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別自作多情了
商洛接近必經之路上的一個小宗門,整個宗門就幾間破屋子。商洛進了宗門就感覺不對勁,在晚上屋子裏怎麽空無一人?連一個修士也沒有,他不知道這裏的修士已被世子的人集中控製。又尋找了幾間屋子,還是一樣,不好,此處有變,速退。
當商洛正要往回走的時候,看見一間屋子裏出來一夥人,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攏過來。此時天色已晚,但還能看清楚人影,風雪太大,看不到一裏以外的任何事物。商洛稍微放心,躲在幹草堆旁,準備抓兩個人問一下情況。
機會來了,有兩個人走出屋子很遠的地方蹲在雪地裏不動了,看那兩人的裝束是穿著鬆潘人的皮襖,難道是從鬆潘歸來的人?相距太遠,隻能看清身影而看不清相貌,不知道是不是他相熟的人?
商洛將神弓背好,抽出柴刀握在手中,悄然潛行接近那兩個人。
兩個蹲在路旁的人躲在草窩子裏避風,不時地向來路探望,注意力完全放在商洛來時的路上,風雪狂吹,身後的一切聲息都不易聽到,兩人都不知道身後商洛的來臨。
商洛借著散落的灌木和起伏不定的積雪,蛇行蛙跳地徐徐接近,路旁的兩人仍然沒有絲毫警覺,商洛欺近的身法輕靈的聲息全無。
兩人蹲在雪地上一動不動,裹住頭臉的皮帽和身上都覆蓋了一層雪。如果現在商洛要是經過這裏,肯定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徐徐向前爬行,突然躍起前撲,左手手刀劈向一人的後腦,力度拿捏的查到好處。拿刀的右小臂用力鎖住另一人的脖子。後腦中招的人一聲不吭地載到在雪地上,被鎖住喉嚨要害的人還在拚命掙紮,可已經無法開口叫喊,想呼救已經力不從心,手已經被商洛擰到了背後。
“咦?此人的手怎麽柔軟無骨?象是女修的手?”商洛翻轉那人的身軀,撤掉皮帽,於是一雙清澈明亮嫵媚動人的媚眼露了出來。
“芳華姐?是你?”商洛吃驚地道。
“兄弟你果然來了,我和武天希就是在這裏等你的。快逃走吧,世子又多了三個軒轅道宗修士,正在此地尋找你的行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杜芳華掙脫商洛的手臂,驚叫起來。
“沒想到世子還是不放過我,他們紀家窩裏鬥,關我屁事。我說過我們不要再相遇,現在既然遇上了,那好,我商洛就看看他們怎樣殺我。”
“不行啊!他們的實力太可怕,莫該是築基修士,你一個人是鬥不過他們的。”
“哈哈哈,不見得。現在就拿你開刀,把你當人質和他們換糧食,另外試探一下他們對你是不是很關心。如果他們關心你的生命,我就釋放你。如果他們不把你當人看待,你就跟我走,到柴神道做女管家吧。”
杜芳華粉臉一紅,想起那晚她說的話,低下頭,滿心甜蜜。
“那位是武天希嗎?”商洛看著躺在雪地上的修士問道。
“是的,他和我一起在這裏等你,快救醒他,別凍壞了。”
商洛抓起一把雪搓在武天希臉上,武天希哼唧了一聲醒轉過來,看清眼前的商洛,大叫道:“天爺,真是你!你能無聲無息擊昏我,我武天希服了你了。”
“武哥,別的話不說了,現在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你能辦到嗎?”
“兄弟你說,隻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你現在回去對他們說,我商洛拿杜芳華當人質了,和他們交換糧食。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殺了杜芳華。”
“什麽?你拿杜芳華當人質?天爺!你還是拿我當人質吧。”
商洛看著武天希粗豪的模樣,再看看杜芳華嫵媚動人的俏臉,無奈地笑了,我要一個男修當人質幹什麽?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人質交易的場所是在小宗門北麵的一處河堤上,商洛站在河堤上,旁邊是倒背著雙手的杜芳華,好像是被綁住了雙手。武天希帶著眾修士踏過河麵來到河堤下,沒有修士能直接攀上五十丈高的河堤,隻有在河堤一上一下地談判。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沒有?”商洛沒有指名道姓地對誰說,不過大家都是知道商洛是在對世子說話。
“商洛,你先把神弓拋下來才有談判的誠意,否則一切免談。”世子對商洛的神弓恐懼到了極點,提出的第一個條件就是讓商洛拋棄神弓,而絲毫沒有過問杜芳華的安全問題。
