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子要嫁人
第二天吃過早飯，家長就把這次讓他回來的原因說了起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允許他反對，倒是奶奶不斷的勸他。
目前為止，崔文昊對未來沒什麽想法，隻想著能活就行。奶奶和青青對他還是很好的。家一倒，她們的命運會變得很悲慘。
崔文昊點頭答應，一家人才歡喜著散去。崔文昊得機跟李氏進了屋子。
崔文昊吞吞吐吐得說道：“娘親，盈香的事，以後不要替我安排了，我不習慣。”
“嗬嗬嗬，文昊，你長大了，盈香是你的貼身丫鬟，總得教你些人事。”
“娘。”崔文昊十分為難：“這種事以後還是不要管了。”
“好好好，我不管了。你幾年不回來，這幾天多跟青青說說話，這些年她可天天念叨你。”
“我知道了，娘。她看到我還害羞。”
“嗬嗬嗬，都是因為你幾年不回來。”
李氏拉住崔文昊開始說起家常，一說就是小半天。
崔文昊想這中午給他們做頓飯，起身去忙活。
他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外麵有人，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他笑道：“看什麽？不記得我走的時候給你烤的雞腿了？過來幫忙。”
“哥哥。”青青不好意思的走了進來。
“我現在手上有油，要不然我非得捏你的小臉兒。”
“哥哥。”青青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崔文昊把她一摟說道：“好了，我回來了，以後給你做更多的好吃的。”
“嗯。嗚嗚嗚。哥哥。”
這幾聲喊，把崔文昊弄的眼眶濕潤：“去拿蜂蜜，我給你烤個蜜汁雞翅膀。”
“嗯。”
從此多了個小迷妹，天天都要崔文昊給她講外邊的事兒。
幾天的時間，崔文昊成了洛陽名人，城中到處都是他的傳說。他一個大男人要當上門女婿，成了洛陽城的奇談。
崔文昊走在街上，感覺如芒在背，到處都是指指點點的人。
他也明白了奶奶勸他的那些話，上門女婿是這麽丟人的事？不對啊，這個時代上門女婿不是常有的事嗎？
這時候再反悔也不行了，日子都定下了，還有八天就是大婚之日。
唯一讓他安慰的是別人笑話的是崔文昊，不是他葉關山。
幾天下來，家裏人喜歡上他做的菜，跟自己關係不好的姐姐對他也有些改觀，崔文昊自己上街買些菜做給他們，也算是盡一份孝心。
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青青在後邊背著一筐菜。
突然從街上衝出五六個人來，拿著棍子不由分說朝崔文昊身上招呼過來。
崔文昊把青青往街邊一推，一個鐵板橋躲過棍子，街上的行人轟的一下閃到一邊。
崔文昊在地上左右出腿，打倒兩個。起身掄起鴨子朝一人的臉上烀過去。甩出去的鴨子撞倒一人，頓時羽毛亂飛。崔文昊趁這個時間從地上竄起，幾下把來人全都打倒在地。
崔文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站在地上問道：“你們誰啊？為什麽動手？”
幾個人都朝另一人看去，看樣子他是領頭的。那人在地上爬了幾步，跑起來就喊：“快跑。”
他一招呼，地上的幾個人爬起來就跑，崔文昊抬腿想追，看到青青摔在地上才停下腳步。
“青兒，沒摔疼吧？”
青青笑著說道：“哥，我沒事，你可真厲害，這麽多人你都能打得過。他們是誰啊？”
“我這麽知道？”崔文昊說道：“我才回來幾天也不可能有仇人，認錯人了吧？”他嘴上這麽說，心裏想起來出洛陽那天的事兒。
青青拍著身上的土說道：“也是，那他們肯定是打錯人了。”
“走吧，回家。”
“哥，雞鴨都跑了。”
“哈哈哈，抓回來。”兩人隻顧說話，沒注意行人向他們投來的欽佩的目光。
“各位，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早點回家做飯去。”崔文昊說完，趕去追跑開的雞鴨，路上的行人幫著他把雞鴨抓了回來，崔文昊謝過後帶著青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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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你們可沒說那人會武功，你看把我們幾個打的，這你可得加錢。”
姑娘怒氣衝衝的說道：“一幫廢物，你們六個人打不過一個赤手空拳的人，還好意思讓我加錢？”
“姑娘，話可不能這麽說，我看他的功夫再來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你不能讓我們弟兄們白挨打。”
“你打不過別人有理了是吧？別人有功夫你就幹不了是吧？”
另一個女子說道：“千兒，給錢，讓他們快走。”
“哼。”千兒不情願的拿出十兩銀子扔給他們說道：“滾吧。”
那幾個人接了錢，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那你的婚事可怎麽辦？”
