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你就長點兒心吧
商洛麵對追擊他們的陰木道宗弟子,不忍心下手,黑暗中始終處在被修士刀砍斧剁被動局麵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席煉桑看出商洛在手下留情,對手隻是農域的一個小宗門,卻逼得商洛手忙腳亂,這絕對和商洛的修為無關。
“都什麽時候了,還心存婦人之仁,陰木道宗是你的衣食父母嗎?你已經殺了一個,還有什麽可顧忌的。”席煉桑為了保命在一旁慫恿商洛擊殺陰木道宗弟子。
商洛刀勢突變,錯開陰木道宗弟子的法刀,柴刀刀尖立時在那弟子右臂時候留下一條血槽。接著連砍幾刀,都砍在了陰木道宗弟子的身上,再看那陰木道宗弟子,頭發披散著,法衣的紐扣全部崩開,敞胸露懷,褲帶斷裂,褲子直往下墜,手中的法刀插在了一棵樹上還在晃悠。
陰木道宗弟子象見了鬼似的,大叫一聲,雙手提著褲子,沒命地向草叢外飛奔。商洛最終還是沒有殺了那陰木道宗弟子,等回頭再找那奸細,那人影已經沒入草叢,蹤影皆無。商洛也沒有再搜尋,他知道隻要他們不死,那奸細還會跟來的。
商洛扶起席煉桑,麵含笑意:“席頭陀受驚了,在下真的想不明白,殿主為是什麽要把您老掛回凡人,如果您老祭出大宗師的風範,這些宵小……唉,這樣的場麵今後多了去了,何必大驚小怪?”四下觀望,想去幫其他人,但已用不著他操心,人家都已經準備開溜了。心中不由暗歎,這些陰木道宗的弟子是走了黴運,遇到他們幾個凶神惡煞。
陰木道宗弟子死傷過半,都在慌亂地逃命。眾人撤到山裏時,陰木道宗其他弟子才趕到。這次堵截他們是失算了,沒有想到伐木場中逃出的散修會多了六個要命的祖宗。
綠蔭宗的修士也死了好幾個,現在受傷的修士就有四個,他們七人中也小有損傷,但都是小傷口,沒有大礙。
商洛心裏有點納悶,自己一介元嬰修士,在此為了一些螻蟻掙命,這是玩兒的哪一出啊!按理說,綠蔭宗入夥的目的是他們幾個人,一切行動都是針對他們而來才對,可今晚死的都是綠蔭宗的修士,這應該怎麽解釋?難道說這一夥人裏還有其他勢力存在?奸細給陰木道宗的修士傳遞信號,不排除有陰木道宗的密探臥底,如果不找出奸細臥底,那他們今後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受到陰木道宗修士的追擊,這都是商洛惹的禍,眾人的神情不是那麽輕鬆了,也不問方向,隻挑容易攀登的地方急行,奔走了一夜才擺脫了陰木道宗修士的追擊。商洛觀察了一下虛空,大概選定了一個方向,又開始在崇山峻嶺中狼狽地攀爬。
五更將盡時,來到一處山穀,眾人疲憊地躺在草叢中歇息。商洛躺在隱蔽處,開始留心他要找的奸細,最後在毫無結果中沉沉入睡。
在他們歇息的對麵山坡樹林裏,出現了幾名黑衣人,領頭是的一名黑蓮宗修士,身邊好站著一名弟子。
“陳宮,你能確定咱們的人就在下麵的人群裏?”黑衣修士用尖細的嗓音問身邊的弟子。
“宗主,宗門線人的消息可以確定席煉桑就在下麵,我們給陰木道宗放出消息,讓他們狗咬狗,看樣子很成功。”那弟子很自信地回答。
“我們的人還在他們之中?綠蔭宗的修士又死了幾個?”
“他們都在,昨晚是我們太輕視那幾名修士的修為了,他們的凶悍不是那些陰木道宗弟子能夠抵擋的,沒想到他們的實力這樣強勁。”
“哼!都是馬後炮,看樣子隻有挑起他們和農域各大小宗門的矛盾才能徹底地滅了他們。給臥底傳消息,讓他們遇到其他宗門修士再發出信號,沒有絕對把握不要暴露身份。”
“是,宗主。”
晨光初升,商洛在一棵高大的榕樹上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他的神識還在,元嬰期的敏銳已可在很大範圍內搜索可疑的痕跡,那隻是一種感覺,在沒有得到證實的情況下,他也沒有把握確認那感覺的真實度。眼前的危機是要盡快地找出暗藏在身邊的奸細,可範圍還是很廣,不好確定奸細的身份。況且奸細的事隻有他一個人知道,說出來會有人相信他嗎?看來必須找出確鑿的證據。
坐在一塊山石上的綠蔭宗宗主傅滿堂望著死的死,傷的傷的弟子,心中淒苦萬分。這次到鬆潘地界發展宗門的主意是他出的,他許諾過要給大家找到修煉的空間。沒想到還沒到鬆潘地界就已經成這樣,他感到對不起手下的弟子。
看到自己宗門弟子毛錢向他走來,他也站起來招呼他坐下。毛錢在他身邊坐下後,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沒有注意,低聲對傅滿堂道:“宗主,你沒發現一個很怪的現象嗎?這次鬥法怎麽死的都是我們宗門的弟子,他們隻是破了點皮,這有點說不過去啊。”
“他們修為都是練氣三層,修為確實比我們高,你也看到了,他們殺的人比我們還多。你不會懷疑他們在搗鬼吧?”
