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武俠仙俠>柴神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三分逗七分捧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三分逗七分捧

  商洛見葉知秋不相信他的話,接著話風一轉道:“不過煉器閣到底是大宗門,那耿長老就是一個人物,那忍氣吞聲的功夫確實不一般,我用下品法器給他們來了一個下馬威,接著潑了他們一身狗血,還指著鼻頭罵他老不死的。”說著,斜眼瞧了一下葉知秋,因為商洛在心裏也罵過他。見葉知秋沒什麽反應,才繼續道:“你怎麽猜著?這耿長老好修養啊!還哈哈一笑,說什麽他們大宗門都是以德服人,都有唾麵自幹的功力。”


  葉知秋聽著商洛話,也在自動過濾,哪句假話,哪句真話,他心裏自知。什麽潑了人家一身狗血,就是假話。那是潑了一地狗血,人家身上一點兒沒有。要說耿興榮忍氣吞聲的功夫,葉知秋倒也相信,他不但認識耿興榮,關係還不錯。當年商洛和器物宗煉器師鬥器的時候,還請他來做仲裁,多少對他有一番了解。


  葉知秋聽著想著,臉上神色還是有了變化,他猶疑道:“耿興榮此人老夫認識,他修為高深,是煉器閣不可多得,智勇雙全的修士,脾氣不是很烈,就是好腰疼,你潑了他狗血,他還是能容忍的。”


  商洛笑道:“他腰疼是不是我撞的,這我可不知道,反正他當時跟我說,煉器閣的修士都胸懷坦蕩,絕不像器物宗那般鼠肚雞腸,斤斤計較,葉長老,你聽聽,這不是在埋汰你嗎?還說歸順他們煉器閣是我柴神道最好的選擇,不像某些小宗門為了能進入煉器閣,溜須拍馬,舔人家溝子……最後不成,還翻臉了還。哎呀,他們說的是哪個小宗門,我也不知道,也聽不太懂,大概就那意思吧。”


  葉知秋聞言眼睛閃過一絲戾色,他當然知道商洛說的就是他器物宗,頓時瞳孔縮成針尖一般大小,可語氣仍一如平常:“他真這麽說的?”


  商洛點頭道:“我騙你幹嘛?當時有那麽多人在場,都是親眼見到,親耳聽到的,哎,葉長老呀,咱們可是一見如故,我這外人說句話你可別不愛聽,聽說你們兩大宗門可是同屬武神殿,為了那麽點兒名聲地位,有必要鬧得不可開交嗎?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呀,現在結了仇,鬧得整個商域修真界都不安寧,——你是不知道耿興榮當時罵你們宗主,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呀,我這麽一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好嘛,商洛現在倒成外人了。


  商洛運用三分逗七分捧的假話最高境界,正發揮著他的口才興致勃勃地挑撥離間呢,葉知秋忽然從齒縫中迸出一個字:“老不死的!”


  商洛一楞:“什麽?”


  葉知秋這才回過神來,忙致歉道:“對不住,商洛道友,老夫不是罵你,是罵耿興榮,昔日他來我器物宗的時候,溫馴得像一隻乖巧的綿羊,卻沒想到,原來他是一頭養不熟的惡狼!”葉知秋說出這話,可以肯定器物宗拉攏過耿興榮,而耿興榮拿了器物宗的好處,在態度上肯定是做了牆頭草。


  商洛稍稍鬆了口氣,耗費了這麽多口水,連看家絕技都搬出來了,終於達到一點點效果了。當然,身家富有,死扣無比的商大少爺是不可能真的請葉知秋吃飯的,將器物宗一行安頓好後,商洛便領著梅作風和戰豪向葉知秋告辭離開了。


  梅作風邊走邊問道:“宗主,什麽時候談判,你決定下來沒有?”


  商洛笑道:“梅大總管,您別急呀,讓他們兩夥人在主城裏好好呆幾天,玩兒個痛快,他們想幹嘛就幹嘛,嗬嗬,咱們呢,繼續過咱們的日子,該修煉的修煉,兩不耽誤。”


  梅作風急道:“宗主,你就這樣把他們扔在柴神道門外的小客棧裏不聞不問也不是個事兒呀。”


  商洛笑道:“放心吧,煉器閣和器物宗比咱們更著急呢,最好他們誰看誰不順眼,開撕,那才好呢。你說他們哪有心思吃喝玩樂?咱們在宗門裏安心等著吧,不出兩天,他們就會求著咱們談判了。”說著,商洛朝梅作風眨了眨眼:“要不要打個賭?”


  梅作風苦笑道:“陰老派你來談判,還真是選對人了,老夫佩服……”


  商洛暗笑,這都是鹹濕宗師席煉桑教的,這叫收放自如,攻心為上,這跟俘獲美貌女修芳心的學問有異曲同工之妙,越急就越會辦砸……


  商洛把兩大宗門修士扔在柴神道宗門外的小客棧裏,留下了幾個護院負責接待陪同,商大少爺這個甩手掌櫃施施然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今天會會許蓉蓉,明天約約方夢怡,後天又和宋黎膩在一起了。


  這期間,侯德旺和田四喜像跟屁蟲似的成了商洛的跟班,每天給商洛打探消息,然後向他匯報。所以商洛的行蹤他們倆最清楚,商洛和宋黎在一起的時候,他倆就成了望風的。


  “喂!宋黎,最近品位有變化呀,貼身法衣換成粉紅色的啦!嗯,果然有內涵,我喜歡……哎呀,不準掐人……”商洛和宋黎膩在一起的時候,談話內容也在悄悄變成粉紅色。


  “讓你再瞎說,最近你可閑得就剩下嘴皮子了。”宋黎低聲笑道。


  “哪能啊!本少爺我可忙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事。”剛說完,門外四喜就開始大聲叫喊起來:“少、少爺,不好了,剛才戰大管家派人來傳話,說趕緊讓你回宗門一趟。”四喜叫商洛少爺還真有點不習慣。


  商洛扶著額頭呻吟了一聲:“說來事兒就來事兒,那兩幫修士又怎麽啦?”


  四喜喘著粗氣道:“聽說他們打起來啦。”


  商洛道:“咱們留下來的護院是幹什麽吃的?他們難道就在一邊看著?再說了,打就打唄,又不關我什麽事。”


  四喜呐呐道:“……是,少爺。那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商洛悠閑地搖晃著腿道:“去,當然要去,不過這事兒不用急,修真界打個架鬥個法不是很平常嘛,他們要爭個頭破血流,咱們急什麽……對了,他們為什麽打架動粗啊?”


  四喜摸著頭道:“好象是聽說小客棧的房子突然被人燒了,這兩幫修士都說是對方燒的,於是便打了起來……”


  商洛楞了楞:“在商域隻要不鬥法,打架沒人過問。啊,小客棧的房子被……”接著商洛像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似地跳了起來:“小客棧的房子被人燒了?草!你……你怎麽不早說!”說完商洛披著法衣,頭也不回拔腿就跑。


  等商洛趕到小客棧時,火勢已被撲滅了,不過撲不撲滅已沒什麽關係,因為該燒的基本都燒完了,隻剩下一片冒著青煙的殘垣斷壁,空氣中散發著濃鬱的煙熏火燎味兒。


  商洛並不擔心兩大宗門的修士會被燒傷,如果真被燒傷那就出鬼了。商洛急忙走上前去,果然見那兩撥修士都好好的,沒什麽損傷,就是被煙熏火燎得很狼狽,兩撥人正手執著木棒、笤帚,沒一個敢動法器的,正在小客棧當中的院子裏怒目對峙著,柴神道幾位護院在一旁不停地搓手頓足,急得不知所措。


  商洛噗嗤一下樂了,他們的死活商洛倒是不關心,就怕他們都死了,沒人跟他談判,這損失可就大了,他擔心的是他的好處。


  “哎呀,兩位長老啊,這大熱天的,你們就算想烤火也用不著點房子呀,燒壞了花花草草得賠靈石滴。”商洛一上來就把責任推到了兩大宗門修士身上。


  耿興榮臉上被煙熏了一點黑跡,身上的法衣倒是還幹淨,他板著被熏黑了的臉道:“商洛,老夫發誓,此事絕非老夫和手下所為!”


  這時從耿興榮身後竄出一個黝黑的修士,向著商洛一陣亂吼,好像要找商洛拚命。


  商洛被嚇了一跳:“你是何人?耿長老,這位是誰?”


  耿興榮愕然道:“商洛,這麽快你就不認識他啦?他是木執事呀,是老夫的副手。”


  商洛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哇!原來是木執事!一日不見,木執事竟然英俊了很多,果然是見麵不如聞名呀。”


  也活該木執事倒黴,這火起的太蹊蹺了,忽悠一下就燒起來了,客棧裏的修士反應再快也被波及到了。木執事為了護著耿興榮,被黑煙全身熏了個遍,除了白牙和兩個白眼珠外,全身都是黑色煙灰。


  葉知秋也出來了,他們比耿興榮的人好的多,這下倒成了他們放火的直接證據。木執事全身冒著煙,黑著臉對著葉知秋大罵起來。


  商洛摸著下巴琢磨,這事兒透著蹊蹺,按說器物宗長老葉知秋,智謀過人,煉器閣修士剛到,他就派人放火燒房,以他的智商來說,不應該會做這種蠢事呀。


  商洛轉頭問那幾位柴神道的護院:“你們當時不都在場嗎?說說怎麽回事。”


  護院苦笑道:“稟財神爺,房子肯定是被人放火的,中午咱們都在房裏睡覺呢,忽然就聽見煉器閣修士住的屋子裏傳來一陣怒吼聲,咱們跑過去一看,就見他們的房頂上著火了,而且可能是有人在上麵灑了桐油之類的易燃物,火勢一起立即就變得很大,而且濃煙滾滾,根本看不見人影,而且他們的房門還被人下了禁製……”


  商洛愕然地看了耿興榮一眼,心想這老小子運氣夠背的呀,放火的人分明就是想活活燒死他,下了禁製,想跑都跑不了。不過,被燒得罪厲害的是木執事,看來米執事的人品真的很有問題。如此悲慘的遭遇,難怪這家夥現在氣得直跳腳。


  也許商洛不知道,木執事修煉的是木係功法,最怕火。商洛看了看被熏成黑褐色的木執事問道:“煉器閣的修士被燒了,那葉長老他們又是怎麽回事?他們的住的房子也燒著了?”


  那護院擦著汗道:“正是,煉器閣修士的房子剛起火沒多久,咱們趕來正要破除禁製,卻聽見器物宗修士那邊也傳來怒吼聲,咱們跑過去一看,葉長老他們住的房子也著火了,而且火勢極快,幾乎是一點就整個燒了起來……好在葉長老住的地方沒下禁製,裏麵的人一下都出來了。”


  商洛再次愕然道:“等會兒!耿長老房門的禁製還沒破開,你們便把他扔下,跑到葉長老那裏去了?”


  那護院尷尬地笑著:“當時情況實在是太亂了,咱們幾個修為也不高,破除禁製難啊!再說,當時是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這不是沒辦法嘛……”


  商洛滿懷同情地望了木執事一眼,這家夥真可憐,誰叫他老得罪本少爺呢,護院不破除禁製就跑去救葉知秋,多半是木執事不招他們待見,換了他在場,估計也會這麽做……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