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禍從口出
服務員笑了笑:“菜單背後都寫著呢!您想聽我說,還是自己看。”
墨雪擺擺手:“你走吧。”
服務員一走,麗達道:“我接著說啊,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突然無以計數的乞丐衝過來幫忙救火,大火整整燒了一晚,整條街坊幾乎化為灰燼,隻有這家老店依然矗立著,隻是小損。而因為救火,乞丐卻死了好幾個。”
“還挺感人的。”
墨雪道。
“是啊!”
麗達應道。
許鍾拿起啤酒,給她們倒上,然後道:“邊吃邊感動吧!”
所謂驢肉火燒,就是燒餅夾著驢肉。
麗達吃了一口馬上道:“嗯,味道不錯。對了,我還沒說完,原來這個店名就是這麽來的,老板為了感念乞丐的恩德,於是改名為乞丐強驢,意思是這些乞丐為了救火,不顧生命,如同驢一般倔強。後來,幾經輾轉,考慮到名字不雅,就將‘強’換成了‘醬’。”
“完了?”
許鍾問道。
麗達點點頭,許鍾道:“那就趕緊吃吧!都涼了。”
“哦!”
麗達端起酒:“哥,我敬你,還有墨雪姐姐,沒有你們,我還在德國小鎮那個肮髒雜亂的酒館裏,不知道能活到那一天,不知道中國是什麽模樣,更不可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過著這樣安定富足的生活,我……”
墨雪拍了拍麗達的手臂:“會越來越好的。”
許鍾舉了舉杯子:“咱們是一家人,以後不需要說這樣的話!”
正說話間,手機響了起來,許鍾拿出手機,將手包隨手扔在了凳子上,走到外麵接電話去了。
電話是徐嬌嬌打來的。
直到今天,徐嬌嬌才知道許鍾最近發生的事,當然在電話裏好好抱怨了一通,告訴許鍾,過兩天就會回來看他。
許鍾搖頭說道:“沒事,不過好啊,你來了吧,墨雪也在,她還買了房子。”
徐嬌嬌一聽,頓了頓,然後道:“小雪也在,她是不走了。”
“暫時不會走。”
“知道了,有她在我就放心了,她會照顧好你的。”
徐嬌嬌聲音中透著淡淡是失落。
許鍾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看來,徐嬌嬌還是在意的,但是,他也不能拋棄其中任何一個,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們弄到一張床上。
“那你還回不回來?”
“再看吧。”
許鍾點點頭:“我有時間,會過去看你。”
徐嬌嬌淡淡一笑:“你現在時副縣長,日理萬機,我可不敢奢望你來看我。”
在徐嬌嬌酸溜溜的話語中,許鍾掛斷的電話,突然感到肩頭撲來一陣微風,他發自本能的反手抓去,當聽到對方一聲痛呼,許鍾才發現捉住的是黃毛的手腕。
黃毛身後幾個馬仔就要撲上,被黃毛一聲厲吼喝退了,許鍾放開黃毛的手腕,道:“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黃毛不住嘶著涼氣,發現右腕都有些紅腫了,眼眶一紅道:“老大,什麽鬼鬼祟祟嘛!我們過來吃飯,在外麵看到你的車,想著你就在裏麵,一進來就發現你在打電話,這不,等到你打完,我想給你打個招呼來著的,沒想到你……”
許鍾看了眼黃毛的手腕,心中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心情不好,出手重了點,回去抹點藥。”
黃毛聽到許鍾的解釋,馬上眉開眼笑:“這算什麽,以前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這也叫個傷。”
許鍾點點頭:“以後正當經營啊!”
“那是,老大,要不一起?”
許鍾搖搖頭:“不了,我不是一個人。”
“哦!”
黃毛恍然大悟,“哪個包間?一會我負責買單。”
許鍾指了指包間,然後道:“我過去了。”
“謝謝。”
黃毛大聲喊道。
許鍾回頭看了看他:“啊?哦。”
然後搖著頭向包間走去,他以為自己可以淡然的麵對一切,可是徐嬌嬌的態度,還是搞得他心緒不寧。
“毛哥,他是誰呀!身手不錯的樣子。”
一個馬仔看著許鍾離去的背影問道。
另一個馬仔道:“毛哥,你叫他老大?在青羊縣,除了八爺,還有人大過您。”
黃毛搖搖頭:“不要問他是誰,但是,記住他的樣子,他是我老大,誰要是不開眼,不要怪我不客氣。”
看到手下還是有些不明白,黃毛吼道:“聽不懂人話嗎?告訴你們,我的命是他救的,招待所的承包權也是他給我的,明白了嘛!”
“啊?”
馬仔們一陣驚呼,再次看向許鍾的方向,眼中已經多了一絲尊敬。
許鍾走進包間,墨雪就發現他情緒不高,道:“是嬌嬌打來的。”
“你怎麽知道?”