“哈哈哈,我商洛還沒有弱智到如此程度,如有誠意,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其他不在談判範圍以內。”商洛直接拒絕了世子的無理要求。
“商洛,你今天在此現身,你感覺還有活路可行嗎?你能逃過我們的圍殺嗎?你手中的籌碼不過是一個女修,你覺得她的分量足夠交換你的性命嗎?真是癡心妄想。”世子一句話就把商洛的籌碼拿掉,根本沒有和商洛談判的興趣,他帶人來就是來殺商洛的,沒有別的目的。
“世子,少和此人廢話,看我先拿下他,交給你處置。”莫該打斷世子的話,他已經等不及了,要獨自拿下商洛。
五十丈的河堤,也許隻有莫該能上來。果然商洛見莫該一人腳踏飛劍而上,瞬間接近了十丈以內,築基修士的姿態盡顯無疑。
商洛扭身後撤,取下背後的神弓,開弓搭箭,冷然麵對莫該的進襲。莫該飛到接近河堤下死角的時候,商洛沉穩地站立,神弓穩如泰山,右手扣弦懷中攬月,大吼一聲:“看箭。”
這是商洛第一次規規矩矩地射出的一箭,灌注了無窮的靈力,箭出如流星,向空中的莫該胸膛射去。
莫該怎能看得上商洛明目張膽的一箭?根本沒有躲避的必要。在空中祭出護體光罩,伸出右手,好像空中摘飛箭猶如探囊取物。
“不能接箭,他的箭可破護身光罩。”董川大聲地嚎叫,可莫該隻能聽見前麵四個字,而後麵的話卻被商洛的箭阻斷,董川叫的太晚了。他吃過虧上過當,當然知道商洛箭的厲害。
莫該已經抓住了箭杆,嘴角露出冷笑,得意之情還沒有表現出來,商洛的箭杆已經帶走了莫該右手掌心的一層皮,留在手上的隻是一撮鷹羽。箭簇絲毫沒有減速,穿透了莫該的護體光罩,釘在了胸膛上,隻留下兩寸沒有羽毛的箭尾。
商洛這一箭的力道簡直駭人聽聞,莫該也沒有小看商洛,隻是小看了商洛的修為。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右手,多少練氣期修士的法器在這隻手上被扭斷拋飛,而他的手掌一次也沒受過傷,更別說小小的箭杆能從他的掌心掙脫,給他致命的一擊。
莫該從空中直接栽下,腳下的飛劍飛出老遠柴落地。等莫該從雪地上爬起來,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瞧瞧手指捏住的箭羽,低頭又看看胸膛的箭杆,他已經感覺不到手掌脫皮所造成的傷痛,因為更疼痛的位置來自於心髒。
莫該的雙膝慢慢變軟,跪倒在雪地上,右手高舉那撮鷹羽,左手捂著胸膛,箭杆從指縫中露出,象一根放血的導管,要把莫該體內的血放淨。莫該一聲不吭地趴在了雪地上,屁股翹得老高,好像死得是那麽的不甘心,又好像是對商洛的抗議,你小子射的箭也太霸道了,直接滅了築基初期修士,老天不開眼啊!怎麽就讓我碰上了這樣的練氣期修士呢?如果他知道商洛現在已經是元嬰修為,這樣死一點也不冤枉。
莫該怪異的姿勢驚駭了他身後的修士,他帶來的兩名修士是一對孿生兄弟,看到此景沉不住氣了,一雙人影飛身搶上,在空中曲折盤旋而進,給商洛再次發箭帶來難度。
商洛隻有把滿弦的箭射向遠處的人群,眾修士聽到箭嘯聲都趴在了雪地上。隻有董川用雙腳撐起神弓,用左手射出了一箭,把商洛射向世子的箭撞偏。這一箭也看出了神箭董川的修為,起碼商洛幹不了這活兒。
孿生修士已經搶到了河堤的死角,商洛的箭用不上了。兄弟倆配合的天衣無縫,一人雙手交叉,一人腳踏雙手之上向河堤上借力彈去,在空中拋出一條軟索把河堤下的那位也帶起向上飄飛。
商洛暗讚了一聲,拋棄神弓,祭出柴刀,看樣子要以一敵二。祭出的柴刀護在身前,商洛沒有絲毫輕敵的意思。用左手摟住了杜芳華的纖腰,同時也護住了她不被傷害。
沒有弓弦的響聲,空中的二人放下了心,一人祭出一把錐子似的長劍,閃電般地刺向出,取的是杜芳華的後心。
劍快,商洛的柴刀更快,一聲交擊將劍勢斬斷,而那修士的目的顯然不在杜芳華,在半空交擊時劍勢已變,改刺商洛。商洛的身形也變,帶起漫天雪花,擋在了杜芳華和那修士之間。
那修士確實是煉氣三層大圓滿,法劍沒有多大變動,劍速始終保持著快捷。可這次他遇到了商洛,劍勢仍被商洛一刀截下。
瞬間交換,後上來的那位也動了。而且速度更快,隻一個旋身便到了商洛身邊,法刀砍向商洛的要害。商洛柴刀回轉,劃向砍來的法刀,而那柄法劍卻磕開了商洛的柴刀。
商洛吃了一驚,孿生修士的合擊之術也讓商洛頭疼。法刀笨拙地拍擊商洛的刀身,錐形法劍卻專刺商洛的要害。商洛的心情開始急躁,身形卻沒有受心情的影響,柴刀一被拍開,他就隨著法刀縱出,不給錐形法劍任何機會。
錐形法劍接連七劍在商洛身前走空,大手印也變得越加透明,兩修士如影隨形緊逼商洛身後,他們看出商洛身帶著杜芳華不利落。商洛心裏也是著急,但他不能放棄杜芳華,如果他放棄了,杜芳華可能沒有生命危險,可他再也沒有機會把杜芳華帶回柴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