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慢燉（五）

  聽了竇雅的話，趙鶴立憋著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道：“人年哥的意思是說，從生理角度來講，你頂多算個雌性，懂？”


  氣得竇雅狠狠踹了他一腳。


  溫熙年沒有說話，隻麵無表情地瞥了時歸緩一眼，雙手插著褲兜轉身就走，夜色漸濃，天邊灑了幾顆透亮的星，而他，似乎比光影還要耀眼。


  沒有任何猶豫的，時歸緩提步追了上去，然後轉身朝竇雅揮了揮手：“那個……小雅，今天謝謝你帶我出來玩，我就先回去了。”


  竇雅無奈地點了點頭，也朝她揮著手道：“快點回家吧，要注意安全。”說完，有些輕蔑地睨了趙鶴立一眼：“還愣著幹嘛，送姐回家啊。”


  趙鶴立：“……”


  深秋的夜晚有些微涼，晚風微微拂過臉頰，帶了點繾綣的意味。少年的身影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時歸緩就那樣看著，隻覺心裏一片柔軟。


  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零散地撒在深藍的夜空下。還可見那絲絲雲霧像少女的紗裙，她手牽天地，笑鬧著劃過星月。


  南川這個城市其實有很多景點，空氣質量也很好，時歸緩和溫熙年一前一後，正慢慢往不遠處的公交站走去，溫熙年懶得等車，剛拿出手機想要打車，卻被她給製止了。


  “不如我們坐公交車吧。”時歸緩眨了眨眼睛：“我覺得坐公交車挺好的。”她是真的挺喜歡坐公交，可以從窗外看到不一樣的人間煙火，那是更真實的人間。


  溫熙年沒有說話，整個人懶洋洋地倚靠在她旁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突然開口：“喂。”語氣十分囂張跋扈，張狂不可一世，時歸緩不由得扭頭看他。


  他從口袋拿出打火機和煙，點燃了一根，又開始抽了起來，煙霧繚繞，在他臉上彌漫開來，時歸緩看得有些不真切，隻聽得他緩緩道：“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裝的？”


  “不記得什麽？”時歸緩見他如此，不由得蹙了蹙眉：“你別抽那麽多煙了，對身體不好。”


  “我身體好著呢。”溫熙年嗤笑，忽然低下了頭向她湊近，一張俊臉近在咫尺，看起來有些惡劣：“你要不要試試？”


  時歸緩後退了一步，臉色酡紅，甚至連耳根子都紅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什麽意思？”


  “算了，不逗你了。”溫熙年看起來心情不錯，用修長白皙的手指彈了彈煙灰，挑了挑眉：“想管我抽煙啊？隻有我女朋友才有資格。”


  “那你不如……”時歸緩斟酌了一下，真誠地凝視著他的眼睛道：“趕緊找一個？”


  溫熙年：“……”


  碰巧這時公交車來了，時歸緩趕緊拉著溫熙年上了車，這時車上還有不少人，兩人找到了最後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溫家離市區有點遠，大概要十幾分鍾的車程，再加上時歸緩玩了一個晚上，眼皮子都已經在打架了，但還是強忍著睡意，腦袋一會兒歪到這邊一會兒歪到那邊。


  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


  溫熙年蹙了蹙眉，索性直接將她的腦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動作十分輕柔，時歸緩壓根沒有察覺，反而還舒服地揉了揉眼睛。


  望著旁邊女孩子恬靜的睡顏，溫熙年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自言自語道：“老子還從未像這樣伺候過誰。”


  “時歸緩，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