“算了，這是天意。”
“小姐，你就情願嫁給他？你不找你心裏的那個人了？”
“千兒，兩年了他一點音信都沒有，我們到哪裏去找？我也不能為了一個找不到的人，違祖父之意。”
千兒不再說話，她比誰都明白，女人的命運掌握在家族的手中。
這幾天事還挺多，家裏的伯伯和爺爺都回來了，都想趁這個時候跟鄭家拉拉關係。
她奶奶的，家裏人幫他一個大男人收拾嫁妝，崔文昊感覺怪怪的。
爺爺和伯伯說話都是老古板，把閨女出嫁那一套規矩搬到了他身上。
崔文昊隻當是耳旁風，這些人實在陌生，平常就不怎麽接觸，見麵就叨叨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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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鑼打鼓，蕭瑟和鳴，今天還是一個豔陽天。
你們恐怕想象不到，崔文昊到了下午才準備出發迎親。婚禮最開始是昏禮，黃昏的昏，拜堂就是天黑後的事，跟電視上演的不一樣！
讓他納悶的是給送親的百十個壯漢分發了刀槍棍棒。後來才知道這是習俗，從防止搶親傳下來的。
繁文縟節那個繁字，讓崔文昊深有體會，這個時候崔文昊最恨的是李白。詩歌盛行，下馬要吟詩，叫門要吟詩，每一個親戚都要對上一首。
盈香和家裏的哥哥姐姐做足了準備，幫他隨時應對媳婦兒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刁難。
鬧了一個小時，大門開了。新郎家人全都閃到了一邊。崔文昊聽盈香說起過，這是要“弄女婿”。那時候大姑娘小媳婦手持棍棒衝出來打女婿。
可是崔文昊看到從門口衝出來的不是大姑娘小媳婦，而是三十多個大漢，手中拿著棍棒朝崔文昊身上招呼。
旁邊一個女孩笑哈哈的喊著：“女婿是婦家狗，打殺不用問。”
我槽，那叫一個疼。不是說都是輕輕打嗎？崔文昊擋了幾下，兩條胳膊生疼。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故意的，想要老子命。
按規矩是不能還手的，他家的親戚也許看出來了，這不是過場，是真打，可是這時候沒人敢上前。
反倒是盈香和青青不顧一切衝了過去，別人不忍打她兩個女子，有十幾人停下了手，這時候被崔文昊看到，生怕她倆為他挨打，抓起一條棍子就掃開了幾人。
按說這時候也該停手了，哪知道門口的女子一招呼，他們幾個人把盈香和青青架開，掄起棍子又砸了過來。
這可不能忍了，崔文昊有棍子在手，跟眾人打做一團。
他一動手，人群開始沸騰，紛紛議論發生了什麽事。鬧得不可開交時，從門中走出一人，看到地上躺著十幾個人，忙喝住他們。
來人是大總管，看到這個情況喝退眾人，然後開始招呼下一場。
崔文昊挨了二十多棍，渾身火燒似的疼，走路有些不穩，幾個哥哥攙著他進門繼續走程序。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見到自己的媳婦兒。
當年的小蘿莉出落成大姑娘了，漂亮自不用說，麵相上看絕對是富豪超級喜歡的那種旺夫相。崔文昊被打的一肚子氣，也沒怎麽搭理她。
撤帳，青廬，同牢，交杯酒，哪一項都有十幾個禮節，而且要吟詩作對喝酒。
雖說是低度酒，崔文昊喝了幾十盞，早已有些昏沉。交杯酒在新房進行。喝完，主事的婦人用五色絲綿把兩人的腳指頭拴在一起，嘴裏嘟囔著：“係本從心係，心真係亦真。巧將心上係，付以係心人。”
然後把看熱鬧的賓客驅散，招呼雙方侍女給兩人脫衣服。
我靠，這事也有人代勞？崔文昊想拉住盈香，卻被她白了一眼，示意他別亂動。原來脫衣服也有禮儀。
兩人剩下襯衣，新娘頭上的珠釵盡去，然後給兩人梳頭合發，這事幹完，又是一通吉祥話，帳幕一合，侍女隨著主事婦人散去。
崔文昊被折騰的早就煩透了，別人一走他立刻起身。
“哎呦，你幹嘛？”鄭靈馨大叫。
“哦，對不起，我忘了，腳指頭還拴著呢。”崔文昊蹲下把兩人腳上的絲綿解開，鄭靈香的腳趾被他一拉，疼的厲害，縮起腳開始揉捏。
鄭靈馨一臉不高興，崔文昊也不想理她，剛才看到衣服上有血跡，肯定是剛才那棍子硌的。他把外衣一脫，準備換上一件幹淨的。
鄭靈馨看到以為他要行夫妻之禮，大叫：“你脫衣服幹什麽？”
崔文昊沒說話，從衣掛上拿起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穿好，然後把那件帶血的襯衣扔到她身邊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也犯不上用這樣的手段吧？”
鄭靈馨自知理虧，憋著氣不說話。崔文昊懶得理她，天都要亮了，崔文昊累的不行，他從床上抓過一條毯子躺到了屋中的小床上。
剩下鄭靈馨自己，她心酸不已，流下淚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崔文昊聽到門響，醒了過來。盈香和那個叫千兒的侍女來伺候他們梳洗。
崔文昊看到千兒拿著一塊白巾走了出去。兩人梳洗完畢，又由千兒帶著去拜見嶽父母一家。
又是一套煩瑣的禮儀。