“第六感。”
許鍾笑了笑:“她……”
墨雪道:“她介意?”
許鍾瞪大眼睛看著墨雪,墨雪笑道:“不要這麽看著我,我要知道,你是什麽態度?”
許鍾猛的一咬牙:“沒什麽好說的,你們都是我的,我誰都不會放棄。”
墨雪格格笑著:“那不就結了,開心點,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喝酒。”
麗達點點頭:“就是,喝酒,咱們不醉不歸。”
三人喝了一杯,許鍾道:“麗達,剛才碰到你老板了,咱們可以不醉不歸,不過不是在這裏,咱們一會到酒吧去,讓你熟悉一下環境。”
“好啊。”
於是,三個人邊喝邊等,一個小時後,黃毛敲門打招呼道:“老大,單買過了,我們先走了。”
許鍾打開門,三個人已經收拾停當,他道:“我們跟你去酒吧,呶,這是給你介紹的小調酒師。”
黃毛眼睛一亮:“她是?”
“我妹子。”
“哦。”
黃毛不情不願的收回有些猥瑣的目光,然後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下屬,才道:“麗達妹子是吧,你才多大?真的會調酒。”
許鍾道:“她隻會調酒。”
黃毛自然知道許鍾這話的分量,點點頭:“老大放心,咱們走。”
也許是因為徐嬌嬌而心緒不寧,也許是因為黃毛買了單,總之,許鍾將手包留在了包間裏,這個小小的疏忽,讓他將要遭遇什麽樣的風波呢?
幾個人剛走,又有一幫人下了車,向飯店門口走去,乞丐醬驢的老板馬上迎上去:“張總您來了……”
發動了車的許鍾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麽,可就是想不起來,他搖搖頭,掛檔走了。
一行人到了唯一酒吧,此時不過九點,正是上客的高峰期,酒吧裏喧囂不堪。
墨雪微微皺眉,生來素淡的她確實同這種環境格格不入。
麗達卻是有些迫不及待,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喧囂的氣息。
黃毛直接把麗達領向吧台,一路上都有年輕人在打口哨,麗達的膚色明顯不同於亞洲人,讓大家感到興奮,不知道老板從哪裏搞來這麽個洋玩意兒。
一個常客道:“毛哥,你從哪弄來的貨色?”
黃毛微微皺眉,不悅道:“她是我妹子。”
常客怏怏地不說話了,黃毛的妹子他是不敢打主意的。
這時,人群裏不知道誰冒出一句:“毛哥,能上嗎?”
黃毛側頭一看,發現許鍾已經變了臉色,黃毛大吼道:“剛才那個王八蛋說的,自己給我站出來,否則別怪我黃毛不客氣。”
是個人都知道黃毛火了,哪有傻吊會主動站出來,承受黃毛的怒火?一時間,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聲音都低了下去。
黃毛點點頭:“自己不珍惜機會,那就不要怪我了,各位配合一下啊,我想不會耽誤大家太多的時間。”
他手一揮,“關門!”
老板一發話,有人立刻去將卷閘門關上了,音樂也停,炫彩的霓虹燈也關了,大燈和射燈全部開到最亮,各個門口,包括廁所都有人把守著。
酒吧裏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變得鴉雀無聲。
黃毛直接跳上一張圓桌,大聲道:“沒人說是吧?那好,今天晚上誰也別想走。”
不知道誰嘟囔了一句:“你怎麽這麽霸道?不想做生意了?”
黃毛也不理會他,道:“說的對,今天我就是霸道了,也許你們不了解我,我認準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今天晚上對不住了,哪怕今後你們不來做我的生意,也無所謂。”
話說到這個份上,可見黃毛已經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黃毛抱著胳膊,靜靜等待著。許鍾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廝表演,墨雪站在許鍾身後,麗達還拉著墨雪的胳膊。
這時,麗達輕輕拉了拉許鍾的衣服:“哥,算了吧!”
其實,剛才那個人說的話實在算不了什麽,以前,她在酒館的時候,汙言穢語不知道比這不堪多少倍。
許鍾頭也不回,拍拍她的小手:“沒事,就當看戲。”
黃毛沒有耐心了:“還沒人說話嗎?那好,對不住了,來人,一個個隔離問話,就讓他把剛才那句話念十遍,聽聽聲音對不對。”
一眾馬仔就要拖人,有人終於受不了了,手一指:“是他。”
本來,大家都不願意得罪人,但是,既然有人帶頭,那也就無所謂了,於是,人群裏,一個猥瑣的矮胖家夥成了千夫所指。
此時此刻,他粗糙的“大餅臉”一片煞白,今天,他終於明白了“禍從口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