“他們有的確是修為高深,可也有凡人啊,你看,那老頭連一點油皮都沒碰到,這能不可疑嗎?”
“那老頭身份不一般,你沒看到有一個修士是專職保護他的,那修士的修為很可怕,我也是練氣三層,可在他麵前沒有躲過他一刀。”
“那修士鬥法我也見到了,也就是那麽回事,被一個陰木道宗練氣二層弟子砍得找不到北,後來不知道怎麽了,那陰木道宗弟子象見了鬼似的,跑的比驢還快,你說蹊蹺不蹊蹺。宗主,你就長點兒心吧,不要被他們涮了。”毛錢挑撥離間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傅滿堂開始重新審視這七人的一舉一動。越琢磨越覺得有問題,昨天都已經跑過去的陰木道宗弟子,為什麽會轉回頭又跑回來?在黑暗中又是如何肯定他們都藏在草叢中?難道是他們在作怪?
傅滿堂把目光停在了商洛身上,此人最可疑,一刀可以把自己製服,卻對付不了普通的煉氣二層修士,這難道還說明不了問題嗎?這時正好商洛的目光也向他射來,目光中傳遞著特別的內容,使傅滿堂再也沉不住氣,提著法劍向商洛走去。
毛錢自動地跟在了後麵,他的目的看樣子達到了預期的效果,眼裏透出得意的笑意。
“道友貴姓大名,是不是故意在找傅某的麻煩?”傅滿堂走到商洛跟前,冷笑著說道。
“在下姓商名洛,昨晚沒有故意找閣下麻煩,而是閣下在找我。”商洛笑著回答。
“道友做的好事,不用傅某多說,明人不做暗事,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道友現在是不是有點幸災樂禍?”傅滿堂手按法劍,隨時就要出手。
商洛看著傅滿堂冷笑一聲:“本來在下也不願多管閑事,既然道友話裏有話,牽扯到在下,在下就不能不明說。你們失去了幾位修士,我們也跟著遭殃,不但精疲力盡,耽誤了行程,至今還吉凶難料,凶多吉少。”
“道友的意思是說我們連累了你們嗎?”傅滿堂臉色陰沉質問商洛。
“誰連累誰,無關緊要,都是混修真界的,敢做敢當,決不會怪罪別人。如果事出意外,被暗藏的奸細出賣卻另當別論。”
聽到商洛說話的修士都吃了一驚,都圍攏過來,打聽怎麽回事。
毛錢臉色一變:“這位道友,你說話要謹慎,你所做的一切最是可疑,我們還懷疑你就是奸細,出賣了我們。”
商洛冷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說我出賣你們,也未免說不過去。你們死去的修士確實是被出賣而死,不找出奸細,的確難以瞑目。”
沒等商洛說完,傅滿堂身邊一修士祭出法刀就要出手,卻被傅滿堂拉住:“曹毅師弟讓他說完再出手不遲。道友的意思是說奸細在我們宗門修士中?”
商洛看了一眼那個要動手殺他的曹毅,心中暗自留了心,到現在為止他也不清楚奸細是誰。
“不錯,道友對昨晚陰木道宗弟子突然回頭,準確發現我們藏身的位置有什麽看法,不感到可疑嗎?”
文青也跟這大叫:“對啊!昨晚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藏身,不會露出痕跡,那些陰木道宗弟子在黑暗中狂奔,不可能那麽容易發現我們,看情況,你們的人裏是有奸細。”
傅滿堂本來懷疑商洛,現在商洛主動提出疑問,他不可能自己掀自己的底,難道自己看錯了?
曹毅的目光開始在同行修士的臉上轉來轉去,似乎要從他們的臉色找出答案。
商洛又冷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賊心虛,在下已經知道他是誰了。敢做敢當,還讓我抓你出來嗎?”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商洛身上,希望從他的眼神裏找出那個奸細。傅滿堂也開始注視宗門裏的修士,看誰神色有異。
“昨晚在下就在那位道友身旁不遠,他發出火球術是我親眼看到的。”說完這話,他看見毛錢的右腳挪動了一下,出手如電,扣住了毛錢的脈門。
毛錢一呆,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等發現自己慌張過度,趕忙放棄掙紮:“黑暗中發出火球術,誰都能看到,不光是你。”
商洛也很意外,他沒有想到毛錢會那樣緊張,無意中讓他試探出了問題:“哈哈,就是,誰都能看見,但你緊張什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傅宗主,奸細就交給你了。相信你也明白,你們能被宗門修士追殺到此地,仍擺脫不了陰木道宗的追擊,是有原因的。”
“追擊我們的是黑蓮宗,怎麽變成了陰木道宗?這太奇怪了。”
商洛不管這麽多,甩手把毛錢向傅滿堂推去,毛錢卻突然向後倒縱出去,打出一條火紅的絲線,這下更說明商洛昨晚看到那黑影所發的火光就是這絲線,發信號的就是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