個兒地看封條,最後指著一個木箱的封條道:“主事道友請看,這個木箱的封條和其他封條有什麽不同?”
主事修士上前仔細觀瞧道:“這個木箱的封條好像淋過水,字跡有點模糊。”
“道友再用手摸摸看。”
“封條怎麽是濕的?”
“這是有人用水浸濕封條以後揭開過封條,然後又封好的。昨天我問過道友,這庫房是不是漏雨,得到道友肯定的回答是——不可能。那麽封條怎麽濕了呢?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人為的,人為打濕封條的目的何在?就是要揭開封條而不讓別人看出來。他的目的是達到了,確實沒有人發現封條被人揭開過。他揭開封條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就是偷盜木箱裏的狀靈石的儲物袋。可是庫房裏還有打開查看的規矩,怎麽才能不讓人看出儲物袋少了呢?隻有偷梁換柱,把裝好青冥石的儲物袋放在木箱裏濫竽充數,來查看的修士隻看儲物袋,而不管裝的靈石假不假。”
此時眾修士的目光都集中到賀鍋子身上,賀鍋子汗出如漿,低下頭悶聲不吭。
“在宗門修士看管嚴密的庫房,不是什麽人都能夠進出自如的,不被發現進入庫房隻有偷偷的,不為人知的進來。在場的各位不從大門進入金庫,會選擇什麽地方進去呢?”
眾修士的目光開始在金庫裏尋找可以進出庫房的另一條門路,可看來看去都搖搖頭,認為是不可能的事。有聰明的修士就說從庫房唯一的小窗戶能進來,可在場的修士都看到了那小窗的高度和鐵柵欄的密度。小窗的高度對於修真修士不是難事,可不破壞鐵柵欄想進來根本不可能。
“在場的各位也許認為那小窗不可能有人能鑽進來,可現在就有一位可以進來,那就是賀鍋子,以賀鍋子侏儒的體型是可以鑽進來的,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一試。”
“商道友,我們相信賀鍋子能從小窗子鑽進來,可他是怎麽爬上去的?”看管庫房的弟子疑惑地問道。
“這位道友問到點子上了,賀鍋子一介凡人,而且身高欠缺,不可能爬進庫房。當在下發現庫房小窗下遺留下的一個模糊的小腳印的時候,曾疑惑地問過主事道友,貴宗門中是不是有頑童,並且還到庫房裏來了,主事道友回答沒有。滿頭霧水的我帶著疑問出了庫房,又在庫房外圍發現很多可疑的痕跡,可就是想不明白。皇天不負有心人啊,當主事道友叫賀鍋子來添燈油的時候,正好被我遇見,我實在沒有想到賀鍋子竟是個侏儒,也就是我想象中的頑童,隻有他這樣的身材才有可能從小窗上進來。那到底賀鍋子是怎樣爬上小窗進入庫房的?又是怎樣出去的呢?當我聯想到庫房後牆沙土地上的圓圈時就豁然開朗了。”
賀鍋子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商洛就像看著他作案一樣,什麽都瞞不過他,他為了不落下作案的痕跡,可說是絞盡腦汁。加上賀頂紅的指點,在宗門弟子查驗的時候,瞞天過海,掩蓋消除一些痕跡,多日以來,熟門熟路,沒出過任何紕漏。現在讓商洛這個武域修士,像觀摩他演出一樣,裏裏外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滴水不漏。
等商洛說到他進出庫房的手段,那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再被商洛揭破,他實在有點不甘心。
商洛看了一眼賀鍋子道:“賀鍋子為了不在庫房後牆留下攀爬的痕跡,充分利用了竹竿的彈性,助跑,點地,撐起才會留下一行奇怪的腳印和竹竿一端撐地壓印的圓圈。竹竿的柔韌性把他高高彈起,正好落在後牆的小窗上,這才脫下那雙大號法靴,隻有賀鍋子這樣的體重和腳型才能製造出前淺後深的奇怪腳印。”
一陣噓唏驚歎後,商洛繼續說道:“賀鍋子進入庫房鐵柵欄時,留下太多的痕跡,一是因為小窗高高在上,一般人是不會注意的,二是進出時,他的體形再小,在所難免都會摩擦鐵柵,擦掉鐵柵上的鏽跡。一根鐵柵底部磨得很光滑,那是他拴繩索時造成的。當他順著繩索從小窗下到地麵,是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可也掃下一些白色的牆粉,那些白粉沾到了他的腳底,雖然他利用打掃庫房的時候,清理了一些,可還是有一個淡淡的小腳印沒被徹底的清理掉。”
眾修士的目光都落到賀鍋子那雙像孩童一樣的小腳上,賀鍋子不自然地挪動著雙腳,躲避那些如芒的目光。
“至於賀鍋子怎樣打開木箱,我看就不用我囉嗦了,有賀頂紅的支持,他可以輕鬆地打開封印,封條也難不倒他。各位,現在關鍵的問題是賀鍋子偷梁換柱得手以後是怎樣不留痕跡出的庫房?”
“商道友,賀鍋子既然能進來,就能輕鬆的出去,順著繩索爬上去就可以出去。”看管庫房的修士孫頭兒覺得案情已經明朗,就可以結案了。
“這樣結案還是有點不妥,這位道友,要是你的話,可能沒問題。可賀鍋子是凡人,借用繩索爬出庫房會不留痕跡嗎?”商洛反問看管庫房的修士。
“凡人比較困難,修士能夠做到。”
“那賀鍋子是不是一個凡人高手呢?”
眾修士看著賀鍋子都搖頭,怎麽看,賀鍋子都不像是個高手。那他是如何出的庫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