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實力決定一切
李鈺放在茶幾商兩隻木盒,打開的一隻木盒裝的是法衣套裝,另外一隻木盒想必裝的就是靈甲了。商洛對靈甲可是心儀已久,在商域是見不到靈甲的,也就是說隻有尚武的武域修士才需要煉製靈甲,它的防禦能力比法衣、護體光罩要強好幾倍,可當一件上品防禦法器使用。在和歸元宗內門弟子生死都的時候,商洛就吃過靈甲的虧,使他賴以成名的群發符籙功虧一簣。所以,一想著靈甲是用獨角巨蟒皮所煉製而成,商洛心裏不免多了幾分期待。
打開木盒,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驟然閃耀而出,那光芒一閃即逝,光芒收斂的一瞬,一件靈光流動的銀白色靈甲頓時映入眼簾。這就是獨角巨蟒皮煉製的靈甲?商洛眼睛為之一亮,不由屏住呼吸,伸手取出靈甲。靈甲入手,一道清涼之意直透肌膚。靈甲的領口處,刻錄有玄奧符文,那精美的紋飾線條極其流暢,靈甲領口處匯聚成一道反複而又華麗的圓形圖案,那圓形圖案透出一絲神秘而又厚重的氣息,不用說,那玄奧的圓形圖案就是整件靈甲的防禦中樞了。
這件銀白色的靈甲賣相極佳,商洛瞧眼裏,喜心裏,隻是此刻李鈺在旁,商洛雖然愛不釋手,卻也不好意思細細把玩下去。
商洛微微不舍的把靈甲放進木盒,眼神流轉,瞧向李鈺道:“鈺師叔,這次真的太感謝您了,這些法衣,以及這件靈甲,弟子很滿意。”
商洛語氣誠懇,李鈺聽著順耳,嫣然一笑道:“滿意就好,免得你小子背後說本執事占你便宜。”李鈺這番話玩笑成分很重,但商洛卻不能當玩笑話,神色一肅道:“鈺師叔此話嚴重了,弟子跟師叔是公平交易,哪來的占便宜?此話弟子是萬萬不敢亂說的,不,就連心裏也是不敢亂想的。”
李鈺瞧商洛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好笑:“你這小子,本執事跟你開玩笑呢,不必如此認真。”商洛聽了,沒接她的話茬,心裏卻暗自腹誹,這玩笑可開不得,萬一這師叔占弟子便宜的話傳出去了,假的也變成真的了,難道還要我一個個去解釋,你這個做師叔的沒占弟子便宜麽?商洛心裏腹誹,也不是沒有緣由,那老鬼蛛絲難得,獨角巨蟒的皮是珍惜,整整一張獨角蟒皮隻換了一件靈甲,雖說免去輔材、煉製費用,但眼前這個鈺師叔有沒有占便宜,他心裏還是有數的。
“對了,商小子,宗門年內大比,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你可有準備?”李鈺突然轉移話題,說到年內大比,商洛聽得微微一怔:“大比?一個月?那還用準備什麽?”
商洛這一回答,輪到李鈺微微一怔,跟著就道:“我說你小子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今年宗門大比,可是至關重要,不但關係到我們縹緲宗的利益,也關係到你這個內衛的晉級,而且,還關係到不久的仙神戰場開啟,你不會連一點準備也沒有吧?哦,對了,你這件法衣跟靈甲倒是準備了,不過,你不會就憑這兩樣東西就想大比中拿到好名次吧?”李鈺這番話說出來,商洛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沒經曆過宗門大比,也就沒想那麽多,此刻,聽眼前這位鈺師叔的意思,這宗門大比好像很重要。
李鈺一瞧商洛的神色,就知他還沒搞清楚宗門大比的重要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小子,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叔,我就跟你講講這宗門大比之事吧,免得你這小子糊裏糊塗的,不把宗門大比放心上,到時,晉級不成,你這內衛怕是要做到頭了。哦,我差點忘了你在雪執事手下做事,哼,要是你宗門大比上落了她麵子,有得你苦頭吃,你那頂頭上司可是很不待見你們這些男內衛的……”
商洛聽她提到雪冰凝,心裏不由微微一緊,他能感覺到,那冷冰冰的頂頭上司,還真是有點不待見自己。心念間,這時,李鈺略微整理了下思緒,把宗門大比之事娓娓道了出來。
隨著李鈺的敘述,商洛總算大致明白,這宗門大比,可謂源遠流長,自從七大宗門聯盟,開山立派成立煉器閣,歸屬武神殿,迄今為止,已有兩千餘年。兩千年悠悠歲月,現如今,煉器閣已成長為武域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型宗門。正因為煉器閣由七大宗門聯盟而成,以原來各自的宗門為基礎,不可避免的,煉器閣裏就形成了七大勢力,而最為強大的勢力,則是當初提倡聯盟的歸元宗一脈。當年的七大宗門以歸元宗為首,再往後就是嘯天宗、噬魂宗、千葉宗、紫霞宗,縹緲宗,都以各大宗門原有的名稱,演化為如今的煉器閣七大宗一脈,說穿了,整個煉器閣七大宗之間,是按照實力強弱排序而成。以此排名,飄渺宗一脈,則是煉器閣最為弱小的一支,以前是,現也是,兩千餘年過去,縹緲宗一脈在煉器閣的排位,一直就在末尾。原因無它,當年的飄渺宗從上至下,全部都是女修,一個宗門全部由女修組成,其局限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修真界一向是優勝劣汰,宗門內也是如此,而由七大宗門聯盟組成的煉器閣自然也不例外,排名越到後麵,宗門的資源分配上,顯然就要吃虧得多。作為當初提倡的聯盟的歸元宗一脈,為了安撫排名靠後的幾位宗主,於是製定了每十年進行一次宗門大比的規則。
宗門大比全部由築基修士參加,這樣一來,不但可一定程度上讓各宗實力持平,也間接的能培養出優秀弟子,並能夠讓宗門一直傳承下去,而宗門大比後所產生的成績,則作為各宗重新排位的參考。
煉器閣開山立派後,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的傳統,一直延續至今,而每次宗門大比,煉器閣各宗都會派出最強陣容。其目的,自然是為了本宗排位上進一步,以便分享更多的宗門資源。有此前提,每次宗門大比,其排名爭奪相當的激烈,而作為縹緲宗一脈,由於全是女修的緣故,宗門大比上很是吃虧,自從開宗立派以來,排位就一直沒有動彈過,以至於縹緲宗宗主痛定思痛,開始擇優挑選少量的男修進入縹緲宗一脈。不過,修真界,實力決定一切,有實力,就有多的資源分享,底蘊越強,實力則強。縹緲宗宗主有心扭轉局麵,但縹緲宗積弱已久,想要由弱變強,又談何容易?
到如今,縹緲宗依然排名墊底不說,還經常受到排名靠前的幾名宗主打壓,不但如此,每年縹緲宗就有不少美貌女弟子,被排名靠前的宗主明裏暗裏的強行要走,或納為妾侍,或當做爐鼎采補,抑或是送與下麵執事,用於籠絡人心。
縹緲宗宗主也曾想要抗爭,但整個縹緲宗就她一名元嬰期修士坐鎮,而僅僅比縹緲宗排名高一位的紫霞宗,都有三名元嬰修士,更別說排名前三的歸元宗、嘯天宗、噬魂宗這三大峰了。
對此,縹緲宗宗主也很無奈,實力不濟,隻能委曲求全,要不然,整個縹緲宗一脈恐怕都難以保全,到那時,就不是幾名,幾十名美貌弟子遭殃了。
李鈺講述到這裏,眼裏流露出一絲悲憤之色,回想當初,她自己要不是突破到築基期,以她的姿色,恐怕早已成為那些實力派的爐鼎了。而她所講述出來的這些秘辛,商洛聽耳裏,心裏不可遏止的升騰起一絲怒意,他萬萬想不到,作為武域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型宗門,竟然有如此齷齪,陰暗的一麵。
商洛忍不住插口道:“鈺師叔,我縹緲宗一脈承受如此屈辱,宗門長老就不管一管麽?”商洛眼下屬於縹緲宗一脈的內衛,時日雖短,但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絲歸屬感,要不然,他聽到飄渺宗這些年來一直受到打壓欺辱,也不會心中動怒。
“管?哼,怎麽不管!”李鈺眼眸裏流露出一絲譏諷之意道:“有些宗主鬧得實在不像話了,太上長老就會警告一下,讓那些實力派收斂一點,吃相不要那麽難看罷了……”李鈺語帶嘲諷,縹緲宗一脈夾縫中生存了這麽多年,她心裏很清楚,作為煉器閣的實際掌權者,擁有元嬰後期修為的太上長老,絕對不會為區區排名墊底的縹緲宗一脈,而去輕易打壓其他實力強勁的宗主。畢竟,煉器閣有今日的實力,在武神殿占有一席之地,靠的不是縹緲宗一脈,而是排名靠前的實力派。李鈺這些年熬下來,她對煉器閣的掌權者已是極度的失望。
“鈺師叔,聽你這麽說,太上長老任由那些實力派欺壓咱們縹緲宗一脈,那咱們縹緲宗即便能在宗門大比得到好成績,不也一樣會受到打壓嗎?”
“你說得不錯,打壓是免不了的,恃強淩弱,不管是修真界,還是宗門裏,都是不變的定律。不過,隻要我縹緲宗一脈排名上去了,那些實力派就會收斂許多,要知道,雖然宗門裏齷齪不斷,但宗門大比所出的成績,還是沒人敢違反的。因此,我縹緲宗一脈再弱,隻要你們這些弟子能爭口氣,我縹緲宗未嚐不能挪一挪排名,隻要排名上去,我縹緲宗一脈所獲的修真資源就會成倍增加,到那時,相信我縹緲宗一脈會逐漸強盛起來。所以,商小子,不說你為了我縹緲宗一脈,就算為了你自己能夠晉級,你也要爭口氣……”
商洛聽了李鈺這番語重心長的話語,麵容一肅道:“鈺師叔,弟子會盡力而為……”
“嗯,商小子,你年紀甚輕,卻能修煉到如今的修為,而且,初來乍到就敢越級挑戰,為宗門立下大功,說明你是個擁有大運氣,大機緣的人。本執事很看好你,所以,這次宗門大比,你一定要認真準備,可不要像以前那般,不把大比放心上。”
“師叔請放心,弟子知道該怎麽做了。”商洛連忙表態道。
李鈺見商洛神色恭謹,態度端正,眼眸裏抹過一絲讚許之色,輕聲說道:“你有心就好,這次雪執事讓你提前回來準備宗門大比事宜,想必也是看到了你的潛力。所以,大比之前,雪執事是不會給你安排閑雜事務,你隻需安心準備就是,有什麽需要,可到後山飄渺穀來找我,能幫的,我會量幫你。”李鈺以自己金丹前輩身份說出這番話來,顯然已把商洛